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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 文 / 小楠瓜  2010-7-9 
白光  陈伊楠 
我在梦里飞奔,在现实里爬行。总有千言万语,无法表达。一杯红酒尚未演化的时候,只有苦涩,演化成熟就变成神的水滴。或者我无法体会这种奇妙,或者这意味着改变要付出时间。但最后发觉太迟,世界已经在过去完全崩溃,无法再还原。而我也只能在远处凭吊这白光残破的世界。 
1.以前的我很害怕自己呆在一个房子里,很害怕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很害怕闭上眼睛或者睁开眼睛.这种害怕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从一段线段到一条直线的时间,无限延长。身体和精神好象一直不断下降,每天都在进行着退化,我无法想象自己一头秀丽的长发演变到最后成一头白发是什么样子,有时,会想是剪短它还是盘起来。成天这样无法无天地幻想着,因为我得了很严重的幻想症。这是一位心理医生告诉我的。幻想症指的是对一件事情产生没有理由和根据而产生有过多的想法,时常导致自己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当清醒的时候是发现自己不应该这样想的。而让我比较安稳的事就是抱着步睡觉,他像一张很温暖的棉被一样,把我紧紧地包裹着,也在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是正常的,也是满足的。 
我经常梦见在夏日里,自己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子,阳光撒在我身上的时候,裙子白得会发光。我一直站在楼梯转角里,似乎在等待某个人的出现一样,每当我想转身的时候,我总是很清楚地看见步的脸,从我身边跑过去,他没有看我,他只是向前看着,大步大步向前跑,要追回什么东西一样,我在后面跟着他,我喊他,他也没有反应。我跑了很久,很累,在一片草地上,我看见步和她在阳光下紧紧地抱着,似乎他们的世界不允许任何人的打扰。我捂住我的脸,背向他们,向有白光的地方跑,但是却越跑越远,好象永远也跑不到那个地方去,眼看要到的时候,突然我发现原来对面白光的地方还隔着一条河。我每次都掉下去了。于是,习惯性在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我总是吓得全身无力一屁股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汗与泪顺着脸颊流下,透过窗外皎洁的月亮投射进来的点光看着步的侧脸,我并没有很想很温柔亲吻他,而是很想大巴大巴抽他至死,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念头,现在,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习惯有杀死他的冲动。我很害怕,有一天,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伤害步。 
2.习惯性地,我经常去看大海,想象大海如果没有浪花,想象自己站在大海的中央,闭上双眼,倾听着海的声音,感受着海的存在,嗅着海的味道,开始仿佛是一片安静,慢慢地,哗哗啦啦的声音把我包围,刹那间感觉我和大海、天空融化了在一起。这是我想要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大海拥抱的感觉,也让我暂时没有伤害步的意念,真正的我,很用力地冷静。习惯性地,我经常走在下雨天漆黑的街道里,只有黑夜里雨水的声音在伴随着我。密集的雨点滴在身上,不停往外飞溅。我茫然前行。不觉得有孤独之感。因为黑夜里还有音乐,不是爵士,不是交响乐。是雨的声音,来自天籁的音乐,完美点缀了远去朦胧的记忆。孤独没有在黑夜里把人俘虏,因为在黑夜里还有那些点点滴滴泛黄的回忆,我努力去反复翻阅着属于我们那些甜蜜的回忆,我努力去相信我们的爱不是依赖不是习惯,而是很扎实的爱。很多时候,我很冷静控制自己,相信我身边的幸福不是假象不是自欺,我没有幻想症,可是有很多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自己。比如说我在打步的电话中,他在通话中,每隔五分钟我打一次,打了十几次依然还是通话中;比如说他的手机和qq会在我回家之前全部关了,然后一脸无辜很温柔地抱着刚刚下班的我;比如说时隔已久他还是依然保留他和以前女朋友所有的回忆;等等。有很多时候,我确实没有理由不去想,不去担心,但是我想要的,不是如何去伤害步,而是如何让他忘记过去,如何让他只爱着我。步的心是遥不可及的黑暗地平线,很暗很暗,他的记忆一半都是黑暗的,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因为我而丰富精彩了,我的世界因为他而逐渐黑暗下去,似乎他也很乐意看见这样病态的我。我的脑海不时播放着属于他的过去,一幕又一幕过去的影像。在一阵一阵 *** 后,退化了。 
发生在不知道多少个月前,那天,我们早早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步一回到家就马上打开电脑,说有点事情要和公司里的人交代清楚。我依然如往常一样煮饭,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在我们交往的十多个月里,我们一直是很尊重对方的私隐,一直很简单很平凡,没有什么问题打扰我们的生活一样,如同被关进象牙塔的生活。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我发现他qq里一直在响不停,我准备进去关掉声音的时候,好奇心促使着我打开他的信息箱,至于内容我只能大概清楚记得。 
- -c 你不需要解释什么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考虑什么。 
- -m 我和她没什么,我真的很想你,我只能爱你。 
- -c 一直也不会改变吗? 
- -m 不会,一直只坚持着我爱你,无论多少年后,你问我,我只会给你这个答案。 
- -c 那你等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回去。 
后面的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当时来说,我的头已经成了脑浆,心也似乎从三十多层楼那样坠下来。我用尽力量去冷静,正如现在所见的,这是我的悲伤之处。一些很期待的东西总是在你以为是梦想的时候消磨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失望的打击。这段貌似于童话的爱情,其实演变到最后的是叫包袱。有很些东西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那样完美。淤滞在我的想象中,荒废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梦。 
他的幸福路人皆知,而我的狼狈却无处遁形,步拥有两段近乎完美的爱情,一起被他小心地呵护着,而我偏偏在这种情况下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不是童话中的故事,不是王子亲了沉睡的公主,她就能救活,是不是救活了公主,公主就注定要和王子幸福的结婚,可是我们不知道公主是不是真的愿意和王子一起,而王子也是不是真心爱公主的。 
当我再一次站在窗外,望着黑暗的城市一盏盏熄灭了的灯光,想起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和一幕幕快乐和伤感的岁月就象沙漏的沙子一样流走不会回来了。我曾经用尽努力不让这一切离我远去。可无情的时光还是带走了我爱过的人和曾经拥抱过的热烈生活。其实,我一直知道这些事实,我一直知道他的心里还藏着另外的女人,我一直知道他和我一起只是害怕寂寞。两个害怕寂寞的人仅仅依靠在一起,总好比一个人吧,我们都在寻找着安慰灵魂的最有效的办法,想到这里只可以轻声地叹息一下,点起一根烟,透过烟圈望着窗外沉睡了的城市和寂静的街道。我转身发现我爱的他依然如往常一样,在厨房来来去去,做着各种甜品哄我开心,我走上前去,从后面抱着他。 

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没有转过来,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吓住了,停了停手头上的东西。 
为什么想这个呢?宝贝?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想过,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那么什么时候是时候呢? 
等我可以给你幸福的时候。 
那你怎么知道现在我不幸福? 
因为我怕我没有能力。 
哦,是吗? 

是这样吗?还是根本就没有想过。只是我不知道原来这些无形中的伤害会促使我的病越来越严重。步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有幻想症,当我发现我自己是个有精神病的人的时候,我无力地哭着,我知道在这段不属于自己的爱情中已经绞碎了我所有的精力了,最严重的一次在深夜里,我从那个白光梦里挣扎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再哭泣不再自我安慰,而是跑去厨房里,拿着一把刀,一步一步走向步那里,我竟然真的想杀了他,后来我不小心碰到一个玻璃杯,惊醒了步,他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瞒着他我的病。我就知道,我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我知道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幸好,我没有伤害到他,这一切,还可以补救。 

3. 前段日子看完安妮的一本书《清醒纪》。看到一句话:谁比谁清醒,谁比谁残酷。我知道人其实在清醒的时候最残酷,更加残酷的是当你面对不想面对的事实的时候却越来越清醒。我才明白其实步一直沉溺在以前的生活中却也享受现在的生活,他想自私拥有这一切,他认为可以很完美,我不能说我完全把他的心态看清楚,至少我知道当两个人都不清醒的时候,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是过分的,可只要有一方醒过来,而对方还沉湎在过去,对他而言绝对是残酷的,清醒意味着离开。只剩一个人活在孤独里,缅怀过去的岁月。又是一句悖论的句子,一个矛盾的复合体。现在发现生活里都是充满了悖论,对和错交叉存在。没有什么是纯粹的。我看着天空发呆,思考着,问我自己,是否清醒着。 
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靠自己,这种病要靠自己,要有正确的心态去面对自己,面对生活。我离开了步,离开了那个渲染着白光的梦境,我学会了独立,我学会了爱别人,爱自己。看着他幸福,对于一个爱他的人是最满足的。我明白了爱不是所有,不是自私,不是一定要拥有。 
后来医生告诉我,那个梦境为什么一直挥之不去,那是因为我时常在想着要怎样去报复,我一直走不出他的世界,但是我一直想要挣脱,所以我看见白光但却过不了,因为中间还隔着一条河,我也会经常掉下河。一切都是我的心理作用,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是一个人的心底,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最黑暗的地方是那里。换个角度,如果用其他的方法,那么我一定可以越过河走向白光的地方。 

现在的我慢慢从以前的日子走出来了,我不再做关于步的梦了,我的病也已经痊愈了。 
心情快乐的时候爱听到雨声。郁闷的时候喜欢看到太阳。平静的时候最爱微风拂面的感觉。落寞的时候最喜神聊。没有豪言壮语,消逝了的理想。只有一个真实的我,真实的生活。曾千百次追寻生活的真谛,翻遍古今的书籍。到现在发现,原来是一个大写的两个字:平凡。也曾认为勇敢去爱就代表着永不放弃,执着追求爱的权利。现在发现最大的勇敢是轻轻放下。因为只要还有风,太阳,和雨声我会加倍的爱生活,拥抱未来的生活。 
挥手告别以往,让思念在时间里流逝。就象在黑夜里的焰火,一刹那黑暗里充满了白光,白光一直为我照亮着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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