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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舞红袖 文 / 木木瑾  2010-12-20 

  我若为皇,车马天下。
  我若为妃,绝冠后宫。
  (一)
  可我只是民,山竹林里希望走出茫茫山河,进入繁华盛世的倾舞,名为倾舞,是母亲心底的心愿。母亲曾是江湖第一名妓。后洗罢风尘,隐居山里,嫁予农夫,种田织布。然而她还是恋极了山外的世界,时而与我讲述那个叫做南都的繁华都市,每每此时,父亲便拿了农具远离我们的视线。
  母亲说,待我十六岁,就教我霓裳舞。只是十五岁末的时候,她就远离人世,入土为安。关于南都的事,她将能说的全部说完,而关于南都的人,她却一改不提。
  竹林里,没了母亲的歌声,我的舞失去了灵魂。
  十七岁的时候,父亲带着我踏过重重山关,到了京城繁华之地,叫做南都的地方。
  他是第二次来南都,第一次,他将母亲带回了竹林。第二次,他将我送回这母亲的故土。
  我竟也是恋极了这样的都市。
  喧嚣繁华,母亲。我身上或许流着与你一样依恋繁华的血液。
  父亲将我托付给了叫做如雪班的戏团,我成了奴役之人,终于,我诧异,父亲不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将我带到这繁华的都城,而只是想将我遗弃。临走前,他说:倾舞,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有自己的生父,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地方。他说的时候眼神黯淡,我能猜出他那刻的心情,这十七年以来,他隐藏地真好。
  我哭了,比母亲去世时还要伤心,父亲为了爱母亲,疼我疼了十七个春秋。
  心间无端裂出一道伤口。
  渐渐地,因为有着与母亲相似的脸庞,相同的歌喉,花般舞姿,我成了如雪班的顶梁柱,在宁雅茶馆有了自己的专场,夜夜人流攒动,我的眼却已迷糊,台下的男人们,或许有一个会是我的生父,或许哪一个将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只是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少女情窦慢慢枯萎,我,只用歌声和舞姿来演绎自己,演绎我的心。
  老板是一个四十岁余的女子,有着与母亲一样的气质,岁月流逝,抹去了她们的美颜,却抹不去她们对美的追求,从内心散发的美丽。
  一日,她问我,你是不是红袖的女儿。我惊讶,关于母亲,我只字未提。
  她说,她叫雅言,红袖曾是她最好的姐妹。
  那日之后,她挡掉了所有对我示好的男子,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
  (二)
  一年之后,倾舞的名声在南都已是家喻户晓。终于,皇庭的邀书送达。为太子的生辰之宴献舞。我愉悦,而雅言满目悲伤。她说:你们都逃不过,逃不过。只字之后,再无话语。
  她说,见到皇,你要抬起你高昂的头,不要下跪。
  我说好。不知为何,我选择相信雅言,相信她说的一切。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跪拜,只有我,听了雅言之辞,在皇面前,高昂着头。龙座之上,皇惊讶的表情,众人皆以为我会死,然,他说,倾舞,朝堂就是你的舞台。我笑了,绝望地笑了,无端的悲伤满溢。我恍然发现所有的人眼光都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语笑嫣然,洒脱如墨。
  一曲舞罢,他问:红袖身在何处。
  我答:红袖是谁?
  朝堂之上,如我这般无礼之人,也在少数。他眼神黯淡,请我离去。
  离了朝堂,我不禁恍然,朝堂上高高在上的男子,如是前世有了缘分,看了一眼就再难以压抑地喜欢上。我是痴,还是傻,或许只是贪恋高位。心中不免缓了口气。
  有人追上,我微笑留步,身穿军服,应是将军。他说:倾舞,你身边是否有紫色玉佩,刻有紫一字。我说有,母亲临终前说:拿着它,一生平安。
  他抱住我,一直说对不起。仅仅是相拥的那一瞬,他的泪已沾湿我的衣。
  我推开他,皇与将军的表情行为都是迷。我猜不透也不必猜透,因为无缘,何必奢求。
  回到茶馆,雅言泪眼相问:他认出你了么?
  谁?
  将军。或是皇。
  我诧异,雅言都知道?难道一切就像是设好的局,只有我不知道,我在其中兜兜转转,来来回回。他们只要一见我的面容,只会提及那个我最爱的人:母亲,提到我最爱的名字:红袖。
  将军又是谁?
  你的生父。她的泪,那么动容,我不忍心地劝她,然后她一直都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段故事从雅言的口中慢慢吐出。
  生在兵荒马乱的年代,红颜的魅力未弱。众生芸芸中,皇看中了红袖,邀她入宫,可名妓的身份,尴尬地阻碍与他们之间。皇的地位还不巩固,将军随时可夺权。两人相识在春日,而当秋风来临之时,将军的策划开始进行,雅言与皇联合将红袖送入了将军的怀抱,用红颜换得天下。天下已得,却输了她,万花丛中最耀眼的她。
  心累,皇的无情与将军的痴心,历来古有,凡俗之后,她苦笑离去,对雅言,一句怨言也无,对皇,留下一纸血书。一句话:将军既已选择红颜,那你的天下应该容得下他。为钟情她的将军留下后路。
  曲折离奇,亦荡气回肠。是母亲的故事,却如影子般在身边围绕。我看着雅言,笑了,自古红颜多寂寞,为辅君王总成殇。
  我踮起了脚尖,在茶馆的舞台上起舞,不由自主地跳起。雅言惊呼:那是霓裳舞,我终于知道,只有绝望伤心的人,才能演绎这世上最美的舞蹈。
  (三)
  门厅若市,自从从朝堂归来,茶馆日日满座,夜夜笙歌,我一曲歌罢舞又起,脚尖停不住转动。每每子时,雅言将所有客人都请走,我还在台上挽袖独怜。她抱住我的身体,冰冷的血液渐渐有了温度,只是我再也笑不出。
  是日,雨夜,我看见他撑着一把伞站在茶馆之外。雨点沾湿了他的发迹,紫色的伞就如母亲的玉佩,深深地扎痛我的双眼。
  我踱步,终于走向大门,手上是山竹林里每个女儿为父亲绣的绣帕。
  三步之遥,我在门内,他在门外。
  赵黎,我知道你会出现。雅言的声音突窜而出。
  这么多年,你还在这?他的话语有讶异,有怨恨,当年他的爱情与事业中,雅言是最大的配角。
  当时得不到你,毁了你是我最好的选择,未知结果是如此,你的心交付于红袖。雅言边笑边答。所以说为了毁了深爱的人,就拿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为牺牲品,断送将军的前路,毁了他的宏图。
  我冷笑,笑雅言,她难道不知道,红袖的美,比罂粟还毒,爱上了便是永世戒不了的殇。
  绣帕落地,低头之际,有看官看见了门角的我,拿酒上前劝我喝酒。
  我取过杯子,一饮而尽。眼角扫过大门外,他已不在。酒不停地送上,直到我的喉间如火烧,终究放弃
  雅言没有劝我,她说:你母亲曾为了皇,饮醉如此,恍惚与迷离间,与将军的春宵一刻,酒一直未醒。将军次日交出兵权,将红袖邀进深宅。
  这又何尝不是你希望的?我狠狠地对雅言说。雅言顿时无语,她从腰间取出一个手镯,我见过,母亲的右手上一直带着它。
  雅言将手镯套上我的手臂:今生欠你们一家的,可能一辈子都还不了,带着它,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赎罪。
  可笑的话语,听着有几分真诚,我停止嘲笑,问她要了酒。
  倾舞,这一路走来,我一败涂地。雅言搬出茶馆珍藏的女儿红,我已分不清她脸上的是泪还是酒,几百两银子的酒就这样一夜消亡。不知何时,我开始珍惜白花花的银子,它的冰冷冷不过人心。
  (四)
  春去夏渐,山竹林有人来到南都,认出了完全不同于山竹林里那个黄毛丫头的我,华裳于身,富贵荣华。
  我被指责为不孝女,父亲在送我来南都后,倒在了回山竹林最后一座山上。家里没有任何积蓄,因为唯一的首饰也装在卖身奴役的我的衣服里。黄土掩埋,木头为碑。为了送我出山,父亲他耗了所有的体力和财力,把我送出家门。他不是卖了我,只是他已无力供养我,而那时,他已病魔缠身,不想连累我。只能将我送到他初遇母亲的地方,他认识雅言,而雅言并不识一身草衣的农夫的他。
  我将身上一半的银子给予他们,足够整个竹林山的几百人口一年粮食,只图,帮我替父亲树个石碑。青绿漫野的竹林,莺歌随处的纯净山野,容不得我这般虚荣女子。那般情境,是我再也回不去的纯真。
  半年后,皇后去世,皇宫诏书下达。倾舞,继任后位,掌权后宫。
  母亲,我曾说过,我若为妃,绝冠后宫。我会将你的一生都要回来。只是将军,你对母亲的爱,我还不起。
  后宫的生活,皇的宠爱,几近让我爱上这个曾经的负心男子。可一到晚上,激情过后,仇恨总在不经意间据满心田,母亲醉酒过后挣扎的表情,绝望后归隐山林的悲怆,皆为身前此万人之上的皇所赐。
  红袖,此生我不会再留你一人。皇蜷缩在我的身躯之中,如池中那还未绽开的莲蕊,平静地吐息恍如置身世外。那日,皇醉酒如泥,依靠在我的怀里不肯离去。
  我是倾舞,红袖的女儿。他似乎并未听见。
  我抱着他的身躯,那一刻,他放下警惕,放下松懈。我手臂上趟过他的泪,他说:红袖,只有在失去你之后,才知你的珍贵。天下于我,竟不敌你的一个微笑,不要离开,我不想,日夜对物思人。
  厢房最左端放着一架古筝,皇每每日落之时,便会安静坐在古筝之前,偶尔探出几个音符,终未成曲,那是皇赠与母亲之物,他们也曾在此寝宫嬉戏玩闹,母亲演绎风情万般,为了眼前这个男人,绽放一生最美,以至于到了林间,她再不肯起舞,而是安静的园林耕种。
  匕首渐渐从我的衣袖慢慢抽出,我将它抵在皇的喉咙,泪水不自觉流出,匕首在我掌中滞留,始终无法用力。
  或许我已爱上这个本该憎恨之人。
  他拭去我的泪水,我将刀逼近他脖间,我看见红色的血液沿着刀缘,渐渐染红了我的指。
  我无力,刀落地。
  红袖,我任你处罚,这些年欠你的,欠他的,我一并还了。只要你愿意陪我走江湖,我将江山交予他。不顾脖间的伤口,他一字一句说地有力,伴随着声音,血莲花在他脖间绽放。
  他起身走到古筝前,完整地弹奏出霓裳曲。我不由自主地随着起舞。
  一生要喝多少杯,才能不喝醉。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累。
  我是倾舞,不是红袖。
  那日情浓,方知母亲的爱为何而生。而我,落入漩涡,甚至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是倾舞亦或是红袖。
  直至将军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说:倾舞,红袖埋葬之处,是否有特殊标记,他要去山竹林守着母亲,我将玉佩交予他,母亲埋葬之处,左边长满了紫藤花,而右方,种满了石蒜花。
  石蒜花是母亲生前亲自种的,而紫藤,则是奄奄一息之时,母亲让父亲种上,说是这样,她可以怀念一位故人,无可否认,那个故人即是眼前的男子,我的生父。
  而就在此时,我才发现,宫闱的每处,都种着石蒜花,已是荼糜时节,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花。原来,母亲精心地种植,只为思念,在彼岸,或许她还在思念皇。
  我将身边的紫色玉佩交予将军,叫了他一声父亲,他破颜而笑,绝尘离去。
  一年之后,我为皇生下一子,取名沙华。难产的我熬到沙华睁眼看我的那刻,断了呼吸,倒在皇的怀里。那一刻,他终于开口说:倾舞,我爱你。
  母亲,你会原谅这样的我吗?


来源: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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