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
亦文在睡梦中隐约看见凯儿就睡在身旁,她和他睡得很近,发丝轻柔的拂在亦文的脸上,他不禁闭上双眼,细意的享受馨柔温软。 凯儿似是心存挑逗,身子愈挨愈紧,一阵香气袭来,亦文感觉到她的脸蛋已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热情翻滚,不能自已。 他不敢稍动,想要睁开双眼,却是不受控制,双眼仍是紧紧闭着。 他不知自己正在梦中,着急起来,奋力转身,一手伸出便要把凯儿捉着,只是右手挥到半空,却毫不着物,顺势垂下,捉到床上软绵绵的东西。 那女子有生以来从没有真正睡过觉,在她的家乡,每天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就能完成休息过程,功效胜于人类八小时的睡眠。 这时她刚刚一觉醒来,还在迷惘之中,忽然亦文一手伸过来,放在自己胸前,一股异样感觉直透内心,不禁浑身一震,如遭电殛。 她慌张起来,这比起睡觉的经历,震撼何止百倍?只是那感觉虽是极痒,却又十分舒服受用,只感到身子像僵了似的,心中竟是不愿他停下来。 亦文手上轻轻抖弄,缓缓移动,极尽温柔体贴,身子随着手上动作转了过来,压在她的身上。 他的手向上移到她的两唇,只见淡淡粉红,已在细细娇喘,他己附到了她的后颈,吻了下去。 她只感到一阵喉干头晕,不禁要叫出一点声来,才能稍稍发泄快意。 亦文的吻由后颈来到她的唇间,她的舌头感觉到如酸似甜的味道,莫名其妙的亢奋起来,这时有一硬物踫到她的身子,她忽然惊觉,本能反应一手推了出去。 一推之下,亦文由床上斜斜弹出,呯的一声巨响,撞在衣柜上,衣柜立即裂开,亦文掉下来,衣服盖了一身,再没半点动弹。 那衣柜木料最少也有半寸,以亦文五六十公斤的重量,就算奋力冲前,应该也不可能撞烂衣柜,可想这个女子一推之下之力道是何等猛烈。 那女子坐起身来,急速喘气,心下犹有余悸,一时之间不能镇定下来。 隔了几分钟,她才安定下来,轻步来到衣物堆中,察看亦文。 最上面的是一件绒布女装衣物,她只知这应该是女孩子穿的,至于款式如何,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衣柜内,她可没有想到,只是随手拿开,放在一旁。 只见亦文口中犹带血丝,显是伤得极重,处于昏迷状态。 她早知道来到这里必是每事新鲜刺激,但想不到先是遇上不到千万分之一机会率的意外,然后生平第一次受伤,第一次睡觉,第一次接吻,甚至第一次杀人,也在一夜之间都试过了。 这个人是非救不可的,老师说过不能随便伤害人类。 可惜那个仪器不知掉到那里去了,自己休息了整晚,伤势却是仍未见好,再替他治伤的话,只有令自己伤上加伤。 她回头一看,只见阳光普照,想到天已亮了,老师想是已在找寻自己,还是快点回去吧。 她一拐一拐的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只见亦文双眼紧闭,仍是和昨夜初见时一般的熟睡神情。 她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心中感到异样的感觉,站在当地,竟是不舍得便走。 由昨夜到现在,竟没和这人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他看见自己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心中已有主意,回身坐到床上,亦文随她的心而动,凌空来到她的身边,他的右脚膝盖内陷,原来刚才一撞之下,右脚己经齐膝而断,只剩下表皮还连着。 她把左手放在他的左胸上,口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眼,不一会左手微微颤抖,脸上由红润转为苍白。 这时候从亦文的体内忽然传来一股力量,扰乱了她的意念,她不能确定那是什么感觉,因为在她体内的芯片并不曾提及这种力量,只是那力量传到她的体内,既感到熟悉,又似是陌生,心中不其然像被什么东西索扯了一下,极是难受,眼圈一红,似乎要大哭一场,才能稍解郁闷。 她知道自己的手法并不会为肉体带来痛楚,但亦文却明显的在强忍着某种痛苦,难道他的体内有哪一个器官患有隐疾,令他如此难受?而这种难受的感觉,从他的体内传过来,令她感同身受。 她现在进行的这种医疗手法,很需要精神集中,稍有差池,对两人都有坏影响,她连忙收敛心神,加倍施为,然而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她的意念已不能再控制自如,她已分不清楚,在他的体内,哪些部分是需要医治的伤,哪些部分是人类应有的缺撼,她知道,经此一役,可能已改变了这个男人体内的基本功能。 亦文的额角冒出汗来,过了一会右脚吱吱连声,伸直起来,膝盖已回复正常形状。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那女子缓缓缩回左手,右手抚在胸前,像是竭力在压制着什么,十分辛苦的样子,显然刚才的动作,费掉了她不少的心力。 要过几分钟,她才能确定自己安然无事,好险,差点为了这个人类把命丢在这里。 还好人类的身体仍是最原始的有机体,修理已是比想象中容易得多,如果不是自己伤得太重,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过了一会,亦文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他闻到一阵香味,立即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女孩的身边,定睛一看,那女孩坐在床边,一脸倦容,仍不掩艳丽,原来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凯儿。 他懒懒的舒一舒筋骨,说:“你回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响应,忙乱中站了起来,他察觉到不妥,忙也坐了起来,发现体重像轻了几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亦文一个多月没见凯儿,这时一觉醒来,看见伊人就在身边,梦境成真,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看见凯儿一脸茫然的站着,欲语还休的样子,心中立即冷了下来,心想:“她回来并不是为了我,可能是有什么事不开心,来找我倾诉而已,毕竟她还是不爱我的。” 一个月前,凯儿离开了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地方,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文,对不起,我终于还是不能爱你,这样子再下去也没有意思,对吗?” 那时候脸上也是这样的一副神情。 亦文多日来总是心存幻想,希望她只是小女孩心性,不懂他的一片深情,彼此分开了,冷静下来,反而可能会想起他的好处,明白他的心意,因此他常常盼望她有一天会回来。 然而他也知道这多半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甚至不敢打电话给她,害怕证实两人之间已是无可挽回,一个月来,两人竟是未通任何消息。 他嚅嚅的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隔了一会,凯儿仍是若有所思的呆站着。 亦文说:“你终于买回来了,这件裙子。” 凯儿回过头来,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响应。 亦文说:“买了多少钱,不便宜吧?你现在的样子,就和那时候照相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漂亮,我有很多朋友看见那幅海报,都问我到底是哪一个明星,怎么没见过,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就是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他本来想说女朋友,但及时改了口。 凯儿仍是一脸疑惑,亦文看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害怕,站起来握着她手,一脸关切的说:“怎么,不舒服吗?” 凯儿应了一声:“嗯。” 凯儿甩开他的手,回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这时门外有人大力敲门。 亦文说:“你坐下来休息,我先去开门。”他看见她额上的汗水和彷徨的神情,扶她坐下。 亦文急步来到门前,心中想:“是谁呢?也不打电话过来,不会有生意上门吧?嗯,多半是那个无聊人天王。” 天王是他的好朋友,常常半夜三更上来他家,总是带来十几支啤酒,喝个烂醉,然后随处乱睡,就像流浪汉,不过他一般都是在失恋后心情极差时才会来的,不是说这个女孩寡情,就是那个女孩薄幸,却不知自己才最是花心多情,他的名字不叫天王,天王是朋友给他取的花名,意思是追女孩子这回事,他足可称王。 不多久前才听说交了个新女友,难道这么快便出现问题?真不识相,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他刚打开大门,不提防迎面一个拳头挥过来,左颊一阵剧痛,眼前金星直冒,向后便倒。 |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