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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文 / 寒池秋水  2011-10-10 10:43:08 
(《湖州晚报》 1月29日刊发)


    班里的民工子女占了大半,这些孩子主要集中来自河南、贵州等地,有些随父母刚来不久,有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这些可爱的孩子,全然没有家乡的概念,每次问他们老家在哪里时,他们要么说不清,要么就说不知道。这难怪,这些六七岁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故乡,即使那天和他们一起学习《静夜思》,体会了一把李白客居他乡,思念亲人的心情,也全然体会不到自己的同样境遇。但许多次,只要我说起“老家”这个词时,他们都会向你兴奋地描述老家的种种不同和美丽。我想,六七岁的孩子,能体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临近期末,也就临近春节,学校正在紧张复习的时候,班里却有三三两两的孩子陆续要回老家。家长们都客气地向老师请假,表示了种种歉意以及回家的种种不易,对此,我们总是非常理解,并祝他们一路顺风。
    早两天就知道,班里那个扎两条小辫,眼睛总是闪亮闪亮的小姑娘要回老家了。那天,是他们回老家的日子,我却还是在教室看到了她,她依然端正地坐在座位上,认真地读书做作业,我想,莫非是我听错了,也就没太往心里去。下午第二节课,班主任徐老师急匆匆地走进了教室,她一边向我解释一边帮小姑娘整理书包,我这才知道,今天确实是她回老家的日子,她的父亲正在校门口等着她。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感动的。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家长,即便今天将要背着行囊,拖家带口赶回老家,也不愿剥夺孩子学习的权利和时间,还是坚持把孩子送到学校。那个小姑娘,我一直很喜欢,喜欢她会说话的眼睛,喜欢她甜甜的笑容,说真的,她的离去,我很是不舍。反而是那些与她朝夕相处的孩子全然察觉不到离别的伤感,他们和往常一样,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我忍不住了,“席雪萍,我们会想你的。希望明年,你再来我们班!”我不确信,小姑娘是否明白了我的话,只见她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眼睛亮亮的。她还像每天放学前一样,向我道别,我心里不再感到轻松,而是酸涩,望着她背着书包的背影,我想,今天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也许很快,春来,她也就来了;也许几年后,她或许再随父母回到这里,因为这样的先例一直就有;也许,这一别便隔着万水千山,永不得见……
    此时,我不知道她是否安全无恙地到了家,是否也历经了漫漫几夜的煎熬,是否也像其他人一样,即使站着回家也依然坚持。我真希望,小小的她,能在几天几夜的行程中,能有一方依靠的地方让她睡个觉,能有一件温暖的衣裳为她驱寒。真希望,她好好的!真希望,明年能再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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