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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边沿的小花 文 /   2012-3-4 14:17:38 
     地狱边沿的小花

----《野草》
有人说,《野草》是“废弛的地狱边沿的惨白色小花”,也有人说,这是一部“最典型的,最深刻的,人生的血书”,说那个黑暗的时代,仍然有生命的存在。而《秋夜》更加表现出了顽强开放于地狱边沿的生命之花的品格。于是,便花费了很长时间在这篇“于绝望中书写的抒情之作”。
“在我的后院,可以看到墙外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还有一棵也是枣树”,作者在开头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到底有何深意?于是,试将其改为“在我的后院,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棵枣树”,相比较而言,后句自然更简洁明了,却未将“枣树”这个文章中心凸显起来。因此,对于这样的开头,读者定然不会忘却。
秋夜。深秋;寒夜。
作者与枣树一起,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曙光,而夜却迟迟不愿离去——敌视枣树的夜空,“奇怪而高,非常之蓝”,“闪闪地映着几十个星星的冷眼”,露出“自以为大有深意”的微笑,它“将繁霜洒在”野花草上,高傲,偏执,冷漠,残酷。它的权威摧残着一切生命的存在,它要使秋夜成为一个生命荒芜的冷酷世界!作者感慨:在这漫漫长夜中,有多少怯弱的生命,又能有多少奋斗的战士?
细小的花朵瑟缩着,而枣树却傲然挺立,与长空搏击;当小粉红花唯恐失去最后的花瓣而萎缩起来时,同样受尽摧残的“落尽叶子,单剩干子”的枣树,却表现出卸却了重负似的轻松——“欠伸得很舒服”,抖擞精神向黑暗出击。枣树饱经历史的风霜雨雪,却依然保留着清醒的意识。他不像小粉红花,做着“秋后还有春”的幻梦,也不学浪漫主义诗人为小粉红花的春梦渲染色彩。他冷静,沉稳,他告诫小粉红花“春后还是秋”,只要黑暗的造物主存在一天,春天就不会久!
作者立于庭院,仰望夜空下的枣树——他勇敢而不懈地与长空搏击,直至“鬼映眼的天空”透着不安,想要“避开枣树”,直至装点黑暗的月亮也“躲到东边去了”时,枣树仍紧逼不舍地“默默地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一意要制他死命”,“不管它各式各样地眨着许多蛊惑的眼睛”。
枣树默默地战斗着,将一切黑暗的创造者搅得烦躁不安,夜游的恶鸟失去了死水般的沉寂而“哇”地一声飞走了。枣树是锲而不舍的战士,祈盼这为繁霜封锁着的秋夜,无生命脉息的地狱换个样子。文中的枣树脱尽叶子和果实,满身伤痕,却毫无怯意,依然挺立与秋夜,这不正是作者心中的一棵精神之树吗?
作者构想着发生于秋夜的悄无声息的战斗,胜利的信念使他发出“夜半的笑声”。突然,作者的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追求光明的小青虫勇敢无所顾忌地扑向灯光,向玻璃窗上“乱撞”,从“窗纸的破孔”进去几个,“又在玻璃灯罩上撞得丁丁的响”,“一个从上面撞进去了,它于是遇到了火”。它们有枣树的无畏,却没有枣树的清醒与韧劲。面对这些葬身于火的失败的英雄们,作者再没有发出笑声,却是“默默地敬奠这些苍翠精致的英雄们”,留下了令人回味不尽的历史余韵……
文章叙言说“这是一篇写法极为高明,寓意十分深刻的作品,值得我们用心去品味学习”。于是,我更加细读这篇文章,想读出鲁迅先生写作时的心境,先生是如何自我解读和他的爱憎之情,想明白为何说《野草》是一朵“废弛的地狱边沿的惨白色小花”。然而,我们毕竟离那个时代太过遥远,我始终想象不出,先生是在怎样的一种彷徨中酿就了这一篇“与绝望中书写的抒情之作”——《秋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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