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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散文 > 随笔心声 > 一处城南,几段旧事
一处城南,几段旧事 文 /   2012-3-12 16:35:28 
      一处城南,几段旧事
     德清一中高一(1)班沈秦红
    记忆里仿佛隐约地存在着一种悠远苍茫的影像,那是一座古老的北京城,带着多少年所深沉积淀的斑驳记忆,状若无物地牵扯出过去的无数段传奇。那种古老的城墙,古老的弄堂,古老的街巷,似乎要将多少人的思绪冲撞进一个曾经的国度。那个世界里,一出城南,几段旧事,涤荡着未知的哀伤,大概是《城南旧事》里的一段段让人亲切感念的场景,在古老北京城的瓦檐下如同淋淋漓漓的雨水般冲击出似有似无的怀想。或许,当我未来老了的某一天,会静静地坐在摇椅上,手上是一本扉页已泛黄的《城南旧事》,在微凉的风下,纸张撕扯出稀稀拉拉的声响,就那样摇着慢慢的老去。
    惠安馆中的秀贞,失去孩子的痛苦使她神志不清。英子就像降临人间的某个天使,与秀贞不期而遇。一个孩子和一个疯子之间的对话,孩子未必懵懂无知,疯子未必疯癫可怕,在秀贞呼唤英子的瞬间,她们便彼此敞开了心扉。那时甚至不存在人世对疯子的厌恶与唾弃,不存在对孩子的轻视与玩弄,她们仿佛在演绎着一首生命的赞歌。齐化门遗失的弃婴,一排小帘子似的长睫毛,微笑或是哭泣时脸上浅浅的泪窝,隐隐约约的具象紧紧相连在妞儿和秀贞之间。一出出微妙的伏笔,像是轻描淡写却又真真切浓墨重彩般震撼奇人的心灵。,如同英子说的,像一场梦。将梦中所有情景相互串联,就是一首凝重的哀诗。英子在发烧到几乎倒下时秀贞与妞儿的秘密,在朦胧中看着妞儿和秀贞在洋车旁暗黄的小灯下渐行渐远,秀贞对英子最后的叮咛,只是发现声音越细越小越远了,洋车过去了,一大一小的阴影开始蒙黑夜里。英子又冷,又怕,又舍不得,最终昏倒在雨地里。昏迷时依稀听到母亲和宋妈的谈话,才知道秀贞和妞儿在离开时死在火车驶过的车轮下。十天的昏迷,那个雨夜里凄美的故事像是一场漫长的梦境,带着两个人模糊不分明的轮廓消失辨不清的过往里,母亲和女儿一起步入沉寂的天堂。
    草地里的年轻人,因为家财散尽不得不依靠偷窃生存。和英子的交谈中充满了对于过往的悔恨,对于母亲伤心过度失明的深深愧疚,生活的拮据让他无法承担起支撑家庭的重担。他内心迷茫无助,偶然间遇到的英子让他的生命多了另一种光明。他问英子说:“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而英子太小,本就无法分清好人与坏人的区别,也分不清天与海的区别。于是他们在荒草间定下一个一起去看海的约定:在他的弟弟出国时一起为弟弟送行,亲眼看看天与海的差异。但随着年轻人被巡警带走,英子害怕得依偎在母亲身边,发现一起带走了那个一起去看海的约定。他是城南里无助的人中的一个,对曾经败尽家财充满悔意,渴望改过自新,只是残酷的现实压迫的人无法喘息,他无可奈何的走上偷窃的道路,心中的自责与歉疚在与英子的交谈中散发出底层人命的人性光辉。英子说,她要写一本书,一个关于看海的约定。看着这些文字在目光间游走,恍若耳边有海浪轻轻扑腾的声音,夹杂着蔚蓝的海风,英子稚嫩的童声在海浪与海风的拍打下轻轻地响起:
     “我们看海去!
     我们看海去!
     蓝色的大海上,
     扬着白色的帆。
     金红的太阳,
     从海上升起来,照到海面照到船头。
     我们看海去!
     我们看海去!”
    再到后来的兰姨娘,驴打滚儿,到爸爸的花儿落了,曾经英子欢送毕业同学的骊歌这样的唱起:“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还不懂这歌词的意思,但是我唱时很想哭,我不喜欢离别,虽然六年级的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成长到“唱了五年的骊歌,现在轮到同学们唱给我们送别。”宋妈回她的老家时说“英子,你长大了,可不能和弟弟再吵嘴!他还小。”兰姨娘跟着那个四眼狗上马车的时候说:“英子你大了,可不能惹你妈生气了!”蹲在草地里的那个人说:“等到你小学毕业了,长大了,我们看海去。”“虽然这些人都随着我的长大没了影子。是跟着我失去的车也一块儿失去了吗?”当那句“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在是小孩子了”将城南中一幕幕旧事彻底拉下帷幕时,那种初见《城南旧事》时的莫名哀伤又慌乱的涌起来。发现眼前一片雾气弥漫的氤氲色泽,闪着光的银白色光束在凝视这个世界时肆意晃动。
    英子的成长,随着爸爸的离开,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的责任,这样的成长历程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震撼,似乎在某一个角落昭示着我们心灵的成长。走过一个又一个繁密的盛夏和肃杀的严冬,无数飞鸟在头顶散下鸽子灰的羽毛,眼看着它们穿行过慵懒的白云,干净明亮的天空,飞行至北风后面的国家。走在时光的脉络上,告别了孑然的旅途,踏向驶向远方的列车,车窗外面风景甚好,一片繁华似锦的华丽景象,而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列车向前飞速而过的时候恍恍惚惚的散落在玻璃窗前,微弱地可以看到里面自己的影象,细小到无法察觉无法触及的变化。行走在城市冷落的一角,用执著的目光看泛起小微波的江水,缓缓流淌,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来了又去了,过往的离别有那么多人哭了又笑了,拥挤的人潮有那么多人聚了又散了,在茫茫命途上洗礼着纷繁与吵嚷。时光是一段刻下深刻影像的长廊,如同巨大而漫无边际的白色荒原,有透明的玻璃覆盖,曾经的镜头被突兀却真切地刻录下来,像画作一样被装帧在玻璃上,外面苍白一片。似乎行走时带动的空气也可以扬起高远的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注视着长廊下一幕幕镜头像极了那时成长的印记,如同温暖的梦境与荒芜的冰原,有雨夜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有蔚蓝的海风吹起来,各种过往的记忆如同木棉花盛开的灼斑,成为年华里一个盛大的隐喻,恍若年代的沉香,光阴流淌飞力量巨大到可以飘动起春天里的一大片草籽,它们在狂风下繁盛,以疾驰的速度生长成馥郁的花海,过往的生命也存在过这样的片段,那些温暖的场景一夜之间化作虚无,那些熟悉的面容四散天涯,而未来,满目华灯初上。
    大概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背上我的行囊,踏上一辆驶向远方的列车,独自前往那座古老的北京城,看一眼它旧时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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