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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文 / 浙江工商左岸文学社  2011-11-4 10:46:12 
当分针与12擦肩而过,我下意识地取下疲惫的眼镜。因为我知道在同一个位置伫立太久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学校突发奇想地弄了个奖学金,又心血来潮地开了个重点班。因此,我想也是时候给我的眼镜放个假。我不知道这节政治课会持续多久,这自然也算是给眼镜放假的一个理由。
    我先是把他轻轻地放在桌头,告诉他之所以这样做的原由。然后慢条斯理地清扫他的工作岗位,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头顶上的白炽灯。光柔和地洒满教室,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几丝温暖。是冷色调的缘故还是由于窗外瑟瑟的寒风,我不得而知。脑海中浮现出几年前的场景,一样的白炽灯,一样的冬天,不一样的只是那时的眼镜放在桌头而此时就快亲吻到下巴。
    我不知道这节课会持续多久,这顺理成章成为我做这些事的原由。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张望一下四周。用一朵花开的时间?当然那并不寓意时光的冗长,仅是一瞬,就像你不经意间瞥过路边橱窗的精美礼品却又无财消受。它也许有点像寄居在小王子家的那朵玫瑰。在他的眼里花是需要用刺来保护的,而在我们的眼里,花是需要绽放的,仅此而已。我想这就是一朵花开的时间,短暂。对了,我用一朵花开的时间张望四周。发现墙是雪白的,那应该不是为了突出教室的圣洁,也不是为尾随白炽灯的脚步,而是为了彰显某些捍卫教室的名人警句。上面是诸如:为……之崛起而读书。我想这座房子之前或是先前的主人也会选用这样的话语——教室需要用教室的语言来彰显它。因此,我们会对白色墙面上红色的国旗,黑色的时钟记忆深刻。
有时候,你会惊喜地发觉这可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而奇怪的地方总迫切地需要用些奇怪的摆设,奇怪的人丰富它,神秘它。同时你会惊奇地发现你离不开它,还离不开你的书包。
    无论是一支笔,一本书,甚至空无一物,你都会不离不弃地跟着它,把他当做生活中的一部分,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需要与不需要此时已无实际意义。你所认同的或许是被一些人称为习惯的东西。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因此摆放在教室里。你甚至会发现讲台两旁的植株总会不约而同地走向死亡。你会开始思考其中的巧合,会抱怨是由于我们对他们过于冷漠。因此,每天腾出十分钟陪它们聊天,嬉戏,然而却事与愿违。或许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植株与人的差异在于它永远无法承受人类的压力。所以我们平静地接受这一事实。可能会在某个时刻,头脑里再次闪过关于它们的问题,才发现原来教室里的陈设总会不经意地成为我们的记忆。
    似乎是在吱呀声中诞生的笔灰,停留在植株的梢头。一点一点,井然有序。减速——降落,完美地诠释着每一个动作。他们不会因为白炽灯的注视而显得仓促与慌乱。络绎不绝的远方来客使得新来的植株不知所措。可能他还没学会如何拒绝。他无奈地倾着身子奋力地向我们求救,可我们……
    “古代朴素唯物主义之所以不被后人否定是因为它具有时代性……”
    此时一个身影阻挡了求救信号的传送方向,方才意识到这是课堂。“时代性?也许只有时代性才不会影响我们名垂千古”我暗自窃喜。那棵植株就这样被轻易地忘记。
房子里的人总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方法忽视萦绕心头的一些事务,这真奇怪。
    分针与1巧然相遇,我似乎听到了屋里的人久违的笑容。简单地拿起桌头上的眼镜,才发现门是开着的。陌生的风从外面涌进,有点凉。轻柔地吹拂起植株上的粉笔灰,雪白的它们在雪白的房间里窜动。而此刻的植株正为风的拜访而砰然心动。
    走出教室才发现,灯原来一直是关着的,明亮的是那醒目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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