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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学生天地 > 中学生天地 > 原来青春是用来挥霍的
原来青春是用来挥霍的 文 / 若婞潍  2010-7-25 

  


楔子 


花败了,还会重生么?


叶枯了,还会再青么?


泪断了,还会微笑么?


你走了,还会回来么?


放手了,还能回头么?


爱没了,还有回忆么?


 


我和洛璇站在天台上,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车水马龙,早与我无关。自生自灭吧。


    我们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沉迷于这片喧哗之中,尽情地过这灯红酒绿的生活。还是,回到那纯真的、没有猜疑的过去?


我,要离开了。是,永远的离开。


                                    一 


我对这车水马龙的街道,我无奈了:“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呢。”


    “恩,去吧,从这儿跳下去,保准摔得你粉身碎骨。”洛璇咬着和奶茶的管子,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我不介意的,反正没人会说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我的头上出现啦一直“嘎嘎”叫的乌鸦,还有,三条黑线。


    我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是,天台上的其他人正像看马戏似的盯着我们俩个。额...这环境有点儿压抑哦。


事实上,我承认,不只是环境压抑,我甚至觉得,最近我患了抑郁症。听了像包子饿了然后把自己吃了的之类的冷笑话,我也早已不会有任何的面部表情。我变了,变得多愁善感。虽然我曾多次提醒自己:“尹诺云,你要记住,你是不会这么快被打到的。你是理性动物,不能凭感情做事。”但我不能做到。我们都喜欢看一些假的不行的东西,却又都是一直乐在其中,我们都清楚,那是假的,只是我们最想得到,却永远无法企及的。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来爱我,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爱。生活,真的只是一部虚无缥缈的肥皂剧罢了。你就是剧中的主角,任何人都会影响到这个故事的结局,每个人的故事,又都会觉得充满着传奇的色彩。当你笑过、哭过、爱过、恨过、拥有过,也失去过的时候,这部剧似乎是已经接近了尾声,你对它不再报以多大的希望。


    所以,你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我和梓欣穿梭在茫茫人海中,我们各怀重重心事,漫无目的地走着。周围是繁华的街道,灯红酒绿,喧闹非凡。


    “你发如雪......”我的耳畔响起周董那极富磁性的歌声。


    我掏出手机,按了免提,我才知道,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你在哪里啊!!”那边是韩一沫及其着急的声音。


    “和梓欣逛街...”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你还有心思逛街,快给老子滚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次你死定了啊!......”


    我被这平地一声雷吓得腿软了,这小妮子啥时候会用这么长的连珠炮了啊?!还有,老子....你是男是女呢?恩,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手机良好的扩音器,已近把她本来就可以把耳膜震破的吼声放大一百倍。额...简直响遏行云了。。所以,不仅是梓欣吓得把刚买的mp5“啪嗒”摔在了地上,还有,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汗啊。。想自杀的欲望都有了。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我利索地听完了一沫的话,然后呆呆地,挂掉了它。


    我拉起一旁的梓欣,塞进一辆出租车。


                                     


    冬天的时候,街道上覆盖着的,是一层厚厚的白雪。天空中,也飞旋着漫天的大雪。人群稀稀拉拉的,全没有夏日的热闹繁华,显得寂寞凄凉。


    这个冬天,很漫长。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度过,该以怎样的心态去度过。


    我想,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当我和梓欣急急忙忙赶到学校,真当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想让自己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公告栏上,贴着满满的成绩排行。


    一沫告诉我的,是,我这次只考到了,班级的第十二名。连前十都没有也!好了,我彻底崩溃了。谁也救不了我了。除了,那该死的批卷老师,准确的说,是杀千刀的成绩单!


                                         四 


    我亲眼看到的时候,好了,我已近沦陷到十八层地狱了。


    后来,还是洛璇把我架回家的想


我侧卧在沙发上,空洞的眼神,盯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国产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灰太狼有喊出他特有的一句经典名言:“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了。呵呵,考砸了又怎样?尹诺云,你要记住,你是人,不是神!


是啊,我一定会回来的。像打死也不放弃的灰太狼一样。而且,我会做得更好。只是,一想起“十二”这两个大字,好像在我心口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我不想去想成绩的,可是,这种东西,不想去想便越会想到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从第一变成这样。或者说,我读了六年级,就没有考好过一场试。我的心思,或许真的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是的,我是退步了。爸爸经常对我说:不进则退,你不往前爬,别人都要冲到你前面去了。


    恩,我认了。我想,谁都是有权利改变的吧。而变好或变坏,只有看你自己了。而我,似乎正走在一条不归路上。一切,都是命运的棋子吧。


    我不禁哽咽起来,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洛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也和我一样,头埋得低低的,只不过她没戴帽子而已,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大大的眼睛。她没说话,我听到了她的抽泣声,轻声说:“别哭哦,你有没有我考得这么烂,别哭别哭。”说着,拍拍她的肩膀。


    她还是沉默着,许久,她说:“到我房间里去吧。”


我和她,上了楼。准确的说,是她搭这我的肩,把我推上楼的。


                                    


    我们俩个,像两只大兔子,软绵绵的趴在床上。


    洛璇揉着我的头发,望着窗外白雪飘飞的天空,对我说:“记得,又一次,我的心情也是极度不好的,可是,我把眼泪,憋在了心里,没有哭出来。我在心里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懂我的,没有人会陪我一起哭的。然后,我进了房间,忽然听见了‘哗啦啦’的声音,抬头一看,下雨了。而且不是牛毛细雨,是倾盆大雨。当时,我就泪流满面,心想,呵,终于有人懂我了......”


我打开窗,冲着外面喊:“老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只有你会陪伴我了!哈哈——哈哈......上次洛璇伤心你下雨,这次下这么大的雪,你真的看得起我哦!你才是我的知己啊.......”我肆无忌惮地狂笑着。


我怀里抱着的那只大泰迪熊,脖子被我勒得紧紧的。洛璇看着那只被我折磨得不成熊样的泰迪,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啊...这是我妈给我的生日礼物,别把它耳朵给拽下来了啊!”


呵呵,洛璇,我知道的,这才不是什么 *** 妈给你的礼物呢。这是我用自己零花钱给你买的第一个礼物。谢谢,你这么在意它。


两个女孩子面对这彼此,傻傻地笑着。我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互相哭诉着自己所受的委屈。我不禁感慨,这都什么年代了啊,还这么煽情。


我又仰面长笑了。


洛璇,你说,我们的明天,是什么样子的呢?


                                 


大滴大滴的雨水如子弹一般射来,打得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树叶子哗哗地响,落到人身上也有些痛。冬天的空气很干燥,但是如果要让每天每夜的雨水,来做加湿器,我还是有些愤慨的。更何况,我要面对的,是同样怒火中烧的老班呢。


冰冷的雨水穿透我厚厚的棉靴,刺得我生疼。


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又怎敌心灵上的痛呢?


一进教室,老师把我叫了出去。可以说是笑里藏刀的吧,用极其温文尔雅的语气,骂人毫不带脏字地将我列为了“退步生”。其实,被骂又能怎样呢,我也不是那些娇生惯养,从没经受过挫折的小姐。相反,我受到的磨难也许是比别人更多的。只是,我不希望,自己被他人否定,我能做得更好的。


我承认,我退步了。但是,我会努力的啊。


不被人相信,真的,真的,很痛苦。


但是,真正的伤痛,也许,还没到来。


 


                                    


夜,渐渐渲染这个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身子,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星空显得格外澄净,悠远的明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在我的心头涌动。   


夜,真的会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如此浩瀚的星空之下,人,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粒而已。


很意外的,我第一次,独自坐在露台上。


我就是唯一有伞,却仍然淋湿的人。


或许,接受了太多的爱,反而会承受不起。


洛璇,你总在我心情陷入低谷的时候,来安慰我,与我一起同甘共苦。我笑的时候,你会笑得比我更灿烂;我哭的时候,你会哭得比我更伤心。记忆里的那个冬天,和现在一样。那时你和我第一次走出家门,去外面闯荡。结果,身为“路痴”的洛璇,怯怯地跟在我身后,我往哪里走,她就往哪里走。结果,我们俩东游西荡,肆无忌惮地“搞破坏”,不知不觉。竟找不回回去的路了。四周是一片黑暗,没有光明。这是一条毫不起眼的小弄堂,我们不知道如何使好。两个弱小的身影,就这样依靠在一起,不敢分开了。


也许,走得太远,就不那么容易回来了吧。


凉风就这样吹进我们单薄的衣衫,我们忍不住瑟瑟发抖。我抓紧你的手,希望忘掉这可怕的黑暗。可是,毫不认路的你,竟然对我说,一起回去吧。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我们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小毛孩,摸索回了那条回家的道路。洛璇,我和你在襁褓里面就认识了呢。我们是心有灵犀不点就通啊。我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困难战胜不了的呢?


 


一沫,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十足的“泼妇”,哈哈,可别打我啊。我最喜欢我们家泼妇了。你也许没有洛璇和我接触的时间长,但是,泼妇就是泼妇嘛。总是能让我留下很深刻的映象啊。一进学校,我和你,可以说就是看对眼了吧。没想到,你竟成了我的前桌。也许,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这一次机会吧。


 


 


洛璇,一沫,你可曾知道,我是多么舍不得你们啊,但是,命运总是这样,万物弄人,为什么,明明刚开始快乐,却要经受永远的离别?


不想要离开,因为舍不得,因为,把你们当成,一家人。



太阳快落山了,余晖,把这一片片的翠竹,染成了金红色。天,很蓝,蓝得,很深邃。


不知怎的,我和洛璇,爱上了篮球。在这碧空下,只有球的拍击声,清脆,有力,而坚定。一声,两声……这是我们反复的心跳,有着律动的洒脱。


在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篮球世界中,闯入了一个人——徎。


我们是在球场上认识的,我和洛璇正在漫无目的地闲逛。突然,听见了一声响。朝着声源望去,一个男生摔倒了,看样子,伤得不轻。


出于救人的心态,我和洛璇小碎步快跑了过去,将他扶进了医务室


我们帮他包扎,还买了点儿药来。他只是脱臼。见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只是,在他伤好了之后,我们又阴差阳错的遇到过几次。我认出他,是因为,看见他那双,深邃的眼镜,好像没有低,是一汪泉水。


是他,教我们应该如何运,如何投篮。他的体育成绩很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三个,也渐渐的熟悉起来。冥冥之中,我察觉到了洛璇的不对之处。也许是直觉把,她,喜欢他。徎,其实也算是一个挺冷酷的人了把。我知道,洛璇,就是喜欢这样的。


可似乎,徎的身边,总会绕着花花蝴蝶。嗡嗡的飞着。有些时候,我都为洛璇着急了。


体育课的时候,我和洛璇来到了篮球场。这里,总是我们梦想起飞的地方,亦是破灭。


说实话,很少女孩子喜欢篮球的。最多是看看nba,知道哪些球员帅啦,之类的。比如说梓欣。我和洛璇,也许不一样把。我们喜欢的,准确的说,是篮球,碰地的声音,那就是,我们的心跳。


那边,一群男生在那儿争抢。徎也在其中。我和洛璇经常嘲笑另几个男生,嘿嘿,低海拔,还打篮球。可是,徎不一样。他,是很醒目的。因为,他至少比别人,长得更高。


“徎——徎——加油!”不知道哪里冒出了一排花痴女生。在那儿高声喊叫着。还好,徎并没有理会她们。继续默默地球。


“急停!徎的急停好赞啊!”刚刚还一门心思托着下巴,目光游离的洛璇,叫了起来。


“内个内个,洛璇,额,没必要这样把。嗯?镇定点儿啊。”我头上出现了三条竖线。


我下意识地朝徎那儿看了一眼。他居然回过头来了,朝着我俩的方向,嘴角勾起,露出了冷魅的一笑。我和洛璇注意到了不了那双眼镜,是深邃的,好像没有边际的天空。


我在那儿傻傻地为洛璇高兴,也许。她有机会了。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徎看的,不是洛璇。而是我们身后不远处的,暮菱。


后来我们才知道,暮菱,可以说,已经正式向徎告过白了把。而且,徎竟然接受了。坦白的说,我并没有觉得,洛璇比不上暮菱,甚至,我觉得,倒还是洛璇更胜一筹。也许,也是时机的关系。


洛璇在这以后,看起来天天魂不守舍的。或者,三句话不离一个徎。


但是,徎给了她什么呢?也许,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了把。


那天,她终于鼓足勇气,去找徎了。只想说那三个字。


我没想到,她是一路哭着,被徎扶回来的。我隐约间,感觉到了心落地的声音。是,洛璇的。他们,彻底失败了。


那夜,洛璇哭得不省人事。我只是默默地坐着。看着她的脸。那张悲痛欲绝的脸。


后来,洛璇所讲的,我或许会一辈子记住的。


还是这个空旷的篮球场,只不过是晚上,少了白日的热闹,少了那撞击声。多了,更多的忧伤。


“诺云,你知道吗?”洛璇低垂着脑袋,若有所思地说。


“知道什么?说说看。”我装着有些傻。


“呵,算了,不说了把……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被他拒绝了,我很伤心。可是,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她,强忍住悲痛。


“是啊,我知道的,我们俩个谁跟谁啊,你肚子那点花花肠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未免太小看我了把。”我努力地想使她笑起来。


可谁知,她的泪,却肆无忌惮地断了。又是一片沉寂。


“哎呀,咱家璇贝贝不哭昂,不能哭的啊!”璇贝贝,我随口而出的。


“你知道暮菱的事了把?徎说,是他不配爱我。呵,你说好玩吗?我都没有说什么,他装什么圣人?我问他,那你就配爱暮菱了吗?他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不过,我也许已经猜到了。暮菱是谁啊?千金大小姐呀。我哪里比得上呢?我只不过是用一个真心,换取了一片灰烬而已。”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则默默地听着。


“ 我,也许就输在没有胆量把。你说呢?我爱得太天真了,也许,有些东西,注定是不属于我的。只是我一厢情愿地去争取罢了,到头来,不也只是落了一身伤痕么?我想开了,放手吧。我要真心地祝福他们,祝他们,永远地幸福。至少,要比我幸福……”


风,呼呼地刮着,夜,是冷寂的。我们,是沉默的。


我们就这样,坐了一夜。


第二天的清晨。太阳升起来了。我们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天空,是碧蓝的,蓝得透彻……


                                


风,还在刮着。我走了,其实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离开这里的日子,也许真的淡忘了你是什么样子。你们,是我不堪触碰的。


洛璇,一沫,。我们还是朋友,对么?


洛璇,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哦。不要为徎难过了,听话。


一沫,孩子气的事情,少做了吧。呵呵,其实我挺喜欢你那个样子的。


其实,我也想了很多。我不堪背负对你们的承诺。


我怕自己忘记,曾有两个人,陪伴我度过。最美好,最纯洁的年代。


我在那鲜红的孔明灯上写:祭奠,我曾挥霍过的青春。


再见了,亲。你们要好好的,要坚强。


放手把。


 


 


 


 


暮落了,黄昏,落日。


是很美的吧。


美得让人想流泪。


是结局。


一个我们不想面对。


却无法逃避的结局。


现在才发现。


原来。


青春是用来挥霍的。


只是太晚了。


但愿。


你我。


不会分离。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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