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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秋叶 文 / 慕城  2013-1-13 11:39:51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灾难,而是灾难过后的冷漠。
                                             ——题记
   接下来的这个故事,是我的一个朋友,在他最后的日子让我帮他记下那些事。
   我出生的时候,一只眼睛塌陷,如同一个空洞,双唇裂开,看上去就是一张被肢解的脸庞。
   我知道我的出生,给爸妈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但我一直相信,只要我努力,考上好的大学,那样他们就不会被歧视了。
   可我就是这么可笑的像个小丑一直在骗自己。
   后来,弟弟也出生了,他长得很漂亮,我也看到父母笑了。我知道我只有更加努力,他们也一定会这样为我而笑。而今,我如愿考进重点中学,而弟弟早早辍了学,那一年高二,我寒假回家,弟弟早早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回到了家,我还未进屋,就听到爸妈再一次那样笑了,只是不是因为我。
   我想进去,但走到门口,我瞥见水坑里那张脸,转身向外离去。游荡在清寒的泥路间,傍晚的温度已经很低了,我打了个冷颤,将衣服向里缩了缩。恰巧身边走过两个婶婶,刚想打招呼,就听见她们嘀咕:“你看,那个老刘家那个老大,听说出生时就是那副样子,现在恐怕更加骇人了。”而另一个则接应说:“你不知道啊,其实当时那孩子也真是可怜啊,当年医生对他爸妈说过,孩子现在小,立马整容,长大了也不会留下太大的痕迹,可他父母可真狠心,为了建新房,就一拖再拖。话说孩子会有这副样子,还可能他妈那时候不着意造成的吧。”我收起右手,默默向背后返回。开始的开始,孤冷的北风,抽打着家园里那棵老槐树,最后的最后,见血的话语,鞭笞着我伤痕累累的心。
   我可以忍受学校所有的歧视,因为我知道老师和同学都说过,以我现在的成绩,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脑海中不停回放的影像,不知不觉已把带到了家门口,我将后帽戴上,进了里屋,刚踏入,就传来父亲含着斥怒的话,仿佛我本不该出现般,“饭菜都在你房间,你回自己那吃。”  “为什么,我到底那里不对了,连吃饭也这样啊!”我几乎快要叫出来。而我得到回应却是父亲斥喝,“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在这里,叫我们怎么吃,还说不定吓坏你弟的女朋友。” 我没有再说,大概也是累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望见水面上那张脸,我遏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次次用尽全力捶打着,扭曲的眼睛扭曲的嘴,扭曲的脸,扭曲的一切。原来我一直在幻想,有付出就有回报。“砰”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拉起身子,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爸妈,我不怪你们从前对我做过的一切,我可以在别人的歧视中存活,可我就是接受不了来自你们的冷漠。
   痛了十七年,也做了十七年的梦,一切都很痛苦,就在痛苦中结束,那一夜我哭了很久,躺在床上,锋利的刀,在晰白的手脉上,留下残忍的猩红。
   我闭上眼睛,留下一缕既深又浅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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