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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散文 > 随笔心声 > 北大荒与界江
北大荒与界江 文 / 山之榆  2014-6-12 10:52:12 
【蛮荒中的奇迹】
    北大荒——这令人恐惧、又令人神往的神秘之地,它的名字,也不知流传了多少代。最初听说北大荒,大概也只有十来岁吧——河流纵横,杂草丛生,夏季蚊虫肆虐,冬季哈气成冰,百八十里见不到人烟。人若误入,迷失方向,便走不出来。但它又有巨大的诱惑力,牵动世人之心——那炭质化的黑土地,富饶的自然资源,“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有趣的传闻……使人们趋之若鹜。闯关东、当氓流,下东城,拉帮套,千里万里,背井离乡,来这里寻求生存之地。夏季抽旱烟以驱蚊虫;冬季住地窨子躲避严寒。干打垒的茅草房,南北两家对炕而居……这里有自由开垦的土地,这里有无拘无束的空间。就连远在东洋的日本人也垂涎三尺,依仗武力大量移民,组建开拓团,驱逐中国居民,抢占土地,企图永久霸占这无边的宝地。在读小学三四年级时,又听老师说:如今的北大荒已变成“北大仓”,无数的军垦战士和居民屯田拓荒,把亿万年沉睡的大地变成国家的粮食生产基地。机械化作业——拖拉机、播种机、联合收割机……神话般的传说,史诗样的壮举,萌动纯真的童心。
    2007年的8月,我取道哈尔滨、伊春、鹤岗、佳木斯,进入北大荒的腹地。在由佳木斯通往同江的道路两侧,宽广无垠——全是苞米地,过了富锦,又全是大豆,见不到一块闲置的荒地,途中也很少有村庄。午后四时许,到达界河黑龙江边的同江县,这是一座开发中的县城——到处是建筑工地。崭新、宽敞的江边公园、高耸的盘旋式“同三公路”(同江——三亚)起点碑。夜晚时分,市中心广场华灯齐放,喷泉涌溅,音乐飘扬,其气势恢宏,具有大都市风范。游人们纷纷聚拢,观赏这迷人的景象。
    第二天,沿着江边公路,向东行进。天下起了雨,但不耽误我的行程——车是流动的房屋。沿途有些许的山冈和树林,而其余则是大豆的天下。黑龙江边属高纬度地区,无霜期很短,因此极适宜大豆生长;在由黑河到抚远近两千公里的延长带上,大豆是独霸天下。这里的地名很特殊,如七连、八连、三人班……当我在虎林车站前徘徊时,听到私家小客大声呼喊——三八六、三八六,谁到三八六?还有什么四五七、八五三等,这是当年军垦部队的驻地番号,而如今则成了现实的地名。小村很简单,一般的人字房,沿公路边则有些水泥砖石房,经营着饭店、修理铺、商店等生意。而在北大荒的“心脏”地带——军垦部队的高层机关,其地名更具革命色彩,如东方红、红旗岭、胜利、建三江、红卫、前锋等等。这不仅是地名,而是一种时代精神,是中国人改变自然,建设富强国家力量。是啊,第一代军垦人——当他们刚刚放下手中的枪杆,还没能与家人团聚,便开进这漫无边际的荒原,拓荒种粮,解决中国人吃饭的问题,这里便成了他们的第二故乡,成了他们永久的归宿……后来的军垦人,一批又一批,包括那些立志边疆、上山下乡的大批知识青年,激情的投入了这忘我的革命行动之中。我的家乡——稍户村,原名烧锅营子,有王景胜之五子——王九柱参军到虎林,他像一棵被移植的红松,把根扎在了虎林的土地上。大海澎湃,浩瀚无边,须知它来自于一点点的小水珠。我们赞叹大海的磅礴,切莫忘记滴水之劳。在这“核心”区域,到处都是水田,碧波千里,稻花飘香,是中国最大的优质稻米生产基地。亿万年沉睡的黑土地,荒无人烟的北大荒,约有2000千米×1000千米的大平原,已成为中国人的粮食保障基地——名副其实的北大仓。
    
    【江河的回音】
    滋润着东北大平原的有三条血脉——松花江、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悲壮的血泪和辛勤的汗水,诞生了神话般的传说。
    由于生死轮回的原因吧,一条黑龙托生在一个李姓人家。很是奇怪,这孩子一出生便带着一条尾巴,奔跑自如。爸爸以为他是妖孽,拿了一把切菜刀向他砍去。可妈妈爱子心切,慌忙阻拦,小孩子见状赶紧逃跑,爸爸甩开母亲,一刀下去,只砍掉了一点尾巴尖。孩子疼痛攻心,浑身一抖,天空一个惊雷,孩子便无影无踪了。父亲恨恨不已,而母亲却心忧如焚,思念不已。夜间趁父亲睡着之机,孩子回来了,告诉妈妈自己是黑龙托生。母亲见到亲爱的孩子,管什么黑龙白龙,一把搂在怀里,喂起奶来。以后,这孩子几乎每天都悄悄地回来吃奶。
    孩子伤痛渐逾,也长大了许多,突然一天就不再来了。
    这李家村庄旁边有一条江,水流清澈,甘甜可口,人们又引用江水,灌溉农田,人们丰衣足食。不料突然间闯来了一条白龙,霸占江水,欺压百姓。一年大旱,又不能引水灌田,眼看庄稼渐渐枯死,人们心痛欲碎。母亲突然想到了儿子:儿子是黑龙,能否帮助乡亲们驱走恶魔,解除旱情。母亲成天的念叨着,黑龙便得到了感应,知道了妈妈的心意。夜间,黑龙来到家中,父亲很是惊恐,又要拿刀,母亲阻止了父亲,说明了事情原委,于是,父子和好,召集乡亲们,共议驱赶白龙的办法。一天清晨,黑云满天,乡亲们赶会一般聚集江边。只见一缕黑云直插江中,顿时,江水翻滚,波浪薄天,从晨至午,又从午到晚,忽泛白浪,忽泛黑浪,水涡串串,或起或伏。按照事先约定,白浪上浮,乡亲们向江中投入石块;黑浪上浮,乡亲们投入馒头。如此数次,白龙得不到食物,反受石击,渐渐的体力不支;而黑龙有乡亲们支持,吃了馒头,体力逾强。白龙无奈,败阵而走,不知逃向何处去了。
    人们引江水灌溉天地,但水量小,速度慢;妈妈就想叫儿子行雨,以救一方百姓。但黑龙不是行雨之神,又没有天帝的圣旨,私自降雨是犯天条的,有杀身之罪。黑龙看到妈妈那期待的目光,看到乡亲们眼巴巴的神情,心中一阵不忍,就答应了下来。黑龙对妈妈和乡亲们说,我行雨之后,一定逃脱不了玉皇大帝的惩罚,只希望三天之后的午时三刻,乡亲们聚集到山坡前,每人一盆清水,救我活命。说完,黑龙倏然不见。乡亲们谁也不离去,等候甘雨降临。入夜时分,乌云聚集,江面上空翻江倒海一般,万马奔腾之势,由远及近,豆大的雨点从空而降。百姓们欢呼着、跳跃着,伸出双臂朝向那降雨的天空。
    旱情解除了,担心的事情萦绕着乡亲们的心头,——按照黑龙的嘱咐,乡亲们带着清水,聚集到山前;焚香膜拜,祈祷苍天,愿黑龙平安。天空一阵狂风吹过,一大片黑云飘来;人们只听得一声惊雷,利剑般的电光,一个东西从天空掉下。大家围过去,见到的是一条僵死的黑蛇,单单的缺少了尾巴。妈妈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儿子,捧到怀里痛哭失声。人们拎来了清水,轻轻地洒在黑龙的头上、身上,渐渐地黑龙有了知觉。妈妈把它放在地上,大家把一盆盆清水洒到它的身上,那水就成了一条小河;黑龙就顺着小河游进了大江。从此,人们便把这条江叫做“黑龙江”。
    这优美的正气歌给我很深的印象,觉得黑龙江深沉凝重,水深浪急,有一种正气威严之感。
    但漠河之行,我看到了黑龙江的明媚与宁静;黑河之行,看到的是黑龙江是深沉广阔,云卷云舒。
    每到一处,都使人发懵,尽管我仔细的查看了黑河地图。五元钱打上一辆车,来到江边公园,下车了,满眼的茫然。靠近水边,手扶栏杆,十几米宽的水面,那边是树木葱茏的陆地,两位白肤色的人,应该就是俄罗斯人,在悠闲地钓鱼。这就是黑龙江吗?江面怎么这么窄?那边就是俄罗斯?我简直不敢相信。询问游人,得到的回答:是黑龙江。在右边江面上有一座桥,人来车往,自由出入,过境吗?怎么没有边检?我顺着江边公园的甬路,向左侧信步走去。走了不知有多远的距离,突然,江面开阔——白茫茫数里之遥;再往前走,转身回望,刚才所见那边的江那边的陆地乃是江中岛屿。天空不甚晴朗,或者说薄云笼罩,江面暗淡;脉脉江水,汪洋一片,比九江的长江江面还要宽,从岛的那边向下游流去。我的目光指向对岸,灰蒙蒙的,那就应该是布拉格维申斯克——俄罗斯那边与黑河市相对应的边境城市,曾经的海兰泡。我举起望远镜,仔细观看——建筑灰蒙蒙的,似乎很陈旧,街道冷清,行人稀少,岸边很少游人。江中游弋着俄罗斯巡逻艇,有的似乎抛锚江中,一动不动。再看那岛屿,树木阴郁,不可尽瞧。江边公园优雅清静,花坛、树木、甬路、游戏场等,任人们尽情享受。我走下台阶,临近江边,轻轻的抚摸着江水,捡起一小石块,抛向水的深处。黑龙江——曾经的中国四大河流之一,如今它已经成为了“界河”!
    我又漫步回原点,走上没有边检的自由出入的江桥,迎面一块巨大的标牌,上书“黑河大岛”。一座巨大的市场,就是“黑河中俄边贸市场”。除了宽敞的边贸大厅外,周边还有许多门面。我无心于商品,无非是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工艺品及儿童玩具之类。这里又是中俄过境处,来这里的几乎都是俄罗斯人。听说这里有临时签证处,我也想过江那边看一看,可惜没有找到。来到岛边临水处,几棵大树撒下浓浓的树荫,正是乘凉休息的好地方。一位年龄较大的师傅独坐一边,我凑了上去,与他闲聊。他说,临时签证被取消了,以前有许多人借这个机会去那边赌博,还有的一去不回。他说,他是给老板开车的,过去几次了,也没有什么兴趣了。这次老板又去了,他在这里等待。那边的生活不如这边,我们有许多工程队在那边干活……
    我离开黑河大岛,步入市区。宽阔的马路,样式别致的楼宇,优美的绿化景观,热闹的步行街……一座崭新的具有都市风格的边贸城市。我漫步步行街,浏览农贸市场,驻足于旧书旧物的地摊儿前,徜徉在宽敞美丽的大街上,直至很晚。
    黑河,这黑龙江边的明珠,二百多年前却经历了世上罕见的灾难与屈辱。海兰泡、江东六十四屯,还有瑷珲,这些记录着中国人血海深仇的地名。
    第二天,我乘车来到瑷珲——当年,不平等的中俄瑷珲条约的签署地,普通的农家小村。穿过村中街道,来至江边下车。这里是一小小空场,沙石地面,江边有护栏,两只小艇静静地停靠岸边,三三两两的村民在树荫下休闲。沿江边一条约1.5米宽的巡逻道,通向远处的瞭望塔。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刚会走的孩子也来到广场,我请他为我拍下了背景为江面和巡逻艇的照片。在村民的指点下,我向“瑷珲纪念馆”走去。纪念馆前是一条柏油路,一车队从后面驶来,因为路窄,我让道于路边,车队径直开进了纪念馆。我买了参观券,进入院中,青砖铺路,青砖为墙,四周青松环绕,寂静肃然。纪念馆建于数十级高台之上,造型别致,巍峨庄重,正面题写“瑷珲纪念馆”几个大字。我进入馆中,悉心静气,一图一物,悉纳胸中。原始住民的遗迹,先民的瓦瓮石器,渔民的帆船丝网,国家的行政牒文,官吏委任状……等等。在我的前边,是一个集体参观团,有讲解员解说。我凑了过去,站到了前边,便于观看,听得也清楚。过了片刻,觉得这是一位官员,有录像的,有拍照的,其他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出于礼貌,我也站到了后面。他们进程很快,而我觉得没有看好,便独自抽身细细观览。忽然,馆中的管理人员招呼我,叫我跟上团队。我说,我不是他们团的。管理人员说,现在开放半景馆,错过这个时间得还等两个小时。我赶忙过去,放映已开始,我与那位官员保持了若即若离。半景馆演示着历史悲惨的一幕:凶悍的沙俄马队,手挥军刀,将手无寸铁的中国居民驱赶进浩瀚的黑龙江。凄苦无助的人们,拖儿带女,呼天喊地,被残忍的逼进江中,滔滔江水无情的吞噬了他们的生命。反抗者、逃走者都惨死在凶残的屠刀之下……这就是“江东六十四屯惨案”。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不仅不能保护自己的百姓,反而签订了割让江北全部土地的丧权辱国的“中俄瑷珲条约”。每当我看到这种情景,都使我愤愤而哀叹。
    走出纪念馆,外面陈列着过去的铁炮、石碑等物品。一座风雨亭中,悬挂一口古钟,称作“警钟”——好一座警钟!
    我离开了纪念馆,与三位游客同租了一辆轿车,返回黑河。他们称我为“老师傅”了——一是我真的老了;也是我旅行以来,有一周时间没有刮胡须了;自己拿出小镜子自照脸面,正应着驴皮影的一段话:“人老了,人老了,人老先可什么地方老?人老先可胡须上老,白的多来黑的少”;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大伯父“白胡老爷儿”的样子。那个人看见我挎的背兜,就说,“是你呀!刚才站在参观前面的”?我说“是啊,怎么的”?他说,“你知道你站在谁的身边了吗”?“谁的身边”?“是周强,团中央书记”!“啊——谁知道是他?那录像的一定把我也录进去了。”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官员——轻装简从,与民无间;也许他的级别太低吧,无需那么高度的警戒!
    第四次亲近黑龙江的时候,便是在有名的“东方第一哨”了。
    汽车在沿江公路奔行,八月的天气,阴沉沉的,那黑云就像从江面升腾而起,云霰一样,与江水相连,真是风雨欲来。江边松树密集,倒映江水之中,江面波光粼粼,确确的呈现出“龙鳞”之态,显得更加阴森、恐怖。但雨终于没下,汽车平安的驶入抚远县城。这也是一座边贸开放的县城,简易棚式的边贸市场,许多俄罗斯人采购了大量的物品,打成旅行包裹,装上旅游大巴车。许多门面店铺张贴着“招聘俄语雇员”的告示,到处是建筑工地,这也是抚远县发展的势所必然吧。
    抚远,地处祖国东北之东北角,是雄鸡之冠之顶尖,素有东方第一县之称,黑龙江与乌苏里江汇合处。此时站在黑龙江边,已看不出江水的流动,也望不到江的对岸,一片苍茫。乌苏镇则是鸡冠顶尖之尖,中国最早见到太阳的地方。闻名的“东方第一哨”就在这里。高高的瞭望塔,三层办公小楼;小小院落,青松掩映;五星红旗,高高飘扬;胡耀邦题字“英雄的东方第一哨”镶嵌在一面红旗雕塑上。院落之外,便是乌苏里江。江边树木葱茏,立有“乌苏镇”字样的界碑。这乌苏镇已有二百年的历史,水草肥美,物产丰饶,无边的森林、草地,獐狍野鹿、猛虎罴熊。乌苏先民,草创茅舍,依江而居,以渔猎为生。但强盗的贪婪,打破了田园牧歌的宁静,沙俄侵略者几次过江,烧杀抢掠,我居民饱受欺凌,后来抚远县便在这里设置哨所。我伫立江边,顺江水下游望去——烟波浩渺,这就是两江会合之处。那也许是江心岛吧,白蒙蒙雾气,笼罩着郁郁丛林——这是否就是黑瞎子岛?你看不透,这林、这水,一种神秘之感悄悄地笼上了我的心头。我的目光转向乌苏里江的对岸,森林茂密,山峦起伏……不禁使我想起了那一句话: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我不禁诗兴感慨:
    江水脉脉云漫天,无边国土丢那边;
    今人到此多感慨,是非功过一水间。
    几位游客在江边恬然垂钓;一对年过六旬的老夫妇,湖北人,昨晚到此,想看一下东方日出,可惜天色阴郁,没能看到;一位自行车旅行者,在北中国游弋了两个月,也来朝觐这神圣的边镇。乘车返回县城,沿途尽是沼泽,无边的水草,不知深浅。偶有大片的松林。司机师傅说,这里本没有路,到处是沼泽、树木。后来,由于大量开发,沼泽变良田,到处通公路,野兽失去了栖息的地方,大都游过乌江,到俄罗斯那边去了,偶尔能看到獐狍,虎与熊干脆就没有了。乌苏镇的居民已只剩下一户。
    在抚远江边的小山上,有一座苏军烈士陵园。二战末期,苏军出兵东北,一支舰队溯江而上,与驻扎在抚远的日军开战,拉开了苏军进军中国东北的序幕。这些长眠在青山秀水的异国军人,为二战的全面胜利,为东北的尽早光复,现出了宝贵的生命。
    离开抚远南下,取道饶河奔虎林。先是山路,上下起伏,林木较多。除了高大的松树,还有高大的白桦树,这是很少见的。当车驶出山区,进入平原,就到了饶河县了。
    饶河县城座落于乌苏里江边,城区较小,公交主流车型为“大发”。人口集中,以中心广场为轴心,公交车站、商业市场、都集中在一个小的区域。一座小岛——人称江心岛,水流静静,游人无多。由于车辆不便,在饶河徘徊一天,才得离开。一路上仍是林木、庄稼和湿地。
    想象中的虎林,林深树密,中藏威猛。虽知已没有了老虎,但没想到连林也没有了。到处是苞米、大豆和水稻,一派北大仓的景象。趁天色未晚,逛一逛虎林县城街景,夜市也很热闹,在一街头小吃,捡一个座位,要上两盘儿饺子一杯酒,自斟自饮,也颇显逍遥与惬意。
    第二天早起,打车前往虎头镇。虎头镇地处乌苏里江边,沃野千里,山清水秀,江边一块巨石上隽刻着著名的民歌歌手郭颂的题字:乌苏里江。这不由我想起著名的《乌苏里船歌》:“乌苏里江水长又长,蓝蓝的江水翻波浪……”那优美的旋律。大约自己十五岁时就听到了这首歌——在老家通往县城的途中,一座石油管道工程的工地,人们称为“八三”工程的,每从这里经过,都要听到这首歌;特别那“赫尼那”的歌词,使人觉得有趣。同时,还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等歌曲。如今来到了船歌的家乡,着实使人有些兴奋,便在这“乌苏里江”题字碑前,拍下满意的照片。
    虎头镇又是历史名地,悠久的历史沿革。一座乡民立的纪念碑,纪念一位清朝官员,海城人,没记清他的名字——为政清廉,爱民如子,几度离任,乡亲们几度挽留,最终病死任所。这里又有著名的“虎头要塞”,日本关东军在这里的山中修了大量的地下工事,藏兵贮弹。又修有巨炮阵地,虎视眈眈。阵地上到处是暗堡枪眼,嘹望孔,即可防止苏军进攻,又可随时发起攻击。但出乎意料的,这里却成了日本人的葬身之坟墓。二战末期,苏联红军强度乌苏里江,向虎头要塞发起攻击。其时,日本天皇已宣布投降,但这里的日军以为这是谎言,不肯相信,负隅顽抗,苏军伤亡很大。但山头已被占领,苏军从嘹望孔倒进大量汽油,抛入火种,堡内日军全部窒息而死。据说,还有大量的日本移民也逃入地堡之内,此时,全部成了侵略者的殉葬品,岂不令人叹息!因为这里的日军没有遵从天皇的投降令,使二战结束的日期推辞了十天,因而这里便成了二战结束的最后地点。在要塞山前,一座纪念碑耸立于群山松涛之中,国防部长、大将迟浩田亲笔题字:二战终结纪念碑。随着参观的人群,我走进地堡: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完备的军事设施——指挥室、藏兵室、库房、医疗室、发电室等,应有尽有。但强弩之末,劲力几何?在苏军强大的攻势面前,堡毁人亡。约1.5米厚的钢筋水泥铸就的巨炮阵地被炸得堡盖掀翻,七零八落。
    我走得也累了,还是舍不得那美丽的风光,古朴的民风,又踱回那景色宜人的江边,依亭而坐,面对碧波荡漾的江面和对岸连绵不断的青山,心中哼唱着“啊啊啦赫尼那——啊啊啦赫尼那——”,真觉得是一种享受。
    一艘游船驶来,15元钱的船票——“奢侈”一把吧!江水静静,游船悠悠,船过处水纹辐扩。江心岛满是细细的白沙,簌簌落落的树木,但没有草。江水冲刷,根须裸露。江岸边钓客成排,有的还搭起临时帐篷。而对岸的俄罗斯,满山树木似一座绿色的边墙,山顶一座瞭望塔,山腰中隐约一所教堂,一条小路蜿蜒到江边。一只水鸟在江边静静地伫立,脖颈曲伸,长长的鸟喙斜对水面,一动不动。我不由得想起一个鸟名——“缩脖老等”,当小鱼、小虾、小虫游到它的可控范围,它突然出击啄食——是否就是这种鸟?现在它在耐心的、静静的等待,游船过时,视而不见,而专注于它的猎物。这时,两船相错,水激浪飞,船身摇晃,水洒衣湿,游人惊叫,接着又一片笑声。
    离开了虎林,取道鸡西,奔牡丹江。没了山与林,也没了大豆,满眼的水稻,一片又一片。过了兴凯镇,遗憾的是没能到兴凯湖。最遗憾的莫过于错过了珍宝岛。珍宝岛位于饶河至虎林之间的乌苏里江中,在饶河我就打听,没有专门的公交车,雇上一只船的三四百块钱;没想到到了虎林,又过了一百多里,只好作罢。那是英雄的圣地,是中苏争端不屈的诗篇,是国人心中永远的骄傲。有朝一日,会再访这英雄的土地。
    这第二次行程达到了目的,取道鸡西、牡丹江、哈尔滨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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