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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三人行


  
  丝阳和小轮说了一会儿话,小轮去洗澡,丝阳果然问清了房间,去找香风。可是还没进门,就又退了回来,他还就此出了仰思园,也没人拦他。

  小轮洗好澡,换了干净鲜艳的衣服,在镜子里一照,头发蓬松乌黑,一身秀气,从里到外都透着清新水灵,心里一乐,原地转了个圈,就要去找丝阳,却扑了个空,想了想,便蹑手蹑脚的,走到香风那里,见门没关,便探头一看。

  香风这时正好坐着看门外,只见小轮偷偷摸摸的露出一个小脑袋,逗的香风直笑,急忙站起来迎出去。

  小轮也笑,推着香风进屋,说:“我还以为你不在这儿呢。”香风道:“我,在这儿。”小轮笑道:“你怎么老是呆头呆脑的,来,咱们一起玩儿去。”香风却道:“他,他呢?”小轮道:“管他呢,让他找不着咱们。”

  香风道:“玩儿,我不太会。”小轮道:“那你会下棋吗?”香风道:“不会。”
  小轮道:“没关系,我教你。”便问下人拿来一副围棋,两个人乱摆起来。

  忽听外面有人问:“看见江姑娘何姑娘了么?”小轮赶快出去,真是丝阳。丝阳看见小轮的样子,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都没说话。佣人笑着走开。小轮便一低头,丝阳便轻轻的拉着她,往刚才那间屋子走。香风看他们走进去了,便自己回去玩儿棋子。

  吃了晚饭,丝阳道:“我仔细一看,原来他们家的丫鬟一个比一个好看,就是都太老实了,老实的和何姐姐一样。”香风道:“公子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丝阳笑道:“那——好吧,姐姐。”小轮笑道:“又乱套了。”

  晚上小轮和香风一起睡去了。丝阳又口渴,腿又酸麻,桌子上没水了,他又想让谁来捶腿,便出了去,问一个迎面走来丫鬟:“谁是你们小姐给我的佣人?”暗光里,见这丫鬟比他从前见过的所有丫鬟加在一起还标致,心里重重的叹息了一阵,竟说不出话了。那丫鬟见他这样,便也不说什么,走进他的房里,看看各样摆设有没有乱的,暖壶里还有没有水,于是拿出去打水。

  丝阳挪进房里,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想,这么好的女孩,就因为她家里穷,就被卖到这里,当半辈子,没准是一辈子的佣人,唉!是应该早点让四妍离开,……这些道理我好像都懂,好在现在真正懂了。四妍和别人不一样,他们不愿意走,是因为和我相处的好,可是其他那些人,要不是我狠狠的对待,为什么也不想走呢?……对,一定是他们贪图富贵人家的门面,不肯回去,……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们宁愿做有钱人的牛马,也不做穷人家的儿女?这都是为什么?都是什么造成的?为什么?

  那丫鬟又进来了,看见丝阳支在桌子上怔怔的发楞,也不打搅他,在他前面沏好了茶,把暖壶放好了,便要出去。丝阳忙道:“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丫鬟道:“小姐吩咐了,我去别屋睡,公子好好休息。”说着出去,反关了门。丝阳急忙开了门,追上去说道:“你们都这么不爱说话吗?你叫什么?多大了?为什么来这儿当丫鬟?”丫鬟道:“小姐吩咐了,让我们对公子少说话,多做事,公子请回吧。”丝阳忙道:“你要是愿意多做事,我腿疼,睡不着,你来给我捶捶,你们不用怕你们小姐,别离我那么远,我叫人不方便。”丫鬟便道:“是。”跟着丝阳进屋,让他躺好,坐在旁边,轻柔的捶着他。

  丝阳躺了一会儿,眼里带了泪,便脸朝里,说道:“我问你,如果你们小姐让你们捶一宿腿,你们怎么办?”丫鬟道:“等小姐睡着了,我们就到套间去。”丝阳又道:“要是我让你捶一宿呢?”丫鬟道:“等公子睡着了,我就出去。”

  丝阳受不了,猛然间有股冲动,翻身起来,看着丫鬟道:“不听你们小姐的了,咱们一起离开这儿,现在就走,我就告诉守门的,说去王爷府找你们小姐,咱们就这样一起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也不去净石了,咱们到大山里去,从今往后他们谁也管不着咱们了,好么?”丫鬟听了,才稍抬了头,看看丝阳,红着脸又低下去,滚出两行泪。
  丝阳看见她领子上似乎绣着字,便凑近去看,很小,是“常依”两个字,心想这大概就是她当丫鬟的名字了,便又是一阵难过,往前靠了靠,搂起她,流泪道:“走,咱们不在这儿了,走。”

  常依扶着丝阳的胳膊,说道:“公子,如果有来世,我不是我,一定随公子去。”
  丝阳道:“我不,没有来世,眼前就是。”说着下了床,拉着常依想往外走。常依扑通跪下了,哭道:“公子不要逼我,今世的事不能挽回了,况且这里还有许多姐妹,我也不忍离她们而去,你若是真心对我,就时常想想我,我也时常想着公子,便满足了。”

  丝阳听说,又想起还有小轮和交菲,走的便不坚决了,上前扶起常依,在她嘴上吻了很久很久,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出去,自己回到床上,难受了一宿,直到天亮,才做了个梦,最后不知怎么的,嘴里甜甜的,一睁眼,看见一张人脸,原来小轮这时正骑在他身上,闭着大眼睛,轻轻的吸着他。他便把小轮推到旁边,说道:“我还没刷牙呢,你也不嫌脏,昨儿晚上睡得好不好,就算现在天热,也容易着凉,你好好注意自己,何香风呢?”

  小轮听他说完,又骑到他身上,笑着掐他脖子,说道:“你敢骗我,你说,菲姐姐什么时候回来了,现在还没影儿呢,你说实话,我饶不了你。”丝阳道:“多半死在路上了,你快扶我起来,咱们到街上找她的尸体去。”小轮吃惊道:“又怎么了,好好的咒人家干什么,快说清楚,不然我让你知道厉害。”又笑着闹起来。丝阳一翻身,把她按在床上,扒了衣服,说道:“今天你就这么着见她吧!小贱货,大早上就来招我,你不要命我还要呢,以后咱们都离的远点儿,早晚为了你我得死,你听见没有,别往那儿看,我和你说话呢。”小轮听他这么说,也生气了:“谁招你了,你想这么就怎么,倒说我招你,那好,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你也别理我,行了吧。”说着一把要了衣服,穿好走了。丝阳也不拦她,用力在自己下面一打,不料那里却和他较上劲儿了,怎么也按不下去,气的他打开窗户朝喊道:“江月轮,你快过来!都是你弄的!”半晌没动静,想是她真生气了,可自己那火却越攒越大。这时常依正好进来,丝阳见了,跑上去拽上了床,没鼻子没脸的蹭了一阵,就要解她衣服。

  常依吓的滚下了床,跪在地下哭道:“你要害死我了,大白天的,要是给人看见,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丝阳道:“没了就没了!走,咱们到大山里去,看还有谁跟着看去!”又要和常依走,常依死也不依。正闹着,只见小轮跑了进来,叫道:“菲姐姐来了!”常依听说,身子凉了半截,急忙出了去。丝阳全身不痛快,嚷道:“你不是不理我了吗?她来了用你告诉!”

  交菲带着个小厮,已经走了进来,笑道:“丝阳脾气大了,是不是那几个丫头给闹的,常依呢?”常依过了来,交菲瞪她道:“慢慢腾腾,刚才跑的倒快,说,怎么惹水公子生气了,宋安,先给她掌嘴嘴。”常依急忙跪下:“小姐息怒,奴婢该死。”宋安便要动手,丝阳急忙道:“和她没关系,我和小轮喊着玩儿呢,是不是小轮。”小轮看他一眼,低头道:“是,菲姐姐,和这小妹妹无关。”交菲笑道:“和她无关?常依,那你心虚什么?这个月别领钱了,宋安,先带她出去。”丝阳看着常依和宋安走了,说道:“小菲,你对她们也太……”交菲却道:“江妹妹,丝阳爱犯胡涂,别和他一般见识,昨晚上睡的好吗?就算现在天热,也很容易着凉,好好注意身体,何姑娘呢?”

  小轮噗哧的笑了:“菲姐姐,你说话我怎么觉着这么熟呢?”丝阳也笑:“小菲,你对底下人,好一点不好吗?”

  交菲奇怪道:“嗯?你们两个都笑了,这可算是我的大功了,丝阳刚起?”丝阳叹气道:“是啊,我刚生下来。”交菲笑道:“你听错了,我是问你是不是刚起。”丝阳道:“我是刚生下来,不然听不清你说什么。”交菲又笑:“我只是随便说她们几句,你知道他们明是这个样,背地里是个什么样?与其让她们背地里说我,不如就让她们背地里说我好了。”丝阳便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理小轮,拉着交菲走出屋去,贴着耳朵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赶快吃好,我也赶快吃好,咱们俩躲到园子后面去,我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有好多事要说。”交菲脸一红,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轮在后面看着,总觉得不对劲,又一想,这一定是丝阳故意气我的,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香风见他们三个来了,起身问道:“西门小姐,咱们,这是要,走了吗?”交菲笑道:“看你急的,早上饭还没吃,要走也不能饿着走啊。”丝阳便道:“是啊是啊,我忽然,哎呀,快饿死了,小菲,快喂饱我们吧。”交菲笑道:“好。”

  四个人同桌吃饭,丝阳挨着交菲,踩了她好几脚。交菲笑道:“江妹妹喜欢这里的菜么?”小轮道:“挺好的挺好的,何姐姐呢?”香风也连声说好,交菲便道:“喜欢就多吃一些,我是从父亲那里吃过了才来的,就不多陪你们了。”说着起身出去。这里丝阳摆了几个吃的姿势,也道:“你们俩多吃,我早上生的气还够用几天的呢。”随后放下筷子,见她们毫不起疑,便直奔后花园。交菲正在假山旁边看那上面的字,丝阳见了,忍不住跑了过去,把交菲拉到山后。

  小轮听丝阳一会儿说饿,一会儿又说有气,自己便也吃不下去了,说:“何姐姐,我出去待会儿,你自己先吃。”香风含着块肉道:“噢,好。”

  仰思园很大,小轮绕了绕,没找到丝阳和交菲,心里慌慌张张的,正撞见刚才的那个宋安,便问他:“你,快带我去找你们小姐。”宋安打量着她,笑道:“小姐说了,现在很忙,没空见人。”小轮看他神色诡异,说道:“那算了。”转身便走,宋安却一步拦住了她,说道:“姑娘要找小姐,请往这里走。”小轮道:“怎么又带路了?”宋安道:“时间刚好到了,小姐可以见人了。”小轮害怕道:“不用你了,我自己去。”
  宋安却道:“还是我带姑娘去吧,来吧。”说着往上一扑,抱起小轮,任她打骂自己,飞快的奔向一片树林。谁知背后突然有人大叫:“宋安!你这个小杂种,竟然背着我偷女人!”宋安一回头,是他的姘妇灵秀,还没等他开口,上来就和他厮打。小轮趁机挣脱下来,领子上掉了好几扣子,自己用手拽着,认准了一个方向,没命的跑。

  丝阳攒了一上午的火,痛的交菲什么都叫,什么都答应。丝阳喘着气又道:“以后不许再那么凶了,对底下人都好点儿,听见了么!”说着猛一用力,交菲随之大叫一声:“好!我答应了,答应了,啊,啊……”丝阳得了意,又道:“真答应了?快叫我好哥哥,亲哥哥。”交菲便叫:“好哥哥,亲哥哥,啊,啊,啊哟,啊,啊……”两人顾不得有没有人了,一个严刑逼问,一个满口答应。

  小轮哪儿没人往哪儿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好像还是在喊救命,便慢慢的走了过去。

  交菲正叫唤着,丝阳道:“让你刚才装听不见,这回你还装么!”交菲叫道:“不敢了不敢了,啊——,咿——,呜——,啊咿,咿,咿——”

  小轮听的耳熟,悄悄靠近,往假山后面一看,顿时全身冰凉,钉在了当地,只见交菲浑身透雪,马爬在泥土上,一会儿上半身倒了下去,脸贴着地,后面却抬得更高了。
  丝阳按着交菲的背,又动了一阵,便往她背上一趴,也倒了下去。

  交菲捧起丝阳的脸,细细的看着,爱不释手,娇声道:“丝阳,我,我……”丝阳看她脸上有些泥土,便为她掸了去,想说:“交菲……”也不知该说什么,大约心里相通了,话就是多余的。交菲一笑:“你真坏,大白天的,要是让人看见,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丝阳道:“怎么你们主仆都是一个调,啊不是,来,我为你穿衣服。”交菲疑心道:“你说什么?”丝阳提好裤子,一面为交菲穿好了,说:“我喜欢说‘啊不是’,但是要想这么说,就得先有个条件,那就是我前一句话必需说错,所以就得先故意说错一句,才行。”交菲坐到石头上,笑道:“为了说而说,你别高兴,等会儿我去查查常依她们,就清楚了,……你昨天中午去哪儿了?”丝阳见她做了上去,便跪在她旁边,头放在她的大腿上,说道:“出去了,你还要把我关在这儿啊,我最喜欢你的腿了,你还记得以前吗。”交菲抚摸着丝阳的长丝,说道:“多少天没洗了,一会儿快洗洗,再不洗就脏透了。”丝阳一听,便笑着说:“真脏透了也不许说脏,就说……”交菲笑道:“就说,你是臭男人。”丝阳便起身和她并肩坐着,闻闻她的头发,香的打了个喷嚏,脸贴着脸说:“你这么香,我就不能和你臭味相投了。”交菲道:“所以你一会儿洗香了,今生今世我就知足了。”

  往回走着,交菲道:“我总觉得被人看见了。”丝阳笑道:“那不是很好,他们就都知道了,小姐还有个亲哥哥呢。”笑的交菲不知说什么好,又道:“咱们现在分头行路,你先去吃中午饭,我到别处走走,他们要是问,你就说一直没看见我,不知道我干什么去了。”丝阳道:“要是问我去哪儿了呢?”交菲想想道:“你昨天中午也出去过,就照昨天那么说吧,我先走了,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你快洗澡去吧,让常依伺候你就行了。”

  丝阳见香风一个人坐着,没有旁人,心里一紧,觉得机会提前来了,问道:“你,小轮呢?”

  香风道:“你们刚走她就走了,之后就没看见。”

  “真的?”

  “是的。”

  “真的?”

  “是的,也许她就快回来了。”

  “回来也没事。”

  丝阳挨着香风坐下,幼稚道:“何姐姐,你是不是一直都特别特别讨厌我?”香风急的跳了起来,说道:“不,不是,也,不全是。”丝阳笑道:“是吗?不全是啊……
  咦?有只小虫子。”说着就摸香风的臀部。香风叫了一声,转身正对着丝阳道:“谢谢公子,有虫子我不怕,小轮去了很久,你又没看到她,咱们快去找找。”丝阳坏笑道:
  “找个屁,死不了就行了,谁比得上你重要啊。”

  香风听了,便又一转身,背对着丝阳道:“公子你,别这么说,我是个下等人,不值得您想着。”丝阳却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了她,说道:“你怕什么,大中午的,她们都睡觉去了,来,听我给你讲讲人的一生,就是啊,有那么一个地方,我开始觉得那里好,就进去了,可是进去之后,又觉得还是外面好,就又出来了,可是出来以后,又觉得还是里面好,就又进去了,可是进去之后,又觉得还是外面好,就又出来了,这样反反复复进进出出,到了临死的时候,我一回光返照呢,一瞬间把最后的那点东西也都射——出来了,就死了,所以说,人活着,说白了,就是一直不停的出出进进,进进出出,出出进进,进进出出……哈哈哈哈,明白了吧,什么,明白了呀,这么聪明呀,那我就再额外教你一件事吧,哈哈哈哈,这件事可是最根本、最鲜明、最能体现人生原理的一件事哟,怎么样,痒痒了吧。”大笑不止。

  香风一直女伴男装,习惯了,偶尔和男人搂抱一下也没什么,只是这次却不同了,丝阳搂住了她,硬邦邦的顶她屁股中间,她再糊涂也大概明白了,又气又急又羞,猛一回手,“啪”的一声,清清脆脆的给了丝阳一耳光,打的他转了半个圈,长丝随后飘洒过来,撞在香风身上。

  丝阳掸掸长丝,捂着左脸,走到一边坐了,看着什么。香风失手打了人,但想打的是他右脸,他捂左脸干什么?忙去赔不是:“对对对,对不起,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别计较这些。”

  却见丝阳笑道:“没关系,我挨惯了。”

  香风却想,虽然是你先欺负我的,但我总不该打人,又问了一遍:“公子还疼不疼了,真的不计较了?”丝阳站了起来,说道:“我还计较,只要让我还你一下,我就不计较了。”香风正想自我慰籍,便道:“好啊,公子快动手吧。”

  丝阳早已抡圆了胳膊,怕香风亏本,还给她两倍,把她掴的摔倒在地,一边笑道:
  “现在痛快啦!哈哈哈哈!”香风迅速爬了起来,说道:“公子,你满意了吗?”丝阳笑道:“当然当然,哈哈哈哈!”开心的要死。

  香风道:“哼,我也是挨惯打的,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呸!”忍着泪,一提长裙,就要出去,丝阳拦住道:“等等啊。”香风走迟了,说道:“还要干什么。”丝阳笑眯眯道:“没——事儿,你还没我一下儿呢。”香风道:“我打你一下,你还我一下,没了。”丝阳笑道:“别说笑,刚才我还摸你那儿一下呢,至于抱和顶嘛,咱们互相都挨到对方了,就不用还了,来来,给我这儿来一下儿呀。”便用后面对着香风。

  香风忍无可忍,大叫道:“你够了!所有人都恨你!你没人性!只记得别人不好!
  就你还想还谁?你做过的那些缺德事,早晚有人都还给你!”说完转脸就跑。丝阳却还笑道:“大门儿在东边儿呢,别走错了啊。”又使劲的笑了几声,找小轮去了。

  香风听他背后喊着门在东面,便向东去了,只见大门没关,正好就走,心下想好再去做乞丐罢了,或者一死了之。可惜看守不让她出去,正纠缠着,忽然冲出十来个人,把两个看守打了一顿,把香风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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