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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学生天地 > 中学生天地 > 你的国,我的国——《他的国》
你的国,我的国——《他的国》 文 /   2010-12-31 14:59:05 
    就算你在大雾里开车摩托车飞驰找死,总有光芒将你引导到清澈的地方。
    ——《他的国》韩寒
    001.
    今人写点文章的,街上一抓总也有一撮是的。一个晋江就有过百万的注册作家便可见其数之大。多多少少是受了网络文学的影响,出书似乎离“文字爱好者”越来越近了。可“限量版”、“珍藏纪念版”一出世,那便是“珍藏版从书店出,红钞票自兜中来”。可图书的内涵如何,出版商总相视而笑,大家都懂的。总有些“不和谐音”会站出来,一脸正色地同你说:“我的工号是18万4531号,工号是有点难记,唉没办法,作家里干这行的太多了……”
    他是韩寒。
    熟悉韩寒的人,应该都知道他的文字有一个特别——像是在玩文字,可用词却不深邃难懂,但细细往下一想,那在黄纸黑字下的真意都显现了。他进入故事是出乎意料的果断和决绝:开篇之处,主人公已是一个定了形,有了魄的人。角色的登场或介入,毫无生涩突兀之感,充满了一个男子应有的全部的豪爽潇洒。
    用读者的角度来欣赏,这是一种文学的手法,更是一种电影的手法。如何在故事开头把气场十足的主人公与小却有趣味的环境融合起来;如何把故事的入话部分和正话内容巧妙地搭构连接,这正是韩寒最有才情的才能。
    如果你之前已经阅读过韩寒的作品了,你大概会觉得,每部作品之间似乎是一个国之间的不同城池。就算城池的文化风俗、人民百姓、官员不尽相同,但就像分离不开的整体:《他的国》中左小龙的表哥麦大卖是《光荣日》里面的角色,而左小龙袭击的化工厂又诞生了后来的《1988》。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国,属于韩寒的国。它们拥有着自己的土地,却又紧紧相邻,字字如珠玑,事事立眼前。当然,国土还在扩大中……
    《三重门》、《像少年啦飞驰》、《长安乱》、《一座城池》、《光荣日》构造出的庞大完整的世界观为《他的国》的创作提前建好了一座虚实互为表里的城池。所以,《他的国》一贯秉承了韩寒幽默搞笑的文字风格,讲述了一个骑着白色西风摩托车少年身边的故事。
    
    002.
    「三人在雕塑园里穿梭半天,终于来到了孔子的人物雕像前,这具孔子高一米多,属于这个园子里的袖珍雕像。左小龙三人走到孔子像前,并排站好,左小龙上前一步,把香燃了,说道:今天我们在我的偶像关公前结拜兄弟,古有桃园三结义,进有雕塑园三结义。关公有情有义,是我左小龙欣赏的人,这个雕像我更加喜欢,关公不拿刀,说明他也已经不要打打杀杀,我们也要这样。关公,也叫关羽,他最感动我的就是……霸王别姬。」
    关公的头没有孔子的头来的凸,而且霸王别姬的那位大名叫项羽。主人公就是这么一个鲁莽浅薄到连孔子、关羽和项羽都没分清的一个混小子。可他从没觉得没有文化有什么不好,甚至还笑泥巴戴不来摩托车的头盔:“你们这些文化人,看这么多书,连保命的东西怎么用都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左小龙,骑着西风摩托车,在很迷你——反正就是迷你,不能迷我的亭林镇里四处游荡,认识了从在学校起就爱上他的纯情少女泥巴,认识了和左小龙一起看守一个半荒废状态的雕塑园的大帅,雕塑园三结义就是在这里面发生的,认识了小镇上很出名的歌舞双全的黄莹,还有想拉拢来组成合唱团的小男孩,但后来发现他是个哑巴……
    
    「泥巴问:“怎么啦?我们的摩托车怎么啦?”左小龙低声说:“爆缸了。”」
    左小龙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强烈高度社会责任感的公民,所以他在听得毛口放大瞳孔缩小后,立马就要求店老板关了正在播发的黄色歌曲。
    “你是城管么?”
    “不是,我叫左小龙,我只是一个公民。”
    “吓死我了,原来是个公民。”
    老板听是个公民又慢悠悠地坐回来椅子上,又看左小龙坚持要停止播放CD,又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一直耐心地听到了“送到派出所”,琢磨了半天,转身对左小龙道:“没问题啊。”
    左小龙依旧坚持不能让这黄色歌曲再播发了,于是发动摩托车,挂入空挡,然后拧大油门。瞬间,引擎和排气管的声音盖住了音乐。店老板懵了,左小龙爽了,又用力拧了一下油门,引擎的节气门顿时全开,排气管的咆哮铺天盖地。
    然后,车子爆缸了。
    就为了左小龙自己的责任感,他把他认为是男人力量的延伸的摩托车拧爆缸了。这不是愚昧,只是现在的中国不崇尚干这个。亭林镇只是中国千千万万个小镇的一个缩影,黄色歌曲可以随意放,不是城管我照放,警察来了一听“送到派出所”,法律意识还挺高。不听不看,不代表事情不发生,如果中国再多几个能为了自己的责任感而会把几千块的发动机搞爆缸的人,也许就会好些了。可是啊……
    
    「你们这帮人啊……」
    群众们又闹事儿了。这回他们让一个理想的英雄主义的笨蛋真的跳了楼。《一座城池》里那是一场暴乱。《光荣日》呢?也不知山内和山外谁更加地不正常。连中移动的广告词都能说“我还是相信群众”。可群众是什么呢?所以警察跪下了向楼下挥着手,而左小龙叹了句:你们这些人啊……
    左小龙爬上电信大楼的时候只是想看看亭林镇,可是美好的群众美好的消防队员美好的警察们认为他要跳楼,更确切地来说是期待,所以左小龙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就纵身一跳,轻轻说道:“你们这帮人啊……”
    和我们周边的环境一样,亭林镇在人为地被变。改变地如此迅速,让人们也似乎变得疯狂。事实上,六十年代生人创造的是从无到有,而八零后见证的是从旧到新。拿联想集团来说,创业确实艰辛坎坷,但兼并后的整合其实更关乎未来。而韩寒所写的,正是社会飞快变革所带来的负面力量。就好比我们说大棚中的水果,虽然个儿头大了不少但是味道没了。然而不幸的事情就在于,即使是在没经过大棚培育之前,我们的社会其实也并无多少味道。
    
    「你跟我走,去找到泥巴,我帮你把龙猫找回来。」
    断了舌头,是这个年轻人最后的结局。故事没有停止在他壮志满怀去穿越318国道的路上,没有停在车没了城没了在起哄下飞身跳楼的瞬间,而是停止在了一个月以后。一个月以后左小龙醒了,一辆车两封信,两个女人都在等待。而这时,他选择了去穿越迷雾追寻爱着他的那一个。似乎还好,《他的国》的结尾没有像《长安乱》那么揪心。或者说,这回比较的不揪心。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控制不了。韩寒在序中也说道:“我几欲吧主人公变得很悲惨,有无数个地方可以结尾,可以让他一无所有,失去生命,但是到最后,我没有那样做。如果这书的情节,就算你在大雾里开着摩托这飞驰找死,总有光芒将你引导到清澈的地方。”
    
    「你能发光,你应该飞在我的前面。」
    你飞在我的前面吧,你有光,替我照亮。
    时间不早了,上路吧。
    一切都会好的。
    也许是因为文字气场,或是单个成形的故事,让人觉得《他的国》想表达的中心并不是特别清楚。结尾的一句话,把故事中的所有喜剧悲剧都淡淡地收了起来,竟让人有种一下子泼开来却收不回来的感觉。可却又微微一笑,因为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003.
    泥巴:“左小龙……啊!萤火虫你是来找龙猫的么?”
    左小龙:“是啊,因为只有萤火虫和龙猫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国。”
    泥巴:“那叫什么国?萤龙国?龙虫国?……”
    左小龙:“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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