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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散文 > 生活心语 > 去南浔,追忆似水年华
去南浔,追忆似水年华 文 / 山贤  2011-9-21 14:47:01 
南浔,在我眼里她比其他古镇要自然、纯净、大气。黑瓦白墙,青石小弄,木栅花窗,廊棚傍河,人家依水,一幅幅江南水乡的经典画面,在灯光下被演绎得清丽而雅致。踏着向往已久的青石板路,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音,此时河水般流逝的岁月和梦里的记忆被真实地唤醒……
    
    宜园·小莲庄·适园
    
    宜园坐落于古镇东面吊桥外,园主庞元济,善书画、精鉴赏,开始建园的时候,所有的规划都为他自己所画。地方教育家林黎元先生说:“南浔原有私人花园十余处,大多与住宅相接,其中单独布局、规模较大的为刘家的‘小莲庄’、庞家的‘宜园’和张家的‘适园’。我最爱‘宜园’,取其中幽雅入面,四季宜人。”可惜,宜园毁于日军战火。
    
    
    位于古镇西南万古桥西,鹧鸪湖畔的小莲庄,是清代光禄大夫刘镛的私家花园,故又称“刘园”。因元代著名书画家赵孟頫,曾在湖州建有莲花庄,刘镛追慕赵氏的文采,也在家园中补植花柳,重栽荷花,将其园命名为“小莲庄”。花园的西部,为昔日刘氏家庙,庙外矗立着两座青石牌坊,一座称“乐善好施”,另一座为“钦旌节孝”。“乐善好施”为刘氏家风,刘镛恒谓人曰:“人以好施目我,夫吾固惧多财之为害,而施之禳之也。”“钦旌节孝”坊为旌表刘安澜夫人邱氏所建。当时邱家也是南浔富户,安澜以29岁英年而逝,邱氏恪守妇道,未曾改嫁。
    
    
    在鹧鸪湖畔的适园,为张石铭于1907年所筑,后也毁于日军战火。适园取意,所谓“季鹰适志”。季鹰即吴郡张翰,西晋人。当时,齐王征召,他无意出世,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羹曰:“人生贵得适志,何能羁宦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遂命驾而归。张石铭爱好收藏名人书画、秘籍善本,且喜校勘,精刊以行于世,此适园主人之所谓适者。
    
    
    
    张石铭旧宅
    
    
    
    张石铭旧宅门楼上的砖雕,飞檐勾角,以及走道、门屏上的字样图案,工艺精湛,风格高雅,无不透出凝重而又古朴,清新而又悠远的气息。跨过铺满青石板、碎砖片的小路,穿越富有东方韵味的亭台楼阁,走进罗马柱后面铺有彩色瓷地砖的舞厅,你能体会到西方文化的渗透,和中西文化的融合,我们也可以看到,南浔巨商所接受的西方文化和维新精神。
    
    
    “嘉业”墨香
    
    
    在常人看来,书香与铜臭是对立的,商人与书籍应该说是无缘的。腰缠万贯的南浔商人却对书籍情有独钟,让人有些匪夷所思。而南浔这个富镇,确实自古文风鼎盛,所谓“书声与机杼声往往夜分相继”是很写实的,这样的地方,出个藏书家当在情理之中。
    
    中外闻名的嘉业堂藏书楼主人刘承干是中国近代史上私家藏书最多,花费精力、金钱最多的一个。1920年,为藏书计,刘承干“靡金二十万,剧地二十亩”,在南栅鹧鸪溪畔构筑藏书楼,1924年落成,溥仪题赐“钦若嘉业”九龙金匾,嘉业堂以此而得名。藏书家藏书不易,藏而能守,更不易。真到了历史的紧要关头,这里的人们历来都不木然。他们既疏淡官场名利又深明人世大义,这种气概与人们平素印象中的江南小镇风韵很不一样,但它实实在在是属于江南小镇的,应该说是江南小镇的又一面。
    
    原生态的百间楼
    
    
    在南浔,最富有水乡味道的建筑就是百间楼,沿街的房舍为清一色乌瓦粉墙,底层均有披檐,檐下的廊柱是一种以一道道拱形的券洞门组成的骑墙式长街,显得轻巧而通透。房舍之间高耸的封火山墙重重叠叠,密密匝匝,高低错落有致,有的形似白云,有的状如三叠马头,它们相互间的构成,既有画意又有韵味。与诸多古镇建筑不同的是,这里还没有被完全开发,走在里面有种很纯,很真实的感觉。静静的,与世无争的淡定,让人感到心底的踏实,脑子里面杂乱的事物,似乎被抛在古镇之外。
    
    “红房子”
    
    
    
    一直以来氤氲在画面里面的人家已经习惯了青青的生活底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镇上的人们发现,在青青的砖瓦之间,在深深的庭院里厢,竟然藏着几幢“红房子”,红得有些耀眼!这就是刘氏梯号。不要提“红房子”花俏的科林斯廊柱,更别提室内的壁炉、壁画、彩砖和沙发,只要看到两幢砖楼的通体红色就足以引起人们感光上的强烈反应,那就是与粉墙黛瓦完全不同的西洋色调。
    
    
    追忆似水年华
    
    流水依旧,风光再现。在新辟建的民俗风情街上,有许多重新复制的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老广告悬挂在山墙上,可以看到竹器编织工场里有个戴着老花眼镜的竹匠在编织竹篮,也可以看到打农具的铁匠铺子,还有出售家用杂货的烟纸店。烟纸店里有竹壳热水瓶,有铅丝编扎的老鼠夹,有洋油、马灯,有哈德门、老刀牌、美丽牌香烟等等,这一切拨动着我们的怀旧情结。
    
    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这里所有的建筑似乎已失去了往日的华丽色彩,那时的少年已白发苍苍,曾经的小树也已经长成苍天大树,那布满树干的青苔,是这里过往岁月留下的痕迹。
    
    然而,小镇人许多质朴的生活方式还在延续着:背着书包的读书郎还是迎着朝阳走过秀美的小莲庄;包子铺的阿婆还是伴着鸡鸣升起袅袅炊烟;卖豆腐脑的大爷还是面着晨风走过百年狮子桥;隔壁盲大哥还是每天坐在藏书楼前的硬石凳上摆弄着他的老二胡自娱自乐;百间楼的茶馆里,爷爷还是每天捧着紫砂壶,哼着小曲,下着他最得意的围棋,直至太阳收起她送给大地的最后一丝抚摩。
    
    盼个烟雨蒙蒙的日子,透过淅沥的雾霭,撑着油纸伞,闻着斗篷老人的土谣,伴着吱吱嘎嘎的摇橹声,循着她土砖泥石铺就的小路,穿过“青苔路边铺,紫藤墙上爬”的窄窄小弄,回味她曾带给我们的年少轻狂,去重拾那过往的似水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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