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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2 文 / 飞飞  2010-10-29 
     在荏茹与陶毅婚后的第三年,他们几乎没有了语言,象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路人。他变得冰冷无情,在公司是一个只会下命令给别人的主管,在家里象石头,所以,他和石头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在一起的还要多几倍,她几乎忘了自己是他的妻子,只知道执行他下达的指令,而不需要任何感情。她不知自己哪里不象女人,为什么他宁可要石头也不要她?她一直都很听话,而他一直也是这么夸她,可是,她越来越不象自己,她开始一天到晚恍恍惚惚,常常做错事。后来,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她心中太多压抑,需要释放才行。所以,她就经常去找这个心理医生,因为他总能在很短的时间里令她平静下来。后来,她知道他叫戴源,30岁,已婚,家有小女5岁。 
    她一直想要个孩子,以便打发无聊单一的生活,可是陶毅因为事业的发展一直没有同意,而且慢慢地,他们不再过夫妻生活。她不是一个欲望很强的女人,嫁鸡随鸡,可她毕竟是女人,需要温柔体贴的关怀,需要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他,只把她当佣人。 
    每当她坐在窗前,就感到春光流逝,对镜梳装,更感到自己面容的憔悴。她想起戴源,那个成熟而稳重的男人,常用体谅的眼神看着她,令她感到幸福。他和她谈了许多生活,让她感到人生有望,只是一但离开了他,她还是回到自己死寂的世界里,没有出口没有未来。她对戴源有了依赖,而他也习惯了她的出现,她的忧郁与柔弱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请她出去喝茶,开导她,安慰她,慢慢地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于是她叫他源哥。他把所有开心的事都与她分享,使她觉得他对自己的好,令自己心中也有所期待,有很多时候他们交流着共同的语言,她又变得快乐而象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有一次,戴源出差一个月,她发现自己象没有导航线的风筝乱窜,频临坠落。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在与他相识的一年多里,他成为她的一部分,只有当他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原是没有方向的,只因他的导航才感到生命有所价值。她为自己的发现感到伤心和无奈,因为她不可能会得到他,而他也不可能为了她而放弃现在的生活,更何况未来一无所知。 
    所以,她一直把这段心事隐藏着,不让他发现,但是,她能感到他对自己的一种特别的情感,她不知道那种是不是爱,因为她已很久没有感觉到爱的存在。 
    这一天陶毅说外出办事不回公司,让她打理一些相关事务,而她发现自己的一份重要档案资料漏在家里了,于是便回身去取。她回到家中,查找着文件,突然她发现那间收藏室的门是虚掩的,顿时感到奇怪,因为平时陶毅会很小心检查是否上锁,他视其为己命,不可能会大意。难道是——她心中害怕起来,心想是否需要报警。然后她迟疑了几秒便四处寻找着,终于在阳台找到一个空酒瓶,以便万一借以逃生。这可是他心爱的地方,她虽然怨他无情,可她不能无义,所以她走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轻轻推开门往里看,发现光线很暗,平时她很少进来这里,这几乎是他的密室,也不知他平时在里面究竟做些什么,除了陪这些不会说话的石头,真不知他还能做什么。窗户被一块黑布蒙上了,房间的墙上贴了很多诡异图文和条幅,那块“蝴蝶梦”被供在一案桌上,以微弱的光线照着,闪烁着奇光异彩的画面。她没有看见有人,使她终于松了半口气,扶着心口走到那块石头前,呆呆的望着它,觉得与往日有所不同,那只黑色的蝴蝶特别发亮,而蓝色的却变得暗淡无光,她感到有种压力迫使她变得非常紧张,整间屋子似乎成为一个透明的空壳,除了她和那块石头,什么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她转身想退出去,却没有找到门,就在她想叫出声的时候,却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几乎停止心跳了,不知什么力量使她拼命挣扎着,一双手却从后面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只看见一只黑色的大蝴蝶在眼前飞舞,斑白的花纹闪着无数道寒光如幽灵般,最后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里带着恶毒的仇恨,听见后面阴森森地说:“原来真是你坏了我的前程,你真是个扫帚星,大师没说错,我今日不能成大事,就是因为你挡着我的路。” 
    那双手越来越紧越来越冷,令她感到自己象溺水的孩子,眼看就要窒息过去。恍惚中那只美丽的蓝蝴蝶飞了过来,在她眼前跳着欢快的舞,她无助的向外狂抓着,摸到了一件东西,毫无目标用尽余力朝后打了过去…… 
    他倒在地上,头上流出血来,那酒瓶子还是挺结实的,居然没有破裂,可是她却摊在了一边,欲哭无泪。看着那张脸——曾相爱过生活了三年的男人,竟然在一瞬间想要了她的命,她傻傻的笑着,之后失魂落魄的离开那间房子,离开了那个名存实亡的家。 
    她坐车回了自己的家,因为她嫁给他之后远离了父母,在另一个城市。父母感到十分奇怪,问她怎么回事,她什么也不说,也什么都不做,就在自己屋里发呆,父母这才感到害怕了,从小到大她都是很乖顺的,这次却怎么了? 
    “荏茹,跟妈妈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和陶毅吵架了?”母亲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 
    “我们完了,不要提他了。”她惨淡地说。 
    母亲听了吓了一跳,但不管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原因,她也不再开口,神情不正。几天后,家中居然来了两个人,和她父母说:“你女儿被怀疑隐藏突发性精神病,几天前打伤了自己的丈夫后跑了,幸好陶毅先生没有重伤,又有人电话叫救护及时,现已无事,但据陶毅先生说裴小姐一直精神上不正常,在公司上班也是恍恍惚惚,而且经常有去看精神和心理医生,所以公司建议现在送她去某疗养所治疗一段时间,是由她丈夫提出的。” 
    “我没有精神病,是他……他有病……”但是没有人会相信她,连父母也开始以为她有点问题。她挣脱着,她哭喊着:“我不去精神病院,他是疯的,我不要去——”。“我女儿不会有病,我们也绝不会让她去那种地方,至于我女婿,感谢他的好意,等荏茹情绪好点,我们再送她回去,请转告他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她母亲对那两个人说。 
    两天后,荏如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包括戴源,她带着自己心中最大的悲痛和最深的爱来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四、 
    听完荏茹的哭诉,冉光显心里不是滋味,他恨那个无情的男人,却又妒忌那个她爱着的男人。而她现在就在她身边,明年是他的女人,但实际上什么也不是,她有丈夫,还有一个心上人。他拼命的吸着烟屁股,没有停过的烟雾迷漫着整个空间。他说:“荏茹,忘了过去,忘了那个男人,你是属于我的。”她听着,不知应说什么。他说:“看着我,然后告诉我你心中只有我一个男人。”她看着他,他眼中有种坚决与狂妄,不知为什么,她无法拒绝,其实她明白自己心中最爱的人还是戴源,但是,那只是她的梦。他又说:“答应我吧,我会对你好。”她叹道:“你不也有很多女人吗?你放得下你的风花雪月吗?”他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吃醋了?”她说:“或者我并不合适你,我还长你两岁。”他说:“我不在乎,只要你心中没有别的男人。” 
    《蝴蝶梦》开始进入拍摄阶段,但是意外的是有一个最大的赞助商却悔约停止赞助,于是他开始不停的找赞助商,但都不如意,最终使别的赞助商也在打退堂鼓。他有理想和抱负,从和相处的日子里看,她觉得他是个年轻有为,特赋有艺术创造力的男人,而且非常自信而自负,他从一个演员做起到自己办公司,几年时间积累了不少经验,总想自己出来做制片、搞剧本和拍戏。他说让她演戏中的女主角,而她也是曾梦想过有一天能拍戏的,这些梦想眼看就要实现了,然而,却因为资金给停住了。所有请的演员及手下都是要开支的,一部片子所需的费用不少,一但没有了赞助商,这戏就没法再拍了。 
    所以他就开始酗酒,几乎每天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就不停的想要她,使她感到疲惫,她知道他心里不痛快,需要发泄,但是,她不喜欢他这种逃避方式。有一天半夜,他不知发了什么梦,对她粗鲁的施暴,使她第二天脖子及手臂都是青紫色的。她心里委屈,趁他睡着时独自一个人流着泪,他不喝醉的时候其实挺好的,平时对她也是百般呵护,可一但醉了之后就换了个人,简直不理会她的感受。然而事后,他会象犯了错的孩子跪在她面前求她宽恕,让她感到心疼,心想他不是故意的,算了吧。但是,她不再象原来那样感到快乐。 
    时间如电,大半年就过去了,其间她有打电话回家里,告诉父母她很好,不必担心,只是想出来一段时间,但父母告诉她一个意外的事件:公司说她私通某医院的医生,因事情败露后打伤丈夫离家出走,作风败坏,所以开除她的职位,通报全公司。她听了淡淡的说:“随便他们怎么说吧,我要和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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