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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后 文 /   2010-11-23 12:08:21 
     今天过后
    
    长兴县古城中学初二(1)班张薇指导老师:陈苏珍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今天是哪一天?
    今天过后的明天又是哪一天?
    ——题记
    沏上一壶龙井,我坐在已是古稀老人的木椅上懒懒地晒太阳。冬日的正午,太阳毫不吝啬它的力量,阳光中的温暖似有一种催眠的能力。我闭上眼,似睡非睡地躺在椅上。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爸爸,我要听故事,你快给我讲一个吧。”那声音的主人在和一个中年男子撒娇。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锄头,宠溺地看了一眼正在撒娇的儿子,然后坐在田埂上,一边抽烟一边给儿子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人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糟糕、棘手的事,他总说:‘放在明天再去做吧。今天我是不可能解决的,还是早点睡觉吧。’因为他经常这样说,所以人们叫他‘明天先生’。日子一天天过去,明天先生越来越老了。但他还总说着明天。可有一天,他再也不说明天了,因为这一天是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天。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事没解决,很多曾经的梦想没实现。可现在已经太晚了,明天先生就在遗憾和后悔中走完了一生。”
    父亲讲完故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他知道儿子没有听懂,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嘱咐了一句:“你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就一定要在今天解决,不要像明天先生一样想着明天。懂么?”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就是这个在田埂上的故事,影响了他的一生。
    画面开始模糊起来,几十年的时间飞快地闪过,那个小男孩也渐渐成长起来。
    时间定格在某一年。而这一年,昔日小男孩已是一个经历过风雨与成功的中年男人了。
    中年的他,拥有自己的公司,在深山外的繁华都市有了一片自己的立足之地。公司蒸蒸日上,家庭幸福美满。他以为自己的后半生就可以在这样的平静之中度过,却不知那平静之后隐藏着暗流。
    财务部最近总是往他办公室跑,他虽然感到了一丝不安,却没太放在心上。直至有一天,律师告诉他,公司破产了。
    这五个字应正了他隐隐的不安。那不安顿时逆流成河,泛滥在他的思想里。很快,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突如其来的噩耗麻木了他所有思考。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几十年的辛苦与风雨就在这五个字中被击得粉碎。他无法,也不敢面对这冷酷的现实。
    他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回的家,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的。他也不知道,妻子的表情是怎样的。在他的眼前,只有狼藉的现实和自己狼狈的影子。
    他选择了逃避,逃避这一切的现实。他整天闷在家里,没日没夜地用睡眠来欺骗自己的思绪。他只想着明天,无数个明天,无止境的明天。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今天。
    后来,他干脆丢下了城市的繁华,只身回到原来的深山,回到他曾经成长的地方。
    拧开老屋昏暗的灯,他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一张沧桑、憔悴而毫无生气的脸。他还看到了自己的眼睛,那里有一种叫做绝望的光在闪烁。
    走出家门,望着这深沉的山,他想起了自己逝去多年的父亲,想起了那个曾经在田埂上听到的故事。
    当初父亲的眼神,父亲的嘱咐和自己那似懂非懂的点头一一在眼前闪过。他站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鸡鸣声打破了夜,他似乎也看到自己的瞩光和希望。这是今天而不是明天。
    他毅然地回到了城市,用今天为明天而打拼。
    “又在想什么呢?”妻子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我发现,她老了。同时变老的还有曾经的小男孩,也就是现在的我。
    呷了一口杯中的龙井,清香、温暖地液体在血液里流淌,流遍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老了,总有一天,时间会带走我们。但我知道,直至最后一个今天,我都不会去奢求明天。因为希望不可能停留在明天,我们只能为今天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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