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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散文 > 随笔心声 > 细数温情,我们说无畏了颠沛流离
细数温情,我们说无畏了颠沛流离 文 /   2010-11-27 9:37:36 
细数温情,我们说无畏了颠沛流离
    
    我无所事事了一年,时间消磨着精力,疲惫充斥了脑海,等我正眼现实不再低迷,恍若隔世。                     ——题记

                              (一)
    “你如果不承认,你就不要去吃饭!”“你如果不承认,你就不要去吃饭!!”“你如果不承认,你就不要去吃饭!!!”……
    “哐”一记关门声,冲入脑海,噩梦袭来,惊醒了不知所措的我。
    窗外一丝阳光调皮地透过没拉好的窗帘缝隙钻进来,正好照在镜子上,又折射出一缕一缕温阳映到脸上,把扰人的噩梦缓缓融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重复着这个梦。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它,却发现,它只是蹲点在我的心脏最深处,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悄然袭击了我。
    三年级教学楼的冬天,走廊上显得很安静。窗外高大的梧桐树,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桠。叶子铺满了一地,黄色的,红色的,灰色的,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积攒的雨水中,空气里低低地浮动着一股腐烂树叶的味道。
    出门前,还瞥见家里墙上的日历上写,诸事不宜。那时嘴里嘲笑着说迷信。
    “XXX,来下办公室。”教室门口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迷茫地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走进了教室隔壁的办公室。感觉上好像第一次看到办公室老师那么整齐严肃地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让我不禁暗暗猜想,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引得诸位老师这样大场面的兴师问罪。
    “你有没有用学校传达室墙壁上的公用电话打过110?”问话的是隔壁班的班主任华老师,虽说是女人,但是挺男性化。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就是很凶。
    “没有。”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才三年级,见了这么多老师那么凶的问话,早已经有点害怕。但是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更何况是打110!从小被老爸老妈外婆耳提面命的教育着110不能随便乱打。虽然我很调皮,但是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大小。
    可是,事情好像不是我一句简单的没有就能消失的。老师的想法,也不是我老老实实站着说“没有”就能改变的。
    华老师继续用那恐怖的眼神盯着我问:“那为什么有人说看到你在玩那个电话?”我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情绪,直到现在我才懂,那种情绪,叫做轻蔑。“我在等妈妈回家,和校长的女儿在校门口玩,那个电话很好玩,话筒拿起来就绿了,挂上去就灭了。我没有按任何键,也没有打110。”知道如果被冤枉成功了会被警察叔叔带走,所以我竭尽全力地用尽我平乏的字眼拼命解释。
    妈妈是这所学校的老师,那时,电脑还是稀罕物,家里还没配备。所以妈妈每天要在学校里干完电脑上的工作才能回家。而我一般就待在学校里等她。
    那么小的我以为我解释清楚了,老师就能放我离开办公室。可是事与愿违,那些老师一口咬定我,不论我怎么解释,怎么说“没有”,得到的还是一句话,“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有没有打,想到了就告诉我们。”
    那一句句“没有”,在当时显得是怎样的无力啊。
    我抬头看了眼认为平常对我最好的——我的班主任唐老师,可是那种眼神,我能在周围的老师身上都感觉得到。
    从第一节课起,她们就让我站在角落,不承认就不能出办公室。
    窗外弥漫着寒冬的冷气,灰蒙蒙的天空中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目光照不透而显得浑浊。第二节课上课铃响了,个别老师要去上课了,杨老师拉上窗帘,对我说:“别傻呆呆看窗外,站角落去。想清楚了你可以告诉我们。”然后踏着她自以为美丽的小碎步出了办公室。唐老师也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收拾书本走了出去。
    角落里很阴暗。
    阴暗中的人会变得脆弱。仿佛有人握着刀柄,在心脏里深深浅浅地捅着。像要停止呼吸般地心痛。我像一个被拔掉插线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里。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吃午饭的音乐缓缓地从音箱出现,老师又一次很整齐地出现在办公室,华老师又一次率先开口问我:“你真的不承认?”
    摇头。
    “那你就在这呆着吧。”杨老师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走向食堂。
    “冲出去!冲出去!为什么我要呆在这办公室里受这种冤枉!冲出去!”可是,从小的尊师礼仪压抑着我,所以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偶尔如气泡从心底冒出来,然后瞬间就消失在水面上,啪地破裂,溅起一丁点水花。
    “你如果不承认,你就不要去吃饭!”“哐”一记关门声,冲入脑海。
    回忆和梦境结合,眼泪浸湿了枕头。
    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然后到歇斯底里的大哭。
    在食堂等着跟我一起吃饭的老妈久久等不到我,于是来到三年级的教学楼来找我。看到了独自站在办公室里哭泣的我。问明了事情因果。帮我叫来了校长的女儿,来证明我没有打110。
    事情就好像这样不了了之,后来听说是另外一个老师的侄儿恶作剧打的。而且打的不是一次两次。
    可是,有开头,有过程,没有结果,也没有道歉。
    荆棘里那根刺啊,深深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二)
    空荡的家里,寂静的夜里。书房的电脑上,QQ“滴滴”地不停闪动。
    陌生人:“我怎么见你天天从早到晚都在网上啊,你不上学的么?”
    我:“嗯,我休学了。”
    陌生人:“为什么啊?”
    我:“没什么,就是胃老是疼,一个礼拜上六天课疼4天……嗯……然后发生了点事。干脆休学了。”
    陌生人:“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不能跟我说说么?”
    我:“……”
    黑暗中,只剩下滚烫的眼泪,在脸上无法停止地流。
    时间的沙漏沉淀着无法逃离的过往,记忆的双手总是拾起那些明媚的忧伤,青春的羽翼,划破伤痛的记忆,昨日的泪水,激起心中的涟漪。
    那是高二某一天的中午。想去别班朋友寝室借小说看的我,拒绝了一直一起吃饭的好友,独自一人去了寝室楼。说说笑笑的午休很快结束了,和朋友一起走向教室,我走进我自己班,她们走进她们班。
    回到座位上,前排一位女生在哭,边上有好几个女生在安慰她。转过头悄悄问同桌,怎么了?同桌说,她的化妆包不见了,找遍教室也找不到。
    “噢。”没多想,低头偷偷看自己的小说。
    时间在小说的慰籍下很快就溜过去了。放学铃声一响,我拿起小说塞进书包,来不及拉上拉链,就把书包甩向背上,撒开腿跑向校车去占位置。
    “过来过来,在这里!我占到位置了!”我朝一起回家的好友招招手,随手把书包的拉链给拉上。
    “奇怪,怎么拉不上了。书包这么乱,看来回家要好好理理了。”我边说边把小说用力塞进去,一边拉着拉链,一边跟边上朋友侃大山。
    “南园路口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面下车……”我跟朋友挥手说拜拜,哼着自创的小调迈着奇怪的步子向家里走去。一只大鸟突然飞过头顶,尖锐的叫声在空气里硬生生地扯出一道透明的口子来。
    总感觉有那么点奇怪,突然想到了刚刚学校边上同学的神情。哎,想什么呢我。不过就一声鸟叫。
    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想看小说,然后又想起该理书包了。拎着书包的尾儿,一股脑儿往床上倒。铅笔盒,笔,书,木梳,镜子……一样样杂乱地堆在了床上。“咦咦?这是什么?”随着书包最底层的东西掉下来,我一下子懵掉了。竟然是一些化妆品!!紧接着,一个扁扁空空的化妆包从书包里滑落下来,啊,是那个女生的化妆包!我第一时间就拿起电话,给那个女生打过去。
    “喂,是ZZZ么?我是XXX。”
    “怎么?”
    “你化妆包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书包里呢。我明天早上拿给你吧!”
    “在你这?那明天给我。”
    没等我说“好”,电话就挂断了。应该没事吧。反正又不是我拿的。看着小说,想着心事,一直到朦胧地睡着。
    第二天,我一到教室,就拿出化妆包递给了她。
    “呦!你肯还我的化妆包了啊!!”响亮的声音,从她的嘴里迸出,那些话语散落在空气里,仿佛落在皮肤上,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恶心!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拿了么?”很生气,心里有一股火,在慢慢地滋生。
    “不是你偷的谁偷的!”盛气凌人。
    “放你妈狗屁,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那股火蹭的一下窜了起来,脏话顺着我的口全部喷到她脸上,看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觉得莫名的爽快。
    “哎,你们看,XXX拿我的东西!”班级里的人,54双眼睛盯着我看,随即就是嘈杂的窃窃私语。
    我恨恨地丢下书包,找到了班主任。
    班主任把我和她都叫了出去,说:“事情这样也查不出什么了。没有人会故意丢东西,也没有人会偷了东西再自动还回来的。你们相互道歉么好了。老师这样处理你们满意的话就点个头。”她一边嘿嘿笑,一边同意了。
    我强忍着泪水:“我不同意,又不是我拿的,我又没错,凭什么我跟她道歉!我才不要!”
    或许班主任脸色难堪了:“ZZZ,你先回教室。我跟XXX谈谈。”
    谈什么我已经忘记了,我只知道,班主任不想处理这件事,一味地想我妥协。
    我委屈地拿起电话:“妈……”然后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清者自清。”
    我回到教室,英语老师正在上课,“为什么迟到?”“班主任找。”“班主任找你就可以迟到?下次我的课你就不要上了。”
    “哈!”那个女生刺耳的笑声传入耳中,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我无精打采地坐回了座位,低着头不言语。半节课后,英语老师又朝我吼:“没有精神上我的课你就干脆不要上,呆在这里干什么!……”我看了眼那女生,她正光明正大地在打瞌睡。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指向我!我爆发了,瞪了英语老师一眼,冲出了教室。
    ……
    又到了中饭时间,我走向一起吃饭的好友,没想到她们看都不看我一眼,走出了教室。脚步顿在那里生了跟,心中涌起的只是一阵又一阵的伤心。
    一整个下午,好像我被排除在世界外,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其他人。
    就连放学,站在车上的我,看见她们那里还有一个位置。她们都故意用书包占住。
    回到家,满腹委屈地跟爸爸说了这件事,没想到也招来怀疑,“不是你做的为什么在你书包?”
    对啊,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书包?
    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像是被人忘记拧紧的水龙头;眼泪像掉进锅里烧热的油,四处飞溅。
    手臂被烫得生疼。
    放到冷水下一直冲,一直冲,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
    可眼泪还是指不住。
    撕心裂肺的疼。
    就这样,我顶着怀疑和孤单,一个人撑到了学期末。
    胃的加深疼痛和精神上的压抑,再也让我受不了。高三开始,我逃学了。并向家里,提出了休学。
    原来,我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每天每天,像抽丝般的,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三)
    也许,我曾勇敢而坚毅。只是在现实的虚伪中,我从来没赢过。
    我一直以为我很失败,即使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他们都说,青春路上,那些坎坷,只要勇敢一点,你就能踏过去。
    可是我缺少了那一步的决心,在面对青春的拼搏中,我失败了。我躲在灰暗的角落,不敢再叫嚣,青春,我要征服你。
    即使我勇敢了,可身边都是怀疑和背叛。那么,踏出那一步有用么?
    时间,过得很快。在丧失了对现实的依赖后,我在网络中找到了支撑。那是一个做字家庭。
    我们利用自己的技术给那些需要的人做着一个又一个美丽可爱的作品。听着那些人的感谢声,突然感觉到自己活着,好像还有点用。在索要作品的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我们在论坛开起了一家小店,放上各种字的样品,然后欢迎大家留下自己想要的图片和字的要求。只要我们有空就做好发到论坛。
    尽管我和另外几个管理员一直说说笑笑,显得很要好。可是心里那层阴影还在。或许,哪天,发生什么事,他们也会背叛我,倒不如现在不要那么熟悉的好。
    直到一天晚上,我才发现我错得离谱。那晚我上论坛,发现满论坛都是我的名字,粗粗一看,发现那些管理员和版主正在争吵不休。怎么回事?我赶紧在QQ群里问,却无人回答。
    于是,我只能静下心来,细看论坛。这才知道,下午,有个人在论坛上留言,指着我做的一个样品说,这是盗了他的图。
    而管理员们一发现这留言,就忙着发帖,力挺我的清白。没想到污蔑我的那个人是版主团里的,于是整个版主都与他们争吵进来。
    事情闹了几天,在我的劝阻之下,才渐渐平息。
    后来……
    俊熙说:“我问都没问你就为你发帖澄清。我就是相信你。”
    娃娃说:“只要你是XXX,我就相信你。”
    夕颜说:“没有什么大不了。解释清楚就好。”
    ……
    好像再一次哭了。有种久违的温暖在心头荡漾。我总是以为,身边都是脸上敞开了微笑,却在心里关紧了门的虚伪人。或许,今天对你说你是我最爱的人,明天就会说我最讨厌你。所以,我不敢,不敢再去经历我的青春,因为我怕,我承受不起的痛再次袭来。
    俊熙打电话过来了。我跟他说了好多。因为很久不敢相信人,很久没人能倾诉,心里积压了太多的话。
    俊熙说:“他们怎么想管他们。你又不是为了他们而活。你要是不开心,跟我们说就行,我烧皮蛋瘦肉粥给你吃。我烧的菜可好吃了。”
    “你离题了啦。不过我很开心。谢谢你。”
    其实真的很简单。自己想通。然后一脚跨过去就行。
    过去的一页,其实能不翻就不翻,翻落了灰尘会迷了双眼。在未来,透过窗,能看到五彩缤纷。
    
                            (四)
    在迷失青春的那一年里,其实我忽略了很多事。
    有人会注意我有没有感冒,有人会注意我心情好不好,有人会在我深夜回家时说,到家了给我发条短信。有好多人会在我生日时候对我说生日快乐,并送给我惊喜的礼物。
    或许那么多曾经让我忽视了的温馨,可以让我重新踏出脚步,无论再怎么颠簸坎坷,我都不怕。
    “宝贝,这么晚了还在写作文,累不累?早点睡!”妈妈皱着眉头关心地问我。
    妈妈,或许现在的我无法战胜时间,但并不意味着我不能穿越那条终点线。
    在未来终点的狂欢中,请为我展开笑颜。
    细数温情,我想,和你们一样,我无畏了青春的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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