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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那些和她一样默默的人 文 /   2012-3-12 16:47:24 
她,还有那些和她一样默默的人
德清一中高一9班    陈心惠
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了在上午二三节课间抬头看看窗外,如果没有找到那张早已爬满鱼尾纹的脸,心里便会有一瞬的失落。我曾经数度与她四目相对,她不言,我亦不语。
犹记得某日如厕,见地面上血迹斑斑。女生多“咦——”一声远远绕开,我,也只是在内心祈祷那老人快快到来。——潜意识里,我觉得她应该而且必须快快到来,因为她拿工资的呀!
她果然很快来了。只是神态没有了惯常的安详与谦卑,脸孔毕板,蒙了一层阴翳的眸子里,透射出几许愤怒,嘴里狠狠地咒骂着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因为她说的是土语,我不知道的哪个角落里的方言。吗了两句她怏怏出去了,很快又来了,只是身体蹒跚着,因为手里提了一桶水,哗一下倾了半桶,用拖把拖了,再倒,再冲。很快又出去,重复如前。有几缕头发散落下来,白中带黑,白得有点刺目!
旁边有同学在议论:“老太可怜啊,每天两次打扫整幢楼,干一天30元都拿不到!”我想,30元,大概买不起一杯稍大的哈根达斯,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涌上心头。
又记得某个清晨,我和同学从食堂往回走,迎面驶来一辆垃圾车,形式老旧,颇像拖拉机,停在了一楼东边的垃圾箱旁边。车上下来一个人,开始把三个大垃圾箱里面一袋袋的垃圾装进车子。忽然,听到“砰”“砰”两声巨响,两个黑色大袋子从天而降,掉在垃圾桶旁,惊抬头,发现上面三楼楼梯口,出现了她的身影,脸上,又习惯性地点缀着那谦卑的笑容,她笑着跟那个环卫工人打了个招呼,努力解释着什么。我还是听不懂,问同学,同学是本地人,听得明白,告诉我说,老人在告诉人家,这是昨天的垃圾,她有事耽搁了,早上刚刚弄好。
“她怎么能从楼上扔垃圾?”我问。这是我以前所没有见识的。
“算了,别计较了。那一袋垃圾有多重?一个楼梯有多少台阶?能省点力就让人家省一点吧。”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感动着,为同学的那一点善心。
“你知道吗?光为那点报酬,老人可能不会干这个脏活累活。她还有另外的收入,卖废纸。”
卖废纸?我有一次惊讶地望着同学。“垃圾里面,有什么废纸?”“你真是贵家小姐!我们的垃圾桶里,废弃的讲义、作业本,还有看过的报纸,食品包装纸之类,都是可以换钱的!”
“大概能卖多少?”我好奇心起来了。
“这个,我倒也不清楚。”同学摇摇头,“大概还可以吧。”
我无语,眼前晃动起她在垃圾箱里翻捡东西的情形。是的,垃圾里面的废纸能换钱,可是,垃圾所散发的恶臭,还有那份不愿意被人发现的惊恐呢?
我心头升腾起极其复杂的思绪。
是的,我无法将她形容得像小说中的人物那样无私,也发现小学时代所奉献给他们的溢美之词是那样苍白而廉价。因为我发现了真实的她:会抱怨,会咒骂学生,会偷懒,还会借职务之便来“谋私”。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资格批判她,因为,作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一员,比起我来,她身上至少还存在着一种精神,那些精神,我是自认为比较欠缺的。比如说坚持,在这样一个付出多、报酬少的岗位上持之以恒地做下来;比如说责任,咒骂归咒骂,咒骂之后还是马上行动;偷懒归偷懒,并没有把卫生给搞砸,职责所在的地方,她,是无可挑剔的。
这样默默无闻的人,社会上有很多。勋章、奖状之类,轮不到她们。但是,这丝毫不代表她们就没有“闪光”的地方。
难道不是吗?
指导老师   周武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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