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杯壮阳水,
换我一夜不下垂。”
这首根据刘德华的《忘情水》改编而成的歪歌在我耳边响起,很适合我此时的心情。
世上真有“壮阳水”吗?有。
记得在我上初中的时候,电视上常播这样一则广告:一位中年男子神情沮丧地爬上山坡,站在高山上振臂高呼:
“还我!”
然后从天空里飞出一盒药。当时我对这则广告不是很理解,但对这个画面却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那就应该是所谓的“壮阳水”吧。
于是我也想爬上高山大喊一声:“还我!”
我也想得到那盒具有“壮阳水”功能的药。
但在现实中,高山是不好找的,于是那天下午我来到了大海边,坐在沙滩上,神情也是沮丧的。
我想我是喜欢她的,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并且我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以前在亲吻和抚摸她时我的下身一般也很兴奋,但今天为什么失败了呢?我苦思冥想,百思不解。
那阵子电台在周末的深夜里有一个叫做“午夜悄悄话”的节目,说白了就是性知识讲座与咨询,很受我们的欢迎。往往听完以后大家还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谈论一下当晚的学习体会,在大学里,这一直是我们的固定节目。
记得曾有一位男士打进电话怯怯地问:
“大夫,我的那里很小,勃起后才有5厘米左右,这是不是不正常?会不会影响性生活?”
于是很长时间以来,这段“5厘米”的故事成了我们的笑谈。当时我还偷偷地想,我的那东西勃起时有15厘米左右,虽说比不上欧美毛片里的长,但比起日本毛片里男人的那东西,我的也应该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它居然会在关键的时候没用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城市的墙壁上和电线杆上贴了许多治疗性病的小广告,像是一块块难看的膏药。“阳痿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也是那些所谓的祖传秘方可以治疗的。这种小广告贴满了大街小巷,似乎这个城市里有很多这样的病人,现在我也成了这样的一位。
我不禁想起了一则在大学校园里流行的笑话——
“社经”课(“社会经济学”简称“社经”)考试后,来自南方的黄夏留(黄下流)教授大发雷霆:
“这次社经课考试,大家都在“操”(由于口齿不清,“抄”发音成了“操”)。有的男生操男生,有的女生操女生,还有的男女生互相操,有的从前边操,有的从后边操。全班只有一位同学没有操,他的名字叫杨伟。
我想我以后也改名叫“杨伟”好了。
夜幕渐渐地降临了。大海温柔地抚摸着沙滩柔软的肌肤。开始沙滩还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耸耸肩,甩掉大海那不安分的手。但大海非常地执着,被甩下去一只手,另一只手又扑上来,一遍又一遍地,很有耐心,真是柔情似水,难以抗拒。慢慢地,沙滩终于接纳了他,身体也开始湿润了。于是大海也兴奋起来,惬意地呻吟着。
天与地注视着他们的情爱,也开始动情了。天空渐渐俯下身子,张开怀抱拥住了大地,然后有丝丝爱液落下,于是大地也跟着湿润了。然后眼前慢慢地暗了下来,他们在黑暗中达到了高潮。
阳刚的太阳与阴柔的月亮相会的时间很短,因而他们格外地珍惜,天边那道艳丽的晚霞,就是他们交合时释放的能量。
那天,我在那里坐到了很晚,看着世间万物在我的面前表演着爱情,而我感到的却只有伤心。
第二天,她父亲来接的她。我躲在角落里偷偷地注视着,像个卑鄙的小人,我已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她了。但我们后来还是见了一次面。
她在98年国庆节时结了婚。听到消息后,在9月份的一个周末,我去了那座内陆的小城。我只是想去再见见她,毕竟我们之间曾有过浪漫的故事。在电话里我说:
“是我,我现在就在S城。”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
“出差经过这里?”
“不,听说你要结婚了,我特意来的。就是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了个饭店,我们又约好了时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于是在三年多以后,我又见到了她。
她还是体态丰满,甚至已略显臃肿;眼睛不如以前晶莹明亮了,像是清澈的湖水上落了一层尘土;烫了发,头发蓬蓬松松的,随便地扎在后边。她再也不是那个调皮地骗我是大三学生的女孩了,也不会再和我悠闲地谈论《勇敢的心》了。那天,她向我讲了她未来的老公,他们的工作、工资、房子等,没有任何风花雪月,没有任何闲情逸致,都是非常实际的话题。后来想起来,我一直很后悔那次S城之行。
“爱悠悠,恨悠悠,
大学的岁月不再有;
你也走,他也走,
连个老婆也没搞到手。”
就这样,我的大学生活结束了。在这两年里,我没有得到什么真才实学,也最终丢掉了爱情,真正地成了一无所有。有谁会爱我一无所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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