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学四年的生活,曾有“前辈”这样地概括:
“大一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大二时,知道自己不知道;
大三时,不知道自己知道;
大四时,知道自己知道。”
这段话是针对本科生而言的,它概括了学习的从无知到有知的过程,仔细想想似乎也挺有道理。但我是专科生,看来通过只有两年的专科学习,我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因而我对这段话并不在意,我更信奉下面这段话:
“分不在高,及格就行;
学不在深,文凭则灵。”
的确,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文凭。
我学的是国际贸易,是个挺热门的专业,一天到晚学习各种贸易条款,CIF(COST,INSURANCE & FREIGHT),FOB(FREE ON BOARD)等,让人心烦意乱。后来我想了个巧记的办法,CIF就是CAN I FUCK的缩写,FOB 就是FUCK ON BED的意思,“平舱费”、“理舱费”我就记成“平床费”、“理床费”。从那以后,这些条款我再也没忘记。
我们的班主任38岁,是个副教授,也算是年轻有为。他个子不高,皮肤白净,戴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我总觉得戴眼镜的男人有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这两年里,他给我们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上课时忘记拉上裤子上的拉链,于是从那个开口处露出了浅灰色的秋裤,并隐约可见隆起的一团。坐在教室前两排的都是那些老实又爱学习的女生,不知道当时她们看到这一幕时心情如何。
当时我真想大声地提醒他:
“老师,你的车库门忘关了。”
那阵子他正忙着和老婆离婚,听说两人已经分居了。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于是挺关心地问为什么。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说:
“唉,你还年轻,不会懂的。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真受不了了。”
我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禁想起了那段时间电视上常播的一种滋补药品的广告:
“人到中年,有些事往往力不从心……”
但在我毕业后不久,听说他又结婚了,娶的是一个只比我大四、五届的师姐,不知他现在能否心有余而力也足。
有个周末的晚上,我实在是闲得无聊,便到学校附近的录像厅里看通宵。去的都是男生,到了晚上十二点以后,那里便开始放色情片了,欧美的日本的都有。起初大家在哼哼叽叽的呻吟声中,还都看得津津有味,但到了三、四点钟的时候,就都受不了了,纷纷喊着:
“换个武打的吧。”
“别放了,累死了。”
的确,这种片子看多了就没有什么刺激和快感了,甚至会觉得恶心。
那以后没多长时间,也是在一个周末的晚上,那里突遭警察的袭击,收缴了大量毛片,查封了录像厅,也拘留了当时在里面的八十多名学生。经过我们学校的一番交涉,他们每人交了200元罚金后给放了出来,但那被剃光的脑袋却成了短时间内难以磨灭的耻辱标记。后来想起来,我真是大难不死,逃过一劫。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着学校就吃学生。所以在学校周围有很多这种专门针对学生的服务,录像厅算是一种,还有门口的那些小饭馆,质量很差,却总是生意不错,因为学生好糊弄,学生的钱好挣。还有学校周围那些出租的廉价房屋。我们学校在这座城市的郊区,一般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租房子的,那些房屋出租的对象就是学生,尤其是同居的男女。于是那里常常爆出丑闻,不少学生因此受到处分,有些学生干部还因此被撤了职,丢了官。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想他们一定对此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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