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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花,今宵今夜 文 / 白马  2013-6-11 11:06:12 
细雨淅淅,北风微拂,那年花开,也是那年花落。
    那年我十六,我从贵州回到了这个将近八年没有躺过的故乡,在贵州,我盼望回家。那年,我如愿了。
    我记得那天的傍晚像今天这傍晚一样,天空飘着零零散散的雨丝,那些雨丝仿佛在给我编织着一幅归家后的画卷,而我就这样入迷地看着他们,雨,就好像是我多年未见的故友一般。吃过咸稀粥后,我坐在飘着花香的门口忘着天空,看着雨。后来,我顺着花香,踩着被雨打湿的路面,我走到了那个安静的小花园。
    那时的泥湫山公园很幽静,整个公园都被雨给浸湿了,公园里的路面有些的泥泞,我踩在上面还可以发出吱嘎声,时至今日,我仍能听见那个傍晚的声音。公园里大部分的树枝仅有光秃秃的、消瘦的枝干,毕竟那时还只是初春。那天,我在公园里看到了凋落的粉红色花瓣,那花瓣细小的如中山装上的钮扣一般,当它们静静地躺在那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的色泽仍旧光鲜。在这些花的旁边,我又看到了另外的一株树上结出的芽,含苞欲放。透过尖顶的地方,可以看到褐色的壳裹着里面的鲜艳。生命,就是这么个过程,都要经历过褪变,才有可能绽放出属于生命的芬芳。
    夜幕,缓缓地被拉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璀璨的夜景。元宵之夜的烟花,终于绽放。那时的烟花究竟是什么样的,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在那美丽的烟花绽放光芒的时候,我已经从公园回到房间,站在房间里,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的漆黑,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世界,毕竟有些不真实。那夜,我记得我很早就睡了。等待我的,是一种全新的生活,很多的东西,都得由我由我自己去料理了,我永远不可能像呆在父母身边那么顺利了;在那个五彩缤纷的晚上,我终于脱掉了我那件稚嫩的、光鲜的外套。
    时光荏苒,现在我已经二十一了。又是一个元宵佳节,又是一个人在过,没人陪伴,也没人问候,还好,我都已经习惯了。今天,我没有做餐,我的时间不允许。我刚好把筷子放下,屋外的烟花就一团接一团地蹦了出了。我就站在船山的这个小屋里痴迷的看着窗外的那些曾经的记忆。烟花从一个小小的光点,延展成一条条长长的、炫丽的线,最后,这些线形成一团光芒四射的光球,照亮夜空,在照亮夜空的那瞬间,也是它们消失的时候,这团消逝了,另一团又接着来,直到耗尽它最后的那点火药。
    也许我们的生命就是那朵烟花最初的那个点,它可以延伸成一条很长很长的线,可以扩大到一个硕大的球体。生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可以在这条光秃秃的线上编织上色彩缤纷的饰物,也可以在我们那个硕大的球体里放进我们的艰辛和幸福,我们的泪水和笑颜,我们的成长和记忆,让它变得更充实,更有份量。我们无法延长生命的长度,但我们可以扩大它的体积和拓展它的深度和宽度,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不在于一个人的生命有多长,在于的是一个人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够完成多少有意义和有价值的事。而我,会矢志不渝地选择后者,只要我的生命仍然屹立。
    对于花,人们只晓得去欣赏她那昙花一现的美,又有多少人能够看见她背后的劳累与痛苦。那年,我只看见了花的美,花开的时候,也是花落之时,以至于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迷茫中行走。今夜的元宵,我看见了那年我看不见的东西,发现美,然后抛弃,最后再去寻觅。这,我需要勇气,也需要足够的耐心、充足的信心和坚定的恒心。
    如若没有那夜的花落,我想也就不会有今夜的花开。屋外那虽喧嚣却富有节奏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些美妙、璀璨的色彩仍然在映入我的眼眶。我会记住今夜的元宵今夜的烟花……
    这个细雨蒙蒙的元宵夜,烟花终于绽放……
       
                 2012年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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