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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杂文 > 生活讲坛 > 记略(59)
记略(59) 文 / 林道人  2011-10-18 9:51:57 
人前人后,我们总是展示自己坚强的一面,仿佛这是一张招牌,或通往胜利希望的一种票证。
     夜晚,回到灯下,向窗外投去眺望之光,才发觉拥裹盛漫的是温柔、暧昧、混沌。
     我们的心灵是个河蚌,在白昼和黑夜间一开一合;我们的身体是棵桂树,被吴刚斧斫又修复。
     我们一生努力,是西绪弗斯推动巨石。
     我们在和自己的信念和欲望,拉锯。
 
     以文学的名义,昨参加了一次小聚会。桌面多少弥漫一种“文人相亲”的桂香,杯中却多是“文人相轻”的饮料。
     文学如果“公开”,纳入社会学的范畴,那么,在这个交混着各种出发点、主义、目的领地,自然也纳入算计、考量、荣耀、商品化的股掌。我们往往用“功用”、“副产品”假惺惺地交卷、作答。
     有说下月的北京全会、政协会议将“文化”纳入中心议题,“共和国第一次”,同时文代会作代会也在该月召开,很让一些“文化暴发户”、“文化权贵”兴奋。广州的艾晓明女士则担忧:延安文艺政策会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文以载道”的枷锁会再给“自由”了一阵子的作家文人们套上。
     政治家以政治的目的来认定文艺之功用,不能说错;艺术家争取创作自由,与“文艺政策”博弈,也不错。吐纳、呼吸,阴阳,开合、被动与主动、推进与反驳……一直是人类的主题,“文艺”无非其中的一种投影与体现。
 
     浸淫时代文字的天地,这王国里同样有旦、末、净、丑,以“文化”、“文学”、“艺术”的名义,干着猪狗不如的勾当。
     其实我们当初为它吸引,也只是一抹初恋的心跳,初乳的甜蜜。当“功用”在我们内心煽动欲望的小翅膀,一切文字就开始走向另一条道路。在所谓“圈子”、“山头”、“潜规则”、“获奖”等作用下,我们还没有完美广播操的练习,就开始一次次找机会想上台示范、表演。廉价的掌声,甚至让自己忘了纽扣都没寄好,小裤衩露出几多破绽。
     “不要因为我们走得太远,而忘了我们最初为什么出发!”无论是在小小的太湖边,还是身居京畿,抑或沪广,一条鞭子在抽打着几近哗变的头脑。
 
      夜晚出小区,苕溪边一走。
      黑夜掩盖了河水的污浊。听得过桥急促的车笛声声,和桥下铁驳船有节奏的前驱声。
      河流的两岸,沉浸在万家灯火的闪烁中,河边芦苇,被夜风吹动,被水波摇动,似有若无。
      抬头,天宇深处皆是星斗,与人间的星斗交相辉映,也形成对比。
      人类常爱以地球仰观的远近、光亮,欢呼哪个最亮的星,却不知道它们在宇宙中的位置,如何的排兵布阵。
      尽人事,听天命。我们都是上帝之手撒向太空的星辰;在地球的人间,无论乡野、城市,庙堂、野亭,我们都是透亮、饱满、温存而脆弱的露水,一样拥抱阳光,闪动情智。或化梦幻的烟缕,或变现实的葡萄,都是再变续生的途径。
      学会谦卑,懂得感恩,爱恋文字,呵护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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