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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特工 文 / 暮云层山  2012-3-12 15:07:10 
灰蒙蒙的天空下,密密麻麻的小雨依然像无数的小银针一样肆无忌惮的扎向大地和万物,零度以下的温度使落地的液体在瞬间凝结成了固体。这场已经在南方持续半个多月的雨雪冰冻灾害实属千年不遇,突如其来,瞬间击溃了人类眼中完善的交通、通信、电力、供水等等系统,任何现代化的手段在此刻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唐剑羽在这种淅淅沥沥的冻雨下已经徒步赶了好几天路了,心中的祈祷和咒骂都已经没有了载体,也许太阳都已经被这该死的雨雪冻坏了。裹了裹身上的冲锋衣,唐剑羽望了望前路,一条蜿蜒盘旋的山路,极似一条巨莽死死的缠箍在自己胸口,压得唐剑羽喘不过气来。

四分之一个小时前,唐剑羽曾在山脚下的大道边一家农家小屋休息了个把小时,虽然他非常渴望在小屋寄宿一晚,但是他在走向小屋之前就已经料想到屋中的的情形。上前敲开门一看果不其然,屋中已经挤满了寄宿的过客,整小屋的地面都被稻草铺成的地铺,只剩下两个脚掌宽的过道,连桌椅都尽量的叠放在一起了,他已经记不清看到多少这样的屋子了。屋中的过客大部分都是学生和外出打工的农民,归心似箭的他们不顾风雪踏上归途,然而持续的雨雪冰冻早已浇灭了他们的热情,寒冷和饥饿让他们更让他们寸步难行。

“主人家晚饭还没有做好吧?米下锅了没有?没有的话,赶快添把米,今晚要加双碗筷了。”唐剑羽使劲抖了抖身上的冰渣,隔着一垄垄菜地般的地铺对着后厨喊了一嗓子。进屋之前唐剑羽就看到了屋顶上的袅袅炊烟,早就料定主人一定在后厨做饭。

一路上唐剑羽对此早已轻车熟路,也摸清了这一带的人们都特别爽直的性格,绝不喜欢拖泥带水。说完唐剑羽就把背上鼓鼓的背囊从肩头卸下,稳稳的码在椅堆上。

“嚯!真是稀客啊!我家好几天没有添筷子了!”后厨传来带着严重本地口音的塑料普通话中着实带着些须惊讶。“这会生米只怕已经成了熟饭喽,我如果加把米下去,大家就都要吃夹生饭咯!”塑料普通话接着又一句调侃把屋里的人逗得哄堂一笑。

“小伙子你这是从哪里来呀,又要到哪里去?”显然塑料普通话从唐剑羽的那一嗓子里听出了他的年龄。

“在桃源县城来里待了几天了,实在是憋不下去了,前天出来的,想要到常德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先到长沙。本想在您家叨扰一宿,不过看情况只能叨扰一餐了。”唐剑羽说着已经走到了厨房,见到一名中年汉子正在往灶膛加柴,灶膛的火烧的正旺,印得那汉子满面彤红,看不清模样。

“大叔,我叫唐剑羽,广口唐的唐,您叫我小唐就好了,请问大叔贵姓?”唐剑羽走到那中年汉子的身旁,一屁股坐到柴火上问道。

“呵呵,免贵姓伊,就是那个明星伊能静的伊!你看!”伊大叔又指了指灶上的那大蒸笼说道:“这一甑饭今晚都吃吃不完的。至于睡的地方嘛,到时候大家都挤一挤。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空间就像乳沟,挤一挤总会有的啦,嘿嘿!”伊大叔挤眉弄眼地双手做了一个挤捏的动作,印着灶膛里的火光让唐剑羽觉得说不出的猥琐,连带着认为他做的那甑饭也带着猥琐味,食欲顿时减半。

那伊叔仿佛没有看到唐剑羽的尴尬,招呼他一起把灶膛的柴火移到厨房中间的空地上烧起了篝火。

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厨房中的篝火吃了一顿热饭,真是一顿实打实的饭啦!因为几乎没菜,天寒地冻的,地里的有也是冻死了,储备得再多也经不起这么多人吃的!还好农家谷仓里秋收的稻谷还留了一半,只是去了壳的米早就吃完,想要打米,必须用几里外村部临时组织的柴油动力打米机。这种天气下没人愿意在明镜似的结冰路面上挑着一担百儿八十斤的谷子,一步三滑地冒着冰冷的冻雨走几里山路。还好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人多力量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住客们被充分调动起来,手剥石舂,你一粒我一把地动起手来。这样既打发了无聊的时光,又解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

饭也吃了,身子也烤暖和了。地图显示,只要翻过眼前这坐大山,就能到达常德市郊。虽然地图早已引入了自己的脑海中,但毕竟地图上的指示信息有限,为了找出更便捷的方式,唐剑羽一边烤火一边向主人家打听道:“伊叔,我的背囊里帐篷、睡袋的都齐全,就不在您家挤乳沟了,这里离常德市区不远了吧?”

伊叔向火堆加了一把柴说道:“顺着屋前的道路走,就可以到达常德市区,路程大约40公里。但是从屋后大山的小路出发,爬几里山路就可以上到相对直许多的高速公路,路程也只有20公里左右。高速公路应该成了冰道了,你要是会滑冰的话,一路滑去常德的话也别有一番趣味啊!”

“哦,还真有近路,这样看来我天黑之前是可以上到高速公路,我就在那里宿营。”听到有近路唐剑羽很兴奋,马上盘算出时间上的可行性。

“嗯,看你这架势,装备很齐全吧,准是驴友,那这把柴刀你应该需要,那条山路很少有人走了。”伊叔边说边递给唐剑羽一把柴刀。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要一捆干稻草和一瓶苞谷烧!嘿嘿,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喝的那种。”正翻墙,就有人梯子,唐剑羽巴不得了,顺着梯子又往上爬。

“你小子识货,那可是我亲手酿制的正宗苞谷烧哦!100伊氏度,驱寒效果一流,消炎杀菌也不赖,是出门旅游的必备佳品。”伊叔自豪地拍了拍干瘦的胸膛夸道,起身就去打酒。

“100度?!那不是无水乙醇?”唐剑羽被这个极值给吓了一跳,惊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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