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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杂文 > 寻常巷陌 > 既生“姜”,何生“纲”
既生“姜”,何生“纲” 文 / 韦其江  2011-10-7 23:07:00 
最早认识郭德纲本人,是缘其曾出演过赵本山的电影《落叶归根》,尤其是电影中郭德纲所扮演的劫匪说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河南话,“我上抢天,下抢地,中间抢空气......”的经典台词依旧让人捧腹大笑。然而最让郭德纲名声大噪的莫过于由其所创办的德云社了。成立于1995年的德云社,打出“让相声回归剧场”,做“真正的相声”之旗号,途中虽经历了从开张到歇业再到开业。现如今,德云社在北展剧场开辟新形式,用话剧和相声混搭方式,为观众演绎从清朝、民国到新中国成立后各种风格的相声。看来,郭德纲演电影是有那么一点“不务正业”罢了。
    谈到郭德纲就不得不先说说什么是相声了。相声最早是指摹拟别人的言行举止,当时称之为“象声”,盛行于明清时期。清朝著名文学家钮琇著《觚賸续编·象声》有云:“都下有为象声之戏者,其人以尺木来。隔屏听之,一音乍发,众响渐臻,或为开市,则廛主启门,估人评物,街巷谈议,牙侩喧呶,至墟散而息。”可见象声在当时的受欢迎程度是何等之大。后来,象声逐渐从一个人摹拟人的口技发展成为单口笑话,名称也随之变为“相声”。然后演变成单口、对口、群口相声综合为一体,成为民间喜闻乐见、名副其实的表演艺术形式。
    骨子里的相声是一门极尽讽刺之能事的表演艺术形式,它用诙谐逗趣的语言,尖酸讥讽的嘲弄,达到惹人“笑后深思”的目的。笑料中,艺人们用“说、学、逗、唱”的形式寄托了对统治阶级的嘲弄和鞭挞。记得笔者从小就是听著名相声大师马三立、侯宝林、马季等老一辈艺术大师的相声长大的,尤其是马三立老师的《逗你玩》更是百听不厌。说到此,大家就不难理解为何每年的春晚压轴戏都是以相声和小品见长了,其实很多老百姓所期待的春晚,就是期待其中的相声和小品,特别是有几位重量级大师的献艺。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人要是红了,就会有人生红眼病。这不,9月28日,姜昆日前到访广州,受邀为“2011广州市高级文艺人才理论研修班”展开了2个小时的讲座。面对同行和媒体提出“相声这门传统的曲艺艺术在当下该如何发展”的问题时,姜昆斩钉截铁地说:“在多元文化的今天,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文化思考,相声的语言、语气都可以变,但价值观不能变。”(据《广州日报》10月4日)
    “明剑易挡,暗箭难防。”此举正是暗讽郭德纲,不过郭德纲不甘示弱,以“打油诗”予以回击:“楚河两岸硝烟障,从来暗箭起同行。观棋不语真君子,大人何必小鸡肠。你且扬威修栈道,我自低言度陈仓。堪叹人生终有老,莫叫无才笑江郎。”以此来暗讽“某人”江郎才尽。俗话说:“同行是冤家。”相声这门曲艺说唱表演艺术,经历了从盛到衰,再到当下不伦不类的不盛不衰,有着一定的历史和社会因素。对于体制内的姜昆来说,体制外的郭德纲之所以大红大紫,正是当前相声尴尬地位的最好注解。因为郭德纲敢于借相声讽刺权贵,挑战权威,说出很多人不敢说的真话。比起某些“相声名家”插科打诨卖弄风骚,溜须拍马粉饰太平的“政治代言人”来说,郭德纲的确做到了“真话代言人”的角色,这便是郭德纲之所以能如日中天的地方。记得在著名反伪斗士司马南的新书推介会上,北大中文系教授、孔子第73代直系传人孔庆东曾立场鲜明地力挺郭德纲,指出“反三俗”对象不该将矛头指向郭德纲,是文艺界典型的“司马光砸纲”和“反革命围剿”行为。为何孔庆东全力支持郭德纲,就是因其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地说真话,做真事。
    按理说,在相声界姜昆也算前辈了。你老人家没必要,也不需要抨击一个“乳臭未干”的晚辈嘛。没办法,谁叫人家火啊,火大到都快烧到姜昆的家门口了,这能不让人猴急嘛。姜大师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动肝火了,怒会伤肝的嘛。这每年的春晚,姜大师都有大把露“老脸”的机会,何必和小的一般计较呢。而春晚作为收视率最高、政治审查最为森严的晚会,是郭德纲之徒不能望其项背的,所以姜大师不用担心其抢你的铁饭碗。试想春晚大导演敢邀请郭德纲登台献艺吗?除非想砸自己的金饭碗,别说登台,连大门都别想进。
    作为体制内的姜昆,担任着中国曲艺家协会党组书记之要职,乃坐在主席台上指点江山、弘扬主旋律的领导;而郭德纲呢,不过是站在天桥下面为老百姓说相声的“临时演员”而已。姜大师自然不必为生计所烦恼,一个成天忙于各种会议和应酬的人,能奢望其创作出好的作品?看看那些无病呻吟,恶俗之至的相声小品不就是这类“高高在上”的艺术家的“杰作”吗?确切地说,有的还不是亲创,而上网搜索,抑或请人捉刀罢了。道不同不与为谋,官逼民自反这是必然的道理,郭德纲代表的是平民立场,现实社会中的点滴,正是他创作的源泉,这也是那些批着羊皮的“伪大师”们所无法比拟的地方。
    那么如何评价一种文艺的价值呢?毋庸置疑,受到大众欢迎的就有价值。如果一个被世人所唾弃的文艺,就算几个大师力捧,这样的文艺也只会昙花一现。有没有价值,一句话老百姓说了算。姜大师所说的“应该先稳定价值,再兼顾市场受欢迎程度”。一根连狗都不想啃的骨头,能用来熬骨头汤吗?话说回来,郭德纲的确是个有争议的相声演员。现实生活中,也没少“惹祸”,也没少遭到网友“围观”和“围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尽管郭德纲“毛病”不少,也不至于上升到伦理道德层面那么严重,更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一棒子打死的地步。
    作为演员,作为一个能称之为“合格”的演员;无论是演电影,演电视剧,还是演文艺,演其他什么的,都应该具备最基本的道德良心。用心才能演好,不被周围的世俗、周围的肮脏、周围的腐烂所污染,达到“慎独则心安”的境界便足矣。
    鉴于此,前几天德云社办“十一”专场,郭德纲巧用段子回击姜昆。当时,郭德纲正讲起济公要给宋高宗和太子治病,但代价是占太后的便宜,他突然说道,“这时一个太监指着济公说:‘你道德上有问题!’济公回头说:‘这是哪个太监说的!’”顿时,听出弦外之音的观众在剧场“噫”声一片。“太监”们听见没有?这才叫“相声”啊。
    聊到这里,这让我想起了春秋战国时期思想文化“百花争鸣”的灿烂景象。说到底,文化要发展,就应该“兼容并包,思想自由”,而不是转来转去都是那几位“大师”在玩“群口相声”。如若姜大师依然怀恨在心,要怪就只能怪“既生‘姜’,何生‘纲’”了。因为观众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们心里是有杆秤的。
    (2011.10.07于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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