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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散文 > 生活心语 > 汶川,汶川
汶川,汶川 文 / 山贤  2011-9-21 14:50:41 
汶川,汶川!
    
    
    
    川流不息,浴火重生。这是今日之汶川。今天,谁都忍不住想看看伤城汶川,打探当地百姓的平凡日子,轻轻问一声:你们还好吗?
    
      
    
    一年的时间很长,长到高速公路入口处“抗震救灾专用通道”的指示牌业已斑驳;一年的时间很短,短到闭上眼睛还可以想起惊心动魄的抗震救灾现场。
    
      
    
    恩格斯说:“没有哪一次巨大的历史灾难不是以历史的进步作为补偿。”汶川震觞的意义,或说补偿的代价,也恰在于灾难之后,给国家与民族赋予前行的新精神与新力量。
    
      
    
    力量这东西,从来不在于一场接一场的策划与走秀,也不是发轫于泛泛的“大爱”与“奉献”。若说生命给人以震撼,则只有制度可以让我们更坚强。感动也好,哀恸也罢,正如有学者所言,“从某种意义上说,一场灾难的制度遗产是最重要的,因为人文精神遗产往往也需要制度的引导和维护。”一年之后,悲情回望之外,我们当有机会进入制度的视角洞悉与慎思。
    
      
    
    这一年,人文精神与人本理念让我们心潮激荡。公民获得“降旗志哀”的权利,灾难中普通人的名字进入公共视野,也是自汶川震灾始。古语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对逝者的尊重,对生命的敬畏,不仅是一个国家给予遇难者的最高礼遇,更见证了一个民族向现代文明的转身。灾难唤醒了文明古国对个体生命的尊重,也唤醒了公民与公民之间的情感与价值融合。
    
      
    
    这一年,公民社会与公民意识让我们心手相连。地震后短短数十个小时,为地震提供服务的志愿者达到14.5万人——这还只是报名的108.7万志愿者中,最终抵达四川灾区一线的部分。除了志愿者,还有各色旗帜与名字的NGO,以及作为公民社会言论载体的大众媒体,他们凝成一股公民意识的洪流,正因为他们,2008年才被称为“公民社会元年”、“志愿者元年”。作为政府和市场之外的第三方力量,他们肩负起更多的社会责任。“当社会成员能够意识到自我的合法权利并努力去维护,以及能够意识到自我对他人、社会的义务或责任并勇于去担当的时候,公民社会便产生了”,公民意识便成为一种不竭的动能。
    
      
    
    这一年,“汶川一代”与“鸟巢一代”共同成长。从“五四青年”到“汶川一代”、“鸟巢一代”,每个世代,都有属于年轻人自己的成长事件。“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进步则国进步。”以汶川震灾打头的2008年,给年轻人的成长提供了一个大事件注脚。无论是废墟上的志愿者、抢险的军人、各大城市义捐或献血的青年,大多以“80后”为主体。这一群群大难当头无私无惧的英雄少年,无关利益,无关荣耀,将生死置之度外。厚重的责任意识,汇集成磅礴的青春力量,正在浸润着未来世代的价值观和是非观,进而重塑并构建一个更让人信服的社会形态。
    
      
    
    若说以上的进步是民间力量推进使然,不如说是政府层面的制度因应激活了官民互动的力量。应急反应的速度,举国体制的能力,信息公开的决心,还有因此整合而逐渐成熟起来的慈善捐助等体制机制。尽管步履蹒跚,尽管疏漏尚存,却也倒逼出了某种扑面而来的清新与温暖。今天,我们向在地震中不幸罹难的同胞表达深切的思念和沉痛的哀悼。祭奠,也是一种力量。梦想在,希望在,信念在,精神在。从危机到复兴,我们需要的不仅是纪念,还有以超越灾难的情怀抚慰民心,开启传统,观照制度。
    
    
    
    汶川精神,“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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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祭汶川罹难者周年文
    
    (转载自十年一剑的博客)
    
    
    
    年华似水,秋落夏开花相似。往事如风,冬去春来人不同。适逢周年,阴雨连绵。再忆灾荒,黯然神伤。诚作斯文,祭奠亡灵。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巴蜀之地,天府之园。田肥地沃,国富民丰。回还二百八程,纵横三万余里。哀天地之不仁,地裂山崩,梁毁屋坍,几多秀美之地,顿时满目疮痍;感日月之无情,乡老垂髫,外客游子,依昔繁华之所,顷刻尸横遍野。琅琅书声,尤萦于耳;攘攘街市,嘎然而止。哀亲人之骤离,血浓于水;悼朋友之瞬别,痛大于伤。悲号而至声嘶,泣泪继之以血。灾难既成,善后当先,抚恤灾民,重建灾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往日繁华,指日可待。
    
    
    
    天降巨灾,举国同悲。苍生泣血,泪眼横陈,山河变色,草木皆悲。罹难于世者,黄泉永隔;幸免于难者,心被撕碎。九亿神州,泪雨纷飞。五洲华夏,山河呜咽。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机不能降,车不能入,山隔路断,雨倾雷鸣,徒步入绝地,奔波近残垣。人之所在,道之所存也。捐赠物资源源不断,自愿献血亦须排队,患难见真情,加柴火焰高。此时此刻,吾等皆为川人。
    
    
    
    时间滴答,震级刷新,灾情揪心。举国哀悼,国旗降半,笛报嘶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默哀,为逝去之同胞;奋发,为未竟之梦想。人性旗帜在飘扬,感恩桅帆在破浪。当国旗降下之时,正警报鸣响之刻,心痛哀悼,溢于言表。飞鸟于空,哀鸣嗷嗷;天地为愁,草木凄悲。路人伫步,游子停车,商贩止市。默哀三分,以慰亡灵;哀悼三天,以彰孝行。黑衣白衫之流,绿丝红心之类,这一刻鸣笛呼啸之中,潸然决堤。
    
    
    
    废墟之上,阳光重临大地;废墟之下,黑暗寂灭生命。如是哀,终不辩,依稀狰狞;天行健,地势坤,祸从天降。昔日繁华地,今成瓦砾场。残壁废墟之城,鲜血淋漓之地,无不让人鼻头发酸,心头发沉。面对亡魂,面对悲泣的天空和大地,或臂缠黑纱,或胸戴白花,或点燃蜡烛,祈求上苍,佑我中华。
    
    
    
    国之殇,民之痛。往者灾犹降,苍生喘未苏。恨巴山夜雨,兀自滂沱,怎知人间死离生别?怨蜀水昼风,孤儿血泪,无奈心碎亡家之痛。断壁残垣,血流尸仰,简直地狱鬼域。声声狂唤,魂兮归来!阵阵哀嚎,何如归去?人亡家破,肢残心碎,天地不仁,直叫世人垂泪;神鬼动容,风云变色,真是惨绝人寰!目睹一个个生命无助离开,不禁悲从中来;看到一个个生命从死神手中抢回,又不禁喜极而泣,感叹上天有好生之德。告慰死者灵魂,抚平生者创伤,那一刻,我们用泪水浇灌希望。那一刻,“祥云”暂停脚步,但奥运匹克精神依昔传递。为遇难者祈祷,向幸存者祝福,抚养未成年子女,善待其年迈双亲,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坚强!
    
    
    
    呜呼,青山依旧,白日如常。蓬莱远隔,幻海茫茫。魂兮归来,永瞻家邦。扶危拯绝,却冥神之手;救孤慰伤,续生命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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