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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悸动·成长 文 /   2010-11-22 22:21:14 
            逆光·悸动·成长
  题记:以为遗忘了,被风吹散了那抹疼……却有丝丝的痛,也许只是被风吹淡了,或一直埋藏在心中。偶尔记起,我们——都变了。
  那个夏天,冰痕站在河边,很久,很久。风吹乱了她齐耳的短发,脑海中拼凑着一段段模糊的记忆,全染上了梦幻的色彩,恍惚间,支离破碎!
        
             1、她、是冰痕
  “啊!”A楼传出一位少女的尖叫声,似乎这个楼层已经习惯了这段早晨插曲。此时,一位少女叼着面包背上书包飘了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第一天开学就迟到吧!少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奔向月台。她,就是冰痕,×××中学的初一新生。
  老天保佑,车还没开。。上了车,冰痕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自已洁白的校服,想着自已的明天将是一片辉煌,不觉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一个胖子挤了过来,身上那股油葱味让冰痕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看他那“苗条”的身材,冰痕想到了昨天晚上妈妈包的肉包。
  下了车,走到了×××中学,这里是全市最好的中学,冰痕是凭自已的成绩考进来的,那到哪张烫金的入学通知书那天,冰痕就知道离自已的愿望不远了。
  “107,108,108!到了。”冰痕整理一下校服,准备推门入,倏忽瞥到了门上贴的一张纸。在42号中,冰痕找到了自已的名字,(学生学号是按成绩名次排队)全班一共47人。
  “报告!”冰痕推开门,讲台上的老师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进来。教室里的人已全到齐,前排几个最好的位置早已被人占去,冰痕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中,坐下。老师看到人齐了,便开始了开学寄语。无心听那长篇大论,冰痕抠起了书桌。“最后一点请同学们注意,我们初一生绝对不能迟到,如若今后有人迟到,在教室外边站一天,今天请我们班某同学注意。”冰痕觉得有46道目光射向自已,尖酸,刻薄。
  也不清楚是这熬过来的,一听到下课铃冰痕就看到了上帝向她射来的曙光。满怀着希望伸出手,抓到的却是冰冷的细沙。
  一下课,她的桌子前就围了好多人。几个留着比她头发还长的男生,双手抱头,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oh,my god!我们班出了个林无敌。”还有人小声嘀咕:“我看林无敌也比她漂亮。”一个长得十分甜美的女生,笑眯眯地说:“我看啊,我们班又出了个极品!”“美女——霉女。”……冰痕脸绯红,低着头,恨不得要将脸藏到衣领里去。
  的确,冰痕长得不美,白净的小脸上点缀着几颗雀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由于近视过戴上了眼睛。冰痕从小就生活在乡下,与奶奶在一起,所以毛衣一般都被她扎到了裤子里,腰两边鼓鼓的,像乡下泡咸菜的缸。不过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糟。
  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冰痕陆陆续续听到他们为她取的不雅外号什么“坦克姐”、“轰炸机!”“极品”等。她也尝试着去反抗,不过终因为敌众我寡败下阵来弄得自已遍体鳞伤,还一边边擦拭着自已旧伤未愈又添新创的身体,吸吮着痛苦,每一下都深入骨髓。
  第一次月考过后,冰痕想约一些老同学出来聚一下,无奈他们都没空,只好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看卡通。看到汤姆猫被杰瑞鼠戏弄的片段,冰痕笑的无所顾忌。妈妈在厨房切水果,听到冰痕没心没肺的大笑,又好气又好笑:“都初一了,还那么幼稚。”冰痕不理会,依旧看自己的动画,活在自已的黑暗里,或在不被人了解的寂寥中。
  她,需要发泄。
              
            3、努力过,还是失败。
  窗外的产喋喋不休的叫着,头顶那把古董级的吊扇咔吱咔吱发出一声声低吟。冰痕看着窗外圣洁的木槿花,沉迷于中。那满树的芬红,如次典雅,如此傲然。“你在干什么!”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冰痕调整好状态慌忙回过神来。一抬头,就对上了数学老师冷峻无情的目光,那个被她称为“冷面酷神”的吴开明就这样盯着她:“你,上来,把这题做了。”冰痕不敢违反课堂纪律,更不敢违犯他。吴开明的话就像一道命令,不得不屈服。缓慢爬上讲台,看着黑板上那些奇怪的符号和永远也搞不懂得定律,冰痕的头一下子大了,胡乱写下一大串数字后,逃下了讲台。吴开明看看答案,对冰痕说:“下课后你来办公室一趟。”冰痕不敢抬头,只是默默点点头,把头深深埋了下去。她看到有人在偷偷捂着嘴笑,坐在椅子上,心久久不能平静。
  下课后,冰痕径直去了办公室。“报告!”“进来!”冰痕轻轻推开门,站在吴开明身边。吴开明递过一堆试卷,说:“看看你的成绩。”接过来,冰痕一张一张翻开,她看到学习委员刘念西的试卷:98分,全班第一。90分里没有她,80分里也没有他,最后在少得可怜的60分中找到了,那张被夹在倒数第六的卷子,拿出来全是鲜红的叉,像是在讥笑这个世界。“好好看看,找找原因吧。”冰痕退出办公室,沉默着,是无奈,
  63分,在悬崖边徘徊,她知道,她,失败了。
  心情沉重回到了座位上,把那张耻辱塞进了帆布书包里。刘念西凑过来:“‘校花’,你考的怎么样?”冰痕不语。王刚为了讨好刘念西也 把头伸了过来:“我说‘美女’,说说你的成绩吧。”两个丑陋的灵魂,一个尖酸,一个刻薄。冰痕不理他们,翻开书看了起来。
  
 
           3、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使人讨厌
  很早,并冰痕就来到教室里,推开窗,六月的阳光透过木槿斑斑驳驳射进来,像一个个小精灵跳跃在桌子上,冰痕嘴角咧过一丝弧度,很短,很耀眼。翻开英语书,阳光在一个个ABCD中定格,旋转。冰痕想起了小学时老师教的: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忘了是谁写的,记得当时冰痕觉得他很伟大,竟能写的出这样的千古绝句,于是下决心,长大后也要学他。冰痕又想起了鲁迅,想起鲁老爷子的名著,其中好像有一本叫什么《阿Q正传》,老师说阿Q的精神是说自我麻醉,冰痕很想看看这本书,但很遗憾,一直没时间买。
   “呀!我的英语书呢?"冰痕抬起头,透过那副700°的眼镜,看见刘念西惊慌的神情。刘念西看到冰痕,流露出一种欣慰的神情,:“哎,你把英语书给我吧。”冰痕摇摇头,刘念西一把抢走了英语书,冰痕又从刘念西手中拿了过来。由于没想到冰痕会这样做,所以书拿得很松,刘念西脸上挂不住面子了,却还装得很倔:“我再问你一遍,你借不借我?”冰痕摇摇头。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惊醒了在晨读的同学。他们不敢相信,刘念西,那个最温柔的学习委员竟然打人了!同学们都凑在了一起,冰痕被压的透不过起来,刘念西显然也知道事情闹大了,眼神中的恐惧不断放大,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冰痕,冰痕没说什么,拂开耳边的头发,遮住了五个掌痕,用手抹去了即将决堤的泪水。翻开书,看了起来。
   知道了原因后,同学们都纷纷批评冰痕小气,连一本英语书都不借。刘念西拿着一本英语书来到冰痕身边,扬了扬手中的书,对她说:“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使人讨厌。”  
      
              4,。蝶蛹——蜕变——蹁跹
    上了一天的学,冰痕回到了家,推开门,家中一片狼藉,冰痕看到妈妈跪在地上抽泣。冰痕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来过了。
    那个男人,是冰痕的父亲,他的瞳孔泛着不健康的黄色,留着刺刺的胡茬,喜欢抽烟,赌博。妈妈嫁给他,是一生当中最黑暗的风景,后来,他们离婚了,但这个所谓的父亲不但不给冰痕生活费,还变着法来家里拿钱,妈妈一个月要打三份工,工资也只能勉强维持这给家庭,男人拿不到就打。冰痕不止一次劝过妈妈报警,但妈妈说他们毕竟夫妻一场。总之,冰痕十分讨厌这个男人,是恨,血淋淋的恨!
    看着跪在地上,像个小孩般哀鸣的母亲,冰痕心中好痛,她发誓,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她发誓!
    清晨的阳光格外清晰,冰痕穿了一条雪白的裙子,把眼镜拿下了,透过镜子,反射出一张清纯白净的小脸。   
   来到教室里,很多人因为冰痕的惊人转变而张大了嘴巴,刘念西假惺惺的走过来:“哟,这不是冰痕吗?怎么,转型了?”冰痕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那抹笑容,貌似可以融化一切。刘念西被震撼了,冰痕长得不美,但那么纯洁的笑容只有她能呈现。愣了一会儿,刘念西张着嘴巴,却想不出什么对冰痕说的,冰痕看着刘念西涨红的小脸,说:“我们——做朋友吧。”刘念西傻傻的点点头。答应了。
    在以后的时间里,刘念西在冰痕身上找到好多共同点,她们都爱听张韶涵的歌,都爱吃麻辣烫。冰痕亲切的称刘念西为西西,刘念西也叫冰痕,痕。
    一学期总是过得很快,原本的敌人现在已近变成了好朋友。期终考试后,冰痕跟刘念西一起到街上去吃了最有名的麻辣烫,买了张韶涵最新的CD,还恶作剧在别人雪白的墙上踩上两个37码大的脚印。
    拿成绩单那天,老师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话,什么在假期中要小心水、点、火啊,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啊,冰痕不觉笑出了声,这些话,她已经听过6个年头了。最后,老师补充一点:“我在这儿要特别表扬一个同学,她就是——尹冰痕。她这次考试总分排在我校第18名,毕竟为我们班赚了一张不太难看的成绩单。全班46双眼睛射向冰痕,不同的是,满是羡慕。
    冰痕收起成绩单,递给刘念西一张贺卡,刘念西正要打开,冰痕制止了她,告诉她回家再看。刘念西把贺卡放进了书包里,对冰痕相视一笑,一起消失在了人行道尽头。
     回到家,刘念西拿出贺卡,贺卡上画的是两只小兔子,那么可爱,翻开,冰痕娟秀的字迹出现在眼前:最最好的小西西,冬天到了,要注意保养哦!还有,你不要骂我啊,我跟妈妈要去上海了,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我会寄信给你的。Merry Christmas
    冰痕,再见,我也会想你的。      by刘念西


    风吹拂着少女的长发,痒痒的。人生中至少有一次,不要哭着说放手,要笑着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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