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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年轻的时候 文 / 清江水寒  2010-10-19 

    ——献给四十年前曾在盘锦大地战天斗地的知青战友
  
  四十年前,是个特殊的年代,因而赋予了那个年代的青年,一段共同又特殊的、堪称波澜壮阔的人生经历:“到广阔天地接受再教育,练红心”。这大概是古今中外之前之后的人都不曾有过的人生经历。如今这些人有的已年过花甲或即将进入花甲年龄。尽管那段艰苦蹉跎的岁月,已穿越了四十多年的时空的隧道,但是,我相信每一个曾经历的人,每每回首那段难于忘怀的人生经历,都会依然历历在目,仿佛那一切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尽管其中充满了人生苦涩,然而每每想起,曾经历过的人都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依然禁不住从心中涌出千般的感慨,无穷的回味,无尽的……
  记得那是一九六八年的九月,我们沈阳市上百万刚刚步入青年门槛的学生,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红卫兵。大的二十刚出头,小的还不到十六岁,当时都是满腔的热血沸腾,满脑瓜子的革命理想,满肚子改造思想的决心,满嘴的豪言壮语,手里都拿着“红宝书”,头上都带着黄帽子,(自己认为是军帽)从所在学校坐上大卡车先到了沈阳站,只见站台人头攒动人山人海,好像那一天车站的人全是知青。我们兴匆匆地登上了开往当时称之为南大荒——盘锦的知青专列。伴随着火车汽笛的一声长鸣,列车徐徐开动,当时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声长鸣对于我们的一生来说是多么不寻常,它将我们的人生轨迹深深刻下了一道痕迹,将其分成完全不同的两段。它宣告了我们金色的少年学生时代的结束,从此一去不复返。青涩的青年时代的开始,从此步入了复杂纷繁的社会。这一声长鸣和9.23日一样,永远铭刻在了我们的记忆中。
  一路上每一节车厢里都是有说有笑,歌声此起彼伏,班与班之间相互拉歌,就好像刚入伍的战士一般。(那时觉得当一名解放军战士,是无尚光荣的。梦想盘锦能变成军垦,那么我们就是军垦战士了,因此到盘锦不久,就带着所谓的军帽,先到照相馆去圆自己的梦想,照了张相,照片的右上方写着“军垦战士”。现在每当再看这张已有些发黄的黑白照片,都禁不住笑出声来,感到那时真太幼稚可笑了。)当然,也有几个女生偷偷地在抹眼泪,大多数人对她们不屑一顾,甚至有人露出鄙视的目光,觉得不可理解,去广阔天地怎还哭呢。后来才明白,其实,我们这大多数,才是不谙世故,傻得让人不可理解。
  到盘锦后,本来我们已作好了要吃大苦挨大累的思想准备,万万没想到是,我们要过的第一关,不是劳动的苦累,而是喝水关。全村上百口人和所有的牲畜,唯一的水源,竟是直径不过十几米,中间最深处大概一尺多,不方不圆的锅底形的一个水泡子。里边的水如同黄泥汤般,浑浊得看不到底。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小虫悠然游动,常见小孩在泡子边洗鞋子;往泡子里仍土坷垃、扔牛粪团玩,随时可见老牛站在水中间,摇着尾巴,潇洒的饮水。生长在大城市,连生水都很少喝的我们,难以相信那么脏的水,洗东西以我们看来都不可以,又怎么能喝呢?可是我们确实看见,当地人口渴时,到泡子边舀一瓢水一饮而尽。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就都到小卖部去买汽水喝。(汽水是那个年代唯一的饮料,用糖精和小苏打加水做成的,装在玻璃瓶子里,每瓶1角1分。)特殊的年代,任何事都上纲上线。过了几天,在斗批改的会上,军代表和有关领导严厉地指出,在喝水的问题上就说明了,知识青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这不仅仅是喝不喝水的问题,而是对贫下中农的感情问题,愿意喝泡子水而不去买汽水喝,就是心距离贫下中农近了一步,距离老人家的革命路线近了一步。那时候,谁都怕远离了老人家的革命路线。万般无奈,不敢再去买汽水,唯一的办法就是忍着,尽量不喝水。但是谁又能总不喝水呢?渴极了,端起一碗水,闭着眼睛一仰脖,一下子喝进肚子里,与此同时,心里默念着当时广为流传的一首打油诗:“可爱沈阳我的家,身在盘锦心想妈。嗓子冒烟喝口水,鱼虫肚里直蹦达。”都说环境和时间是最好的老师,或许也是我们真的被再教育好了,总之,后来没有人在乎水脏不脏了,口渴时,也会像当地人一样,拿个饭盒或水碗到泡子边,舀满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有时手里没有家什,干脆跪在泡子边,低着头嘴对着泡子,像老牛一样就喝起来。就这样顺利地度过了喝水关。
  到盘锦后干的第一样农活——收割稻子,书中所描绘的:稻浪滚滚闪金光,一眼望也望不到边的美丽情景,第一次亲眼看到了。此情此景让我们陶醉,有人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地地唱起来。
  收割开始,百十号的知青,而当地社员只有二十几人,每人五条垄,一面铺开,场面可谓壮观。我们这些十几岁的“红卫兵”,尽管是初次干农活,但也象当初“八•一八”式的一样狂热,“开镰”声一落,看吧一个个猫下腰,抡起镰刀,铆足劲拼了命式地干起来,谁也不甘示弱,你追我赶,人人奋勇争先,都唯恐落后。真是热火朝天。不一会儿,每一个人的脸膛都是红通通的,头额、鼻头、脖子沁满了的汗珠,正所谓“汗滴稻下土”,体味到了盘中餐,真是“粒粒皆辛苦”。干了一天,竟然没有割到头,很多人的手上都起了血泡,回家的路上,一个个蔫头耷脑,话都懒得说,身上如同散了架似的,腿也如同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感到真要拽着猫尾巴才能上去炕。
  这样干了几天后,大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人家贫下中农和我们一样干活,怎么不咋冒汗呢,开始觉得是由于我们缺少锻炼,这又一次证明了我们是应该接受再教育。再后来又奇怪了,他们怎么总是跟在我们后边一步远的距离割,怎么比我们初学割稻子的割得还慢呢?时间长了,我们也就领悟到了其中的奥妙。(大锅饭的弊端:出工不出力)因此,一方面由于我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锻炼,掌握了割稻子的要领,同时体质也大大提高,另一方面,也学着象他们那样地干,自然汗也出的少了,收工的路上,有说有笑,再也没有要拽猫尾巴上炕的感觉了。
  收割完稻子,又开始不分昼夜地打稻子。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到了年底,当地的社员分了红,拿到了应有的劳动报酬。而接受再教育的我们,三个多月的艰苦劳动和辛勤汗水,所拿到的报酬,每人仅是区区的五元钱!对此,当时在盘锦数百万的知青,竟没有一人提出异议。从中可以看出那时年轻的我们,思想是多么纯真!境界是多么高尚!
  本以为一年的农活已干完,可以回到离别已久的家去过年了,都掰着手指头计算日子,可谓望眼欲穿。
  不曾想更大的考验等待着我们。“春节不回城,斗批改中立新功”的口号,告诉我们将要在农村,过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父母的春节。与此同时,使我们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苦与累的滋味。
  不过,离开父母过的第一个春节还是很愉快的,进一步拉近了我们和贫下中农的距离。初一的早上,我们分别在各自所居住的房东家里,和他们全家一起,包饺子吃饺子,他们拿出了平时舍不得吃的,好多好吃的东西招待我们,让我们感到了家一样的温暖,让我们看见了贫下中农的热情、朴实、好客。晚上和贫下中农一起举行了联欢晚会,节目大都是自编自演的。
  其实不能回家过春节,没什么,真正让人难受是春节前后的那段日子,那真是对我们的最大考验。时至今日想起,仍认为那是我人生中,最苦最累最难熬的日子。天天干的是超负荷的重体力活,每天晚饭后都要开各种批判会到很晚,睡眠严重不足。饭吃不饱,菜是没几滴油的白菜汤。常有人到牲口棚,找喂牲口的豆饼吃。
  那是一年之中天最短、最寒冷滴水成冰、砭人肌骨的数九隆冬时节,说是“风头如刀面如割”一点不过。每天还不到四点。嘹亮而我们听来是惊心的号角声响彻全村,睡梦被号角声惊醒,困得睁不开眼睛,躺在被窝里穿袜子,做起来仍然是闭着眼睛穿衣服,然后抓起饭盒摸黑到队里吃饭,吃过饭后,坐在大马车上,顶着凛冽嗷嗷叫的北风,到三十里开外的工地修新开稻田水坝。抬头仰望天空,群星闪烁,仿佛眨着眼睛奇怪地问,这么多人这么早去干什么。
  俗语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滴水成冰啊。不一会儿,眉毛和额前头发都挂满了白霜,互开玩笑说都成了白毛女。身子好像要被冻硬了一般,感觉透心的冷,手指头脚趾头好像猫咬了似的疼痛,谁还能坐得住呢,只好下车跟着马车跑,刚出村时,每辆车都是坐满了人。这时每辆车几乎都是空的了。累得跑不动了,就再坐在马车上,又冻得受不了,再下来跟车跑,就这样坐坐跑跑,跑跑坐坐,两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工地,此时天才蒙蒙亮,早起时迷迷糊糊吃的饭已消化一空。瘪着肚子干五个多小时超重体力活,眼睛不知往送饭来的小路看了多少次,送饭的一来,一哄而上,每人饭盒里一勺有几片菜叶、已凉透的白菜汤,盒盖上托着俩块还没冻硬的玉米面大饼子。三、五人凑一块,准备“就餐”,时常屁股还没坐稳,一阵狂风从远处漫无边际刮来,盘锦大平原毫无阻挡,狂风所过之处,一层灰白盐碱土面,包括我们刚打的午饭上。早已饥肠辘辘人,此时谁还能在乎脏不脏,吹一吹三下五除二,很快盒底朝天,汤、大饼子连灰土一起下肚。那时我们的肚子就好象是个无底洞,凉的热的、净的脏的,都能装进去。吃多少东西都觉得是瘪的,虽然刚吃完饭,还感到肚子空空的。半饱不饥地下午接着干,直到天黑得看不见人了才收工。,虽然干了十几小时轮大镐、抬冻土块超重体力活,每人都累得够呛,但回来的路上,坐在大马车上,却不再见刚下乡时的蔫头耷脑,而是释放出除青年人特有的热情和能量,或者也可以说这是我们接受再教育所取得的丰硕成果。此时只要有一人随便哼一句歌,不用喊一二,马上全车人跟着就唱起第二句,随后前面马车上的人、后面马车上的人也跟随唱起来,真可谓一人唱万人和,场面颇为壮观。那情景至今想起,仍十分令人留恋。所唱之歌,除了当时流行的革命歌曲外,还有当时受到批判的一些电影插曲:《航标兵之歌》《珊瑚颂》《松花江上》等等,其中每每唱到歌剧《江姐.》中,华为与江姐对唱中的一句歌词:“我好像听见妈妈在召唤,妈妈在召唤。”时,几乎所有人都是可嗓子喊唱。与其说是在唱歌,不如说是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无奈,因为这是表达无奈心情的唯一方式,因此都最爱唱这首歌。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必唱。贫下中农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的“不健康”情绪,他们洞若观火,不久,我们因此遭到了批评,自然不敢大声唱了。所唱之歌还有当时称为“黄歌”的爱情歌曲,以及一些苏联歌曲,如“小路”、“三套车”、“喀秋莎”等。这些歌自然没人敢跟着大声唱的,都是小声跟着哼哼。
  那时年轻的我们,思想纯真得近乎透明,如同小孩一样可爱,而内心所承受的压力,又如同负重的老牛一样可怜。每一次政治运动、每一项农活开始的动员会上,都争抢着表决心,争抢着喊同一样的口号,生怕落后,怕被说成不忠,怕被说成不认真接受再教育。那份虔诚,绝不亚于宗教徒!多苦多累没有谁敢明说出口。更不敢轻易歇工,即使患病也坚持。那又是个口号满天飞的年代,因为有句口号是“轻伤不下火线,重伤坚持干。”很多同学的腿上,患了稻田皮肤炎,感染了,都仍然坚持下水田。记得六九年秋收,一次割稻子时,我左手无名指让稻秆扎了,过了几天,感染化脓,肿得比拇指还粗,也不好意思请假休息,好友找到军代表说明情况,才得以到食堂帮厨一天的优待,得空让赤脚医生挤出脓,包扎上,第二天仍该干嘛去干嘛,只好忍着痛,坚持去割稻子。直到指甲脱落了,慢慢重新长出新指甲,没再得到优待,更没休息一天。我因患有膝关节炎,现在“五一”仍穿着绒裤。可那时不到五一早已裤腿挽得老高光着脚,泡在冰冷冰冷的水田里插秧。每天早上刚进水田时,腿脚被冰得钻心地疼,浑身哆嗦,一直到腿脚失去知觉。这也有口号是“三个一不过十”。晚上有时腿疼得睡不着,从不对人说,第二天仍照干不误。目的就是要向世人证明,“臭老九”的子女是可以教育好的,能脱胎换骨,成为红后代一样的革命接班人。
  然而,我们的那份执着与纯真,那种热情与干劲,伴随时光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即被无情的岁月冲走无遗,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的迷惘与困惑,彷徨与不可言喻的痛苦。初懂世事的我们,朦胧地开始怀疑我们所追求的革命理想,反思过去在红卫兵时,所谓的一些革命行动。渐渐地意识到:我们这些初、高中六届学生,数以千万的人,统统被冠名为所谓的知识青年,曾是血气方刚豪气冲天的热情青年,但大多数却没有什么知识,其实就是无用而又无处堆放的废品,因而被遗弃在乡下!或者是在为当初那种狂热,所应付出的代价,确切的说是做了那个年代历史错误的牺牲品。都暗自开始为自己今后的命运前途担忧,而一切又是那样的渺茫和无可奈何。歌虽然照样在唱,但已没有了一人唱,多人和的场面了,更爱独自一人或两三人小声哼唱,曲调大都充满了忧伤。此时哼唱最多的是一首名为《知青之歌》的歌,因为这首歌是当时知青心境的真实写照。据说是南京的一个知青写的,他因写此歌在当时被定为“反革命”关进了监狱。差点被判了死刑。其中第二段第四段歌词是这样:
  “告别了妈妈,
  再见了家乡,
  金色学生时代,
  已伴载入青春史册一去不复返。
  啊……
  前进的道路多么崎岖,多么漫长,
  生活的道路辛酸地被抛弃在异乡。”
  
  “跟随着太阳起,
  伴随着月亮归,
  沉重地修理地球,
  是我神圣天职,
  我的命运啊!
  啊……
  用我的双手,
  修理地球传遍宇宙,
  幸福的明天相信吧,
  一定会到来啊。”
  当知青那段苦涩多于甜蜜的经历,有着写不完的故事,已作为一种精神财富铭刻在每个知青的心中。正是因为广阔天地风雨的洗礼和淬砺,才使得他们在以后漫长而坎坷的生活道路上,不管遇到什么艰难困苦,对他们来说都不在话下,都不能把他们打倒。
  他们中的很多人,回城后,早已过了结婚年龄,却没有对象,好容易找到了对象,要结婚却没有房子,结了婚有了孩子,又赶上计划生育政策调整了,只能要这一个孩子。刚刚进入不惑年龄,可以说是人生正当年,上有老下有小最需要钱之时,他们又成为改革发展的成本,或者说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一批人,又一次成了改革开放体制转型的牺牲品。单位破产倒闭,即使没倒闭破产的企业,由于年龄相对大点,他们首当其冲地成了企业分流的对象。下岗失业了,从此没有收入,没有生活来源了。只能起早贪黑四处打小工、做小买卖,口挪肚攒好不容易将唯一的孩子,拉扯大培养成人,要上大学了,又赶上上大学不但要自费,扩招后费用,更是翻番的增加。可算熬到孩子毕业了,却已不再包分配,要自谋职业了。孩子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又赶上房改了。又开始为孩子拼挣买房子钱。尽管这样,他们没有哀叹,没有抱怨,更没有消沉,更没有自暴自弃,而是笑对人生,坦然处之。用阳光的心态,用曾修理过地球的双手,辛勤劳作,挥洒汗水,为自己和家人撑起一片蓝天。
  如今他们都已白发与皱纹并存,每当谈论起当知青时的经历,他们都是津津乐道,心存感激,感激知青的经历,赋予了他们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坚韧不拔的品格。他们更庆幸自己,在即将进入晚年之时,赶上了国家盛世,能够过上幸福的小康生活。
  某校一些老知青为纪念上山下乡四十周年,自发的组织驱车重返盘锦,受到了当地领导和老乡的热烈欢迎和接待。晚饭后大家围坐在老乡的热炕上,竟鬼使神差齐声唱起当年的流行歌曲《忆苦思甜》:“天上布满星,月亮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申。万恶的旧社会……”没等唱完,就轰然大笑起来,紧接着更高声地唱起当今的流行歌曲《天路》:“青稞酒酥油茶会更加香甜,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哎……”知青们嘹亮的歌声,四十年后又在盘锦大地的夜空久久回荡。
  二00八年九月


来源:好心情原创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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