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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不完的歌 文 /   2006-3-13 

  我贪婪的靠在那条长廊的木椅上,长青藤已经慢慢的攀蜒上来,覆盖了整个地方,这多少让人感觉有许幽静。在炎炎的夏日喝上一口清爽的绿茶,然后静静的倾听公园小溪里那喘喘的细水流淌的声音。我用一种无奈麻木且伐力的眼神看着远方,看着那火红的太阳。我发现长青藤在委婉的歌唱,我发现太阳在热烈的高亢,我发现那汩汩的溪水也在吟唱,从昨天唱到今天;从今天唱到明天;从遥远的他乡,唱到咫尺的菇城。我断定了是个忧郁的男人,我一次次的回眸,总有那么多扣人心扉的事情历历在目。


  轨道 · 爷爷


  我是个很健忘的人,忘记那天到底是某日某月了,只知道,当时背着很沉重的行囊在以万般焦急的赶往回家的列车上,火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父母已经打我电话来了,不停的问我到哪了?还有多久才能到家?我不知道我在哪,我也不管在哪?我知道那条冗长的铁路会把我带到我的故乡,去见我的亲人。母亲很断续的说,你和你爷爷现在说几句话,他真的快要不行了。我竭力的喊着,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空前的声音是那么的苍白,惟独我的心就在爷爷的身边了,可是他最多只能用最后的一点想象能力来幻想我的模样。车厢里面的人都被我那种次声波给吓呆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倾诉我的感觉。我悲愤到了极点,听不见爷爷嘴巴里面在呢喃什么,他是那么的无力,而我妈**声音是那么的清楚:“爸,你快说呀,小乐在和你说话,你听见了么?”妈妈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在我耳际边回荡,似乎这话是用眼泪而砌成的。突然间全场是那么的静谧,一种压抑、一种哀伤、一种隔离、一种诀别。火车还在继续他的转动,我看着窗外远去的飞鸟,看着窗外不停的闪避着的杨柳,我知道我成了这世上最最孤立的人了。伴着我挥洒远去的泪水,我还是在保佑着爷爷,可是已经晚了。我知道,当时我感觉到已经奄奄一息的他能听到我的说话,能听到我的心跳,能听到我为他哭泣的声音,可是,一切还是太晚了。


  我到家的时候,天气很好,妈妈告诉我爷爷走的很安详,我的忧伤掩盖了全场的哭泣声,我默默的注视着躺在灵柩上的亲人,默默的为他祈祷,默默的给他送行。长孙如子,我想这也便是这个道理吧。后来,我为了当时不早来一天的罪孽,把爷爷的骨灰葬在了那块家的祖地上。


  之后几天过去了,我已经打算不在过那种东奔西走的生活,回到自己的城市里继续唱我的歌谣。临走的那一天,妈妈哭着说了一句话:你爷爷前两天还在说等小乐回家后就把家里的母鸡给杀了。他们这一代的人穷了一辈子,省了一辈子,换来的还是年幼的我们。那天的火车起程的时候是在晚上,我拉开窗帘,仰望晴朗的夜空,月亮发出了淡淡的皎洁光芒,星星还是眨着她们童话般的眼。


  我突然之间能记起了很多小的时候的事,在那条悠长的用鹅软石铺垫起来的小径,清楚的爷爷背我带着去集市上的情景;在大雪纷飞的寒冬,蹒跚的走在泥泞的路上给我送饭到学校,然后又看见他瘦弱的身躯消失在这北风咆哮的雪中……慢慢的,我们都长大了,而爷爷变老了。我觉得自己的翅膀能像雄鹰一样,可以直飞苍穹了,在蓝天白云下表现自己。于是,就一个人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求学。想到了以前以前的以前,我背负起了自己无法洗清的罪恶感。也许,这似乎注定了我的背井离乡造就了我的忘恩负义,造就了我的假仁假义,造就了我的冷酷无情,造就了我的自私自利……或许,爷爷没办法根本没有怪我,尽管他是寒着一丝遗憾而笑着离开的,只是最终我还是不允许背叛自己的感情罢了。


  再后来,我在故乡的城市里学习、工作,学会了常回家看看的习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这是何等的悲哀啊。前几天当我再去看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时,已经是蒹葭纷飞的时节,在那个枯冢旁祭拜一下疼爱我的爷爷,也好洗去我的不安。我是该要还债了。


  童年·田野


  我不追逐,因为我怀旧。罗大佑的歌总是让人心动和向往,在空闲的时候唱一首《童年》,可是为什么时光是那么的匆匆而不能荏苒呢?或许唯一能做到的办法就是去寻找,寻找我的孩提时代。如今被一些烦琐的事情捆饶着,想用一种纯真无忧的心志去替代,去解忧。


  我敢断定,这片土壤是我曾经高歌过的快乐的伊甸园。这并非是年代很悠久的事情,也不过于在短短的十年之内,如今尽管村庄和还在田里劳作的父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那张张的脸上刻画出了一道道的痕迹。我很清楚,这就是岁月的见证。因为当我从一个调皮的娃长大时,曾经在无数个春夏秋冬轮回,是这里把我抚育 *** 的,而我却逐渐的把这个角落遗忘,因为我从小就梦想着走出这片山坳,渴望的都市生活已经让我实现,我成了一个典型的城市稻草人。


  伴着镀金的斜阳,大家嬉笑的追逐在乡间小道上,油菜花总是那么的迷人。秋风荡漾,整一片成了连绵起伏的金 ***  *** 的海。而我们的笑声总是撒满了这个地方,我们这一群孩子淹没在油菜地的田埂里,欢乐的在这游着泳,捉着迷藏,犹如一条条的鱼,没有忧虑,没有哀愁。


  放暑假的时候,喜欢一群走到离村庄很远的小河边,然后看着河水静静的流淌,粼粼的微波在水面上喜欢一漾漾的翻滚,而我们也喜欢在这天空下玩弄这凉爽的水。玩累的时候,躺在碧绿的草地上,拥抱蓝天,河边的风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心惬意,而现在我想我永远也找不到了。


  “我喜欢追求一种感觉,


  如风,如雾,又如画。


  我只是一只在苍穹中自由飞翔的鹰,自由自在,


  我只是一尾在大海里无忧散步的鱼,安逸平淡。”


  我还是喜欢用这句诗来描摹我的童年,脸上的稚气掩饰不住童年的节拍,洋溢着的是已经被我完整封存着的笑容。其实这已经够了,是短促人生中一个最最美丽的画面。


  再次站在这片田野上,一切依旧。我展开双手,对着扑面而来的清风,我在飞翔。看着芦花的飞絮,而我也飘曳在空中,和那些片片洁白一起共舞。村庄刹那间开始炊烟袅袅,那朦胧的烟丝慢慢的上升,在空中告诉我,孩子,不要玩了,回家吃饭的时间到了。我要回家了。小时后盼望长的我,如今想变成孩子。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我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给我从小在一起玩的朋友,现在已经各奔东西了,不知道他们在远方还好么?


  城市·音乐


  踌躇的在城市大街小巷里几年,我没有更多的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这里永远是乌烟瘴气的环境,永远的让人感觉充满了很浓很浓的金属味的地方。在一种种表象的背后,映照着霓虹灯下糜烂的生活。而在这种状态下生活着的人们,是吸收不到新鲜的空气,是得不到大自然的沐浴的。“肮胀”,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去形容现代喧嚣的城市代码。可能是我太过于偏激的缘故,因为我是农民的孩子,而农民在我眼里是充满善良,朴实的耕作者。之前在我出来颠沛流离的寻觅生存时候,孤单的生活让我摸不着北。而我又在一次一次的死寂中重新振作。因为我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孤寂的消逝在这繁华的街头。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我就是在这拥挤的人群里面顺着大流穿梭着,以一种超越自我的力量奔跑。我不喜欢在人群的后面看着前面的人,然而当我和时间赛跑的时候,时代已经把我拉下了一段遥远的距离了。当我再次要学着去超越的时候,我知道我力不从心,我该回到我原来的地方,那里不需要奔跑。而我却在几经的挣扎中,心是那么的不甘。


  心烦意乱的时候,我习惯了一个人在天堂鸟酒吧的一个幽静的角隅里面,点一杯浓烈的“杀手的眼泪”,然后听着dj放着一首首委婉的动人情歌。显然我是爱上了欧美音乐流行歌手。他们的眼眸里面在黯淡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蓝色的光,这和他们的眼睛原本就是淡蓝的有关吧。“忧愁”!在这可以让自己无边无际的思考,可以随自己的情绪潮涨潮落的发泄。尽管现在还不是重阳,但“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觉愈来愈重。


  月亮醉了,星星睡了。天堂的外面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连绵的悬挂了一丝丝朦胧的雨帘在那乌涯涯的天空中,而我却还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无动于衷。似乎外面天踏下来也不管我的事,也许因为我并不担心当雨丝成为暴风雨后我将会惨死在雷电霹雳之下。而这里俨然是一个可以让我沉睡的避风港,然后闭上眼睛,睡到天明,梦到未来。


  内心的疲惫让我能够完全的释放在这无人认识我的地方,音乐是个着满魔力的音符,在旋转的空气中抑扬顿挫,在平静的风波中随风飘流。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很难找到与荷一样的让人为之敬佩的东西。一切都在变质,惟独在天堂的中央黏附着的动人的歌谣。唱着永不停歇的歌,它的名字叫“永远”。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开车行驶在公路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唱不完一首歌,疲倦还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要黑夜……”我是被公园广播里传来小刚的忧伤情歌给出来梦境的。夕阳的余辉已经洒在了这个城市,暮落花凋总是在黄昏里表现的那么淋漓尽致。我拾起自己的脚步,远行,远行在前方的路……


  游牧人   04/8/5下午于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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