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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笑——我心痴 文 / 流云戏雨  2010-12-6 

    如同顽儿一般的月,给夜披上了一件如雾的纱。我用步子量着院子的尺寸,来来回回,乐此不疲。淡淡的香气转为浓郁袭来,沁人心扉。


    安静的夜,时不时的闯入一阵风,想扰乱这夜的宁静。树的影子很是不情愿的被风拽来拽去,原来她们也跟我一样,正享受着心灵的宁谧。对影相望,竟不知觉笑出声来。纯净的夜色,不知何时,被轻雾笼罩。那若隐若现的月扑朔迷离,像是有一丝凉意蹦出,直直的落下。我的心也随了这股凉意,渐渐降温。别过了头看着与我同醉的树影,她们开始变得焦燥不安,不再是随着风摇曳了,而是径自的晃动着身躯,好像要与我诉说着什么,可是我听不到。


    一阵风吹散了稀疏的淡雾,眼前明朗了些许。踏过石板路,满庭的花草已着了露水,散发出自然的幽香,好不惬意。信手折下一花枝,拈在手中细细打量,娇滴滴的花瓣上沾染了露水的洁净,透着月光,散发出醉人的香气。闻着沁人的香气,拈着醉人的花枝,嘴角喃喃的语道:“花开花香花心碎,花不醉人人自醉。”月在偷偷的笑了。


    夜开始深沉,月色不再柔和,变得冰冷,催人入眠。只是不知手中的花枝该摆放在何处。几经思量,决定与花同眠。月光透着窗洒在地上,在月光的映照下,纱帘含羞摆动着,像初恋的少女一般柔媚。怀中的花枝已然熟睡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睁眼看着怀中的花枝,露水早已褪去,更显出其清纯可爱。忍不住凑上前去闻了闻,花香依旧,只不过少了那股浓郁,多了些许淡雅。


    窗外的风不再温柔,柔媚的帘子怎经得起这般吹打。起了身,前去关了那扇雕花的古窗。爱怜的抚着已被细雨浸湿的纱帘,心中有种莫名的淡淡的忧伤,被打湿的纱帘冰冷冷的,像是在渴望一双温暖的双手将她疼惜,我久久不忍放手,竟不知何时泪水溢出了眼眶。月依旧在,像是在笑,笑我这个痴人。


    借着月光看着窗外的树,树影斑斑驳驳,方才与我一起享受着那番宁谧,如今却又在风雨中孤苦无依,真想替她们撑起一片晴空。树的枝干在风雨中坚强的摇晃着。再望向院中的花草,忆起古人那句“风流怎被雨打风吹去”。刚才还与我在院中喧闹,如今却是零落不堪,怎不叫人怜惜。看到正在熟睡的花枝,嘴角淡淡的勾出一个欣慰的弧度。“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而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黛玉葬花的凄清,总是惹人泪连连。我崇尚龚自珍先生的看法,“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花落只为花开,消亡是新生的开始。我收回抓着纱帘的手,回到熟睡的花枝身旁,她的香气不知何时已然散尽,刚止住的哀伤又似潮涌。


    雨停了,月依然在笑,如在水一方的伊人,靓丽纯净,只是多余了我这个痴人。


    罢了,罢了,痴心有何用!不如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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