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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 代 亲 文 /   2010-6-3 


   【老伴护送孙女上幼儿园的手记】
                                             
                                            
    人生总会遇上许多个“第一次”。比如:第一次离开家门;第一次考取大学;第一次乘火车;第一次坐飞机……还有一些唯一的“一次”:恋爱,结婚,建立家庭……


    我家大泉三周岁了,该入幼儿园了;全家人的心都收得紧紧的,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此刻奶奶冲出来,自告奋勇地承担帮扶大泉跨过这个小关口,顺利度过第一个“第一次”。其实奶奶的心理负担也是很重的,连着几夜都睡不好觉,只是用理性来强制自己而已。
    2006年8月15日,幼儿园召开家长会议。爸爸、妈妈全参加了。
    8月16日可以送孩子了。奶奶开始了陪读:协助吃饭,提示喝水,监护玩耍……
    一上午的时间,大泉记住了自己放水杯和小毛巾的地方。大便一次,小便一次。孩子不让任何外人碰她一下,不跟别人讲话。玩玩具,必须奶奶陪着。每行一步都要扯着奶奶的手。中午饭,奶奶帮着吃完。下午领回家睡觉。 
 
    第二天(8月17日)。
    爸爸用车送大泉到幼儿园门口,奶奶领着进去,让老师拉了一次手。
    奶奶有意识地让她和一位叫张锦心的小朋友拉手一起在院子里走走。
    进到屋里玩玩具时,奶奶有意识地远离她一点,说:你在这里玩,奶奶到外屋喝口水。好吗?大泉说好吧!奶奶在外屋故意多待一会,偷偷观察她的表现。不一会,大泉就跑出来找奶奶。
    中午饭是米饭;菜里有两大片瘦肉,泉泉说“硬”,不吃。奶奶撕碎,好容易哄着吃下大半片。余下的送小朋友了。饭吃完了,汤也喝光了。
    总体看,今天有进步。在回家的路上,奶奶下起“毛毛雨”,说:
    “泉泉,人家幼儿园只让家长陪3天。下星期就把家长赶回家了;奶奶也被赶走了。”特为用个“赶”字,使她感到新鲜。她有个特点,从小就对新事、新词感兴趣,“你就得自己在那和小朋友玩啦。”
    泉泉说:“我不敢。”
    奶奶说:“我大泉哪有不敢的事!”
    回到家,贾姥姥帮助洗完澡。泉泉不肯从澡盆出来,拿湿毛巾打人。好容易哄出来,穿好衣服站在椅子上,听不进奶奶的教育,朝奶奶脸上打两巴掌。
    想告诉泉泉,奶奶年高74岁,从来没人敢打奶奶。奶奶知道,闹脾气的泉泉是听不进话的。用另一种方式试试,奶奶拿起提包要走;泉泉毫无反应。奶奶败下阵来……


    奶奶知道泉泉昨天午觉没有睡好;今天早晨,5点多钟就醒了。生活环境的变化,对孩子可能产生较大的影响。奶奶心疼,转回身来放下提包对泉泉说:“奶奶看你现在还小不懂事,就原谅你这一次了;今后不准这样。来,让奶奶抱抱睡觉吧。”
    在奶奶的怀里,泉泉睡着了。孩子太累了;这是闹觉呀。


    第三天(8月18日)
    泉泉的心似乎放开了许多。奶奶与泉泉商量要到外面喝水,她同意了。
    奶奶在外屋坐下,其他家长也不去里屋了;孩子们自己玩。
    大泉用插接件插接成一把小手枪,举起来在大声喊:“bia,bia!”还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围在老师身边听故事。奶奶的心轻松了许多。
    中午饭是馒头,剩下一点;菜,全吃完。情绪很好。回家的路上,爸爸开车迎来了。
    奶奶想,看来下周问题不大了。


    第四天(8月21日)
    过了周6和周日(8 月19日~20日),开始了第二个适应期——每日上午入园,不要家长陪同;中午接回。
    8月21日(星期一)算是第四天。早饭后,奶奶和爸爸先送泉泉去医院打预防针。别的孩子哇哇直哭;泉泉硬是顶得住,就是不哭。
    打完针,爸爸开车送到幼儿园门口,奶奶领着泉泉进入园内。
    上台阶时,奶奶的腿有点发软,眼睛也有点不得劲,心里特别紧张。大泉要第一次离开家人整个一上午,第一次独立吃一顿午饭。心里真是放不下;比她姑妈出国时,还难割舍。
    领着泉泉的手,一进教室门便大声说“杨老师,于悦桥说幼儿园的老师像妈妈”,意在创造一点气氛。趁泉泉在听奶奶说话的空当把手一松,杨老师把泉泉接了过去。奶奶转身便走;真担心稍一磨蹭,泉泉会哭喊起来,奶奶也会流泪。
    回家的路上,奶奶像得了一场病似的。胸口堵得慌,两腿轻飘飘,周身说不出的难受;不知脸色如何,引得路口的警察眼神惊异。稀里糊涂回到家里,奶奶自问:这是怎么了?
    整整一个上午,奶奶的心一直悬着;时间过得特别慢。
    中午,和贾姥姥一起去接自己在幼儿园待了一上午并吃了一顿饭的泉泉。
    泉泉见到奶奶一下子飞扑过来,笑得非常灿烂。奶奶像迎接凯旋的英雄,将大泉宝宝猛的抱了起来;然后向老师询问泉泉的表现。老师说,当中有的小朋友哭,她也跟着喊。喊什么,听不清;后来弄懂了:要玩滑梯。老师告诉她,太阳太晒,怕晒伤皮肤;她也就不喊了。
    老师与奶奶的交谈,激活了大泉的情绪,又演绎了一次喊劲:
    “我要玩滑梯!”“我要玩滑梯!”给老师的述说以活灵活现的注释。
    在回家路上,泉泉告诉奶奶老师教“小不点起床,二胖子起床……”就是几个手指头比拟着“小不点”“二胖子”。
    “没教新的?”奶奶问。
    “没有。”
    “那是怕你们忘了;复习一下,巩固巩固。”
    泉泉告诉奶奶,老师带他们上楼参观大班来。奶奶问,小朋友是不是手拉着手走?
    泉泉说:“不是。是把两手搭在前面小朋友的肩上。上下楼梯时就放下手走。”还说,上下楼梯都从一边走。因为这边栏杆低,小朋友能扶着。
    奶奶说:“这个办法好,就听老师的吧。”
    在此之前,奶奶训练泉泉上下楼梯都要顺右边走。
    奶奶又问:“站队时,你在前面还是后面?”
    泉泉:“我在中间。中间很安全。后边的小朋友靠着老师,也很安全。”
    看,泉泉的思维多活跃。


    8月22日(周2)
    送的也较顺利。当时有个小朋友拼命哭叫,对泉泉多少有点影响。
    午饭后去接时,老师说比昨天表现好。就是话多;挺能絮叨的。
    奶奶想,肯定又是想去滑滑梯。说点话、提点要求,总比那些哭闹的好吧!还说俺絮叨。
    走到院子里,奶奶问:你有不要去擦个滑梯?
    泉泉:今天老师领着滑过了。我滑了两个。
    特别满足的样子。
    奶奶:是不是排队挨着来?
    泉泉:对!是挨着号来。
    奶奶很自豪,其他小朋友还是跟咱大泉沾的光呢。


    8月23日(周三)
    午饭后,奶奶去接泉泉。老师说:“今天比前两天都好。”看得出孩子的精神头很足,情绪很高。
    走在路上,奶奶问:今天又学什么来?
    泉泉:今天老师弹琴教唱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边说边唱,十分快活。


    8月24日(周四)
    爷爷说奶奶太累,强烈要求换班;其实也是想孩子。
爷爷近来身体不适,几天没见泉泉了。奶奶想,看来主要矛盾已解决,可以放手了,于是同意换班。
    晚上爷爷回来说,泉泉流清鼻涕了。奶奶急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了呢?立马决定明天过去帮助照料。
    电话打过去。电话中听到他们父女对话。
    爸爸说:请个假,在家歇一天。
    泉泉:去吧!


    8月25日(星期五)
    还是请假了。
    妈妈上班前,给了一条小毛巾,不一会就不能用了;奶奶给洗好,再换一条。
    这一天,泉泉的两个小鼻孔像泉眼一样,一时不停地流着清泉。自己说:“眼泪汪汪的。”“又是鼻涕又是泪。”
    孩子难受,奶奶心疼。


    8月26日(周六)
    爸爸及时喂药,得以控制。奶奶电话问询;妈妈说,好了。


    8月27日(周日)
    妈妈加班。泉泉来奶奶家,精神很好。中午吃的蛤蜊和蛤蜊汤面条。胃口不错。下午睡了个好觉后去参加外公生日晚宴。身体恢复得不错。


    8月28日(星期一)
    自本周起,以爷爷为主接送泉泉。老年大学要开学了,奶奶的作业还没完成呢?


    8月28日(星期三)
    爷爷电话告知,送泉泉到幼儿园,她还挥手再见。奶奶大喜!
    在全家人的支持下,大泉这一步总算迈过去了。
    棒,真棒!我的大泉真正棒!奶奶由衷地祝你步步顺利茁壮成长,岁岁平安,天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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