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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祖母 文 / 无色浪花  2015-4-10 13:41:47 
其实在几年前就应该撰写此文了,奈何碍于各种因素一直拖延至如今的毕业前夕。过往的往事再次涌上心头。

祖母一词在我故乡的方言里通常称作“阿婆”。听大人们说在我降临这人间前祖父已作古,只留祖母伶仃一人。关于祖母的事,我是从大人的口中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前些年还记得清楚的事情,如今只存留下二三成了。

祖母,姓郭,名为秀云,是客家人。奇怪的是自我懂事起从没曾听她说过一句客家话,大概是村子里头没有一个会说客家话的缘由吧。对她有记忆大概是上了小学这个阶段开始的,自小学一年级我家便搬到了靠近镇上的地方,不过上学的地点依然是村里的小学,所以常常因为路途较远和父母工作忙碌的原因,很多时候的中午我和姐姐都是在奶奶家里蹭饭的。虽然祖母的家里没有电视机,但却有香喷喷的腊肠,在当时的经济条件下不亚于现在的孩子对肯德基的喜爱。此外祖母家门前就有两口鱼塘,在午饭之余做孩子的我会偷偷溜到池塘钓虾。

祖母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而她的儿女却不在身边是否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了那些多年未见的亲人呢,或是那些早已离去的故人呢?如她的父母亲、丈夫、兄弟姐妹……以前的我从没这样的思考过——她的感受。后来有一位城里的亲戚因某些原因饲养的宠物狗寄养在了祖母家里一段时间,大概是在我念四年级的时候吧。那是只白色长毛矮小的狗,自从这狗在祖母家安窝后,祖母的心态好像也改变了,话也多了。有时候我不经意听到祖母对狗的训话,犹如她在对小辈训话。或许狗已经成为了她的好朋友,为她寂寞的生活增添了一丝生气。

然而大概在一年后,祖母因高血压多次犯病住院,身体也每况愈下。在这之前她很喜欢外出的,每天清早一人步行40分钟到集市采购一天的生活用品。有时候与村里的妇女一起去寺庙祭拜。可是病发后,她就再也没有能离开村子了,生活质量也大不如前,房子也被原来的亲戚收回出租了,祖母的家就迁入到一间漆黑的小瓦房里,被带走的还有她喜欢的宠物狗。我想最后的这一段时光的祖母最难过,不仅遭受着病痛的折磨还有心灵的空虚。约莫自那病发后的两年后,祖母终于看到了祖父在另一个世界。

有人说道一个人的离去,代表着一个世界的消失。祖母的世界我只看到了一个小角落,却消失永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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