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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文 / 夜思下  2011-7-12 17:24:07 
在陌生的城市三年里,家乡的模样,家乡的父母那记忆快渐而模糊。不知道家乡是否也在发生变化?不知家乡的父母苍老了多少?
    下了车,漫步往村口走向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家。看着村口的那颗芒果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大招牌。上面写着是《联通信号好,用了就知道》。以前坑坑洼洼的泥路现在也变成了水泥路。好多瓦房现在也换了面貌变成了几层的楼房。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个小赌档…….
    三年前,我跟我父亲大吵一架。我选择了离开家,出去自己闯荡。吵架的原因是我染上了赌博,麻将•三公•斗地主。每天不务家务只知道赌,还是十赌九输。没钱了就跟周围朋友借。到后来实在没人借钱了,我向高利贷借。为此被高利贷追债到家,我父亲才知道我最近夜不归宿天天往外跑是何原因。绿着脸的父亲抬头就是给我一巴掌:“你不是答应我不赌了吗?你个男子汉说话当放屁着?”我一手捂着辣辣的脸:“我自己的欠的钱,我自己还。我都没有开口叫你帮还,你动什么手?”我说完接着满屋子都是我们父子的吵架声。高利贷来追债的人见我们父子吵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丢下一句话:“明天还不还钱,准备做第二个阿三。”强烈的争吵中年轻气盛的我下定决心马上简单收拾点行李留下一封信给母亲,希望还在外面务农的母亲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在离开家时,背后传来父亲对我说的一句话:“别做了第二个阿三,你才懂后悔。”
    阿三是我隔壁村的人,他是因为烂赌并借了高利贷。而最后还不清高利贷的钱被砍了一只手。失去一只手的阿三懂后悔了老实务农了,可就是因为没了一只手他始终一个人。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一转眼,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前。入眼的是一个背影,一个正在编制箩筐的身影。身影,曾经高大,现在却是微微驼背。头发,曾经乌黑,现在却是点点白发……突然间,感触惊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眼睛湿润了。带着湿润的眼睛我喊了一声:“阿爸”。正在编制箩筐的父亲,双手静止了,显然身体颤了一下。过了会儿,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过了几秒钟。我父亲转了身,我看到了我父亲以前那英俊的脸爬满了皱纹。父子四眼相对,我从父亲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吃惊和兴奋但更多的是那浓浓的慈爱。正在屋子里做家务的母亲看到我也足足愣了许久……
    桌子上一家人静悄悄的吃着饭,我父亲只是倒着酒也顺便帮我倒点酒。没有什么言语能代表两个男人的交流,也许只有倒酒,碰酒杯,喝酒。还是母亲打破的这种宁静:“他爹,别喝多等下你还要去交箩筐。再说你老是碰杯,你儿子喝得消不?明知道你儿子不胜酒力。”我抿着酒说:“阿妈,没事。现在我酒力好多了,就陪陪阿爸喝。您也别担心,等下我陪阿爸去交箩筐。”我父亲举杯再次跟我相碰:“不用你跟我去,你刚回来。好好跟你阿妈聊聊。我自己能去。”
    吃完晚饭,我帮阿爸装好箩筐上手扶拖拉机。我了解我父亲的性格,所以我没有陪他去。看着父亲开手扶拖拉机那微微驼背的背影我眼睛再次湿润了,父亲开着车子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跟母亲坐在院子里聊天,黑夜下我母亲的白发显得那么耀眼。看着正屋子挂着他们的当年的结婚照,才知道曾经父亲多帅气母亲多美丽。岁月不饶人,现在我父亲母亲随着时间渐渐老了很多。
    在聊天中,我也才知道原来当年我离家出走。第二天,那些高利贷的人又来了。我阿爸真的害怕他们找到我把我弄成第二个阿三,就请求他们能不能多宽限一个月到时准把钱还完。在那些人的答应下,我阿爸整天整夜拼了命的编制箩筐,再把箩筐拿到集市去卖。由于这样弯着背做箩筐,我阿爸渐渐的才有点驼背。我阿爸做的箩筐还是好手艺的,集市里好多人都来买。一个月后,我阿爸终于把我欠下的高利贷钱还完了。我阿妈见还完债了就叫我阿爸好好休息谁知道我阿爸说,现在还完债了,但是箩筐那么好卖趁现在还有点力气多做点卖个好价钱,把钱留个儿子将来结婚用。后来集市上有个老板看中了我阿爸的手艺就向我阿爸定箩筐,每周交一次货。也就这样,我阿爸到现在都很是坚持编制箩筐。把赚的钱留给我将来结婚用……
    不善于用言语表达的父亲,他只有用行动。无言的爱,浓浓的慈爱。望着漫天星辰的天空。那颗对我一闪一闪的星星,我想那颗星星里面存有父亲很多很多想要跟我说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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