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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 文 /   2010-11-21 8:51:24 
    夕阳西下,整座大山充斥着醉人的红色雾气。山脚下,这群山之中唯一的一个小山村,几缕炊烟袅袅升起,转了几圈才渐渐散去,整个山村似乎都醉倒了......
    母亲把木柴一根根加到灶头里,火红的火光跳跃着,把她的脸映得红红的。突然间,她的手微微一颤,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竭力克制住了自己。“哎——”母亲长长地叹息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的那个少年。眼神中,却弥漫起无尽的悲凉。
    “阿土!”母亲还是没忍住,喊了出来。随后,却是无尽的懊悔。少年缓缓转过身来,望向他母亲,望向这个被岁月遗忘的悲苦的女人。少年的目光一直盯着母亲,那目光中,是坚毅,是不屈,是渴望......
    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落下,如凋零的樱花一样。母亲哭了。
    母亲知道,自己已经拦不住,再也拦不住了......
    少年的父亲在十多年前患了重病,山村里的土医生想尽了办法也没有医治好他。村里的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得的是不治之症。只有一个人,一个去过山外边闯荡,却最终失意归乡的人认出了他的病。他坐在阿土父亲的床边,只是叹息,随后对着众人只是淡淡的一句——“如果在城里,这只能算小病,只是——”他突然停顿了下来。因为他看见,在众人的身后。躲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阿土。
    阿土的脸色苍白,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明显是哭成这样的。
    他此刻却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唯一出过村的人,死死地抓住这最后的一丝希望。而那位到外面闯荡过的中年男子也不说了,他也盯着阿土,生怕自己的哪一句话会彻底将这个弱小的男孩击垮。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阿土哭了,他疯狂地往外跑,往前方的大山跑,连母亲的叫唤也没听。他没命地跑,没命地跑。因为他认定,山外面的人一定能救父亲,一定!风在他耳边咆哮,讥讽着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山中少年。因为是傍晚时分,阴冷的气流在他的衣服中乱窜,让他忍不住打颤。寒冷一刻刻不断地包裹他,刺入他的身体......在跑过了三座山之后,他终于倒下了,昏了过去。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
    阿土从此变得沉默寡言,不过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到山的那一边去。这不仅是对父亲的歉意与怀念,自己也想走出大山,因为他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但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不想让更多的人像他一样。
    阿土每天都会上山打柴。他总是起得很早,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每天总会挤出一点时间坐在山头上,呆呆地望向山那边,失神一会儿。因为,在山的那一边,是他内心的渴望啊!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一个月有一个月过去了,一年又一年过去了......
    阿土长大了,他长得高大、结实。他知道,是时候了。
    经过三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他终于站在了最后一座山的山顶上。他极目眺望,是一望无际的城市。他看着他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象,看着这个连梦里也想去的城市,他终于笑了。
    那是他自从定下誓言后的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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