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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公 文 / 颛瑷  2015-6-22 14:27:15 
我的外公
  昨晚,外公出现在了我的梦中,像是等了许久的故人前来相会一般欣喜。
小时候,外公是我心中的英雄,仰头看他时仿佛就在看一棵挺拔的参天大树。其实外公并不高,可能年轻时当过军人的原因,总会给人一种身姿挺拔,精神焕发的感觉。
  在上幼儿园之前,几乎都是外公带着我,我还依稀地记得,外公有一辆二八自行车,车后装着一个竹编的儿童椅,那是为我准备的。每次外公将我抱起轻轻放入椅子中,我就知道他要带我出去玩儿了。外公戴着他夏日必备的草帽在前头骑行,口中还唱着我至今都听不懂的山歌一样的曲调(外公是贵州人)。我的小手攥着外公衬衫的一角,肆意享受着骑行的自行车带来的微风,也许那是我儿时甚至是一辈子最快乐的事。
  长大以后,与外公的相处渐渐少了,青春期的反叛也使我对父母长辈有了些不耐烦的心理。每当我回家时,外公总是提醒我过马路时要当心,红灯不能走,绿灯才能走这些该提醒三岁小孩的事;吃饭时,外公看我盛的饭很少,总想把他自己的饭匀一些给我。我只能默默无语,或者冷淡地回一句“晓得了”、“不要了”。
  直到高考前的那段日子,外公病了,我的心像被鞭子抽过一样地疼。
  学校好不容易放回假,我得了空跟着妈妈去医院看望外公,外公正在熟睡,我坐在床边,竟出了神地看着外公,也因为这个机会,我才惊讶地发现,外公的脸上爬满了皱纹,比儿时见到的更多了,好像一张永远都抚不平的发了黄的纸,人也比从前瘦了许多。外公老了,原来,外公老了。在深深的自责中,我回忆起儿时与外公的点点滴滴,鼻子不禁一酸,还存在眼眶里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模糊了外公的憔悴的面庞。
  某天,病愈后的外公戴着老花镜整理旧照片,我一下就看到了外公在广场花坛前抱着我的那张,我打趣地说:“我小时候那么胖也只有外公抱得动我。”两人都笑了。片片回忆涌上心头,好像外公未老,我未长大,二八自行车还停靠在楼下,儿童椅还属于我。
  窗外的夏蝉在鸣叫,难得的微风时不时吹过几阵,树叶随风轻轻摇摆,我想起了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但我不愿子欲养而亲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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