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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日头见短。连东四的商业街也早早地打了烊。 黑夜中,重工业部苏式七层高大建筑物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三楼的部长室里,孔令志部长嘴里叼着国产雪茄,借以镇静焦虑不安的情绪。 用过晚餐,时间已过七点半。孔部长试着给党中央副主席邓小平挂了好几个电话,可是一直没有联系上。 窗口边L字型大办公桌上放着三部电话机。一部是内线电话,一部是普通的外线电话,另一部红色电话机是直通中南海国务院的热线电话。 孔令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渡开了方步。这位重工业部部长,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较瘦。体重只有五十八公斤。尽管他已经是满头银发,但是,他身上的人民服整洁挺括。头发纹丝不乱,显得很有精神。唯一与众不同的是他抽的是普通中国人不敢问津的大雪茄。 宽大的长方形房间内,靠墙的一面摆放着书架和藤条安乐椅。办公桌前方是会议桌,墙壁上张挂着两张精心裱制过的大型全国矿产分布图和大、中型钢铁厂分布图。 孔令志叼着雪茄在面向大院的窗口停住了脚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渐渐深了。各层楼的灯光一个接着一个地熄灭了。 只有三楼部长室依然是灯火通明。明天的国务院会议,将讨论建设新型钢铁厂的报告书。各有关部门正在加班加点,突击整理相关资料。 孔令志看了一眼手表,伸手打开了安乐椅后面的电视机的开关。这时,正是新闻联播节目时间。中央电视台晚上七点钟开始的新闻联播是各级高级干部们每天必看的重要节目。也是他们获取重要情报的来源。 在新闻节目中,官员们只要看一眼国家最高领导人中谁在会见目某国来访的国家首脑,就可了解党中央目前的座次表。接下来便自然能判断出自己现在的地位和确认眼下的安全系数。 画面上最初登场的是华国锋主席(兼总理、兼总书记)。他正在与友好国家罗马尼亚的首脑齐奥塞斯库紧紧握手。自从华国锋出访朝鲜,被高丽人三呼万岁,高歌‘敬爱的华主席’之后,便做开了皇帝梦,出国风光上了瘾。这不,刚出访欧洲四国。回国时,顺道把齐奥塞斯库带回了家。会见的地点是在中南海的紫云阁,宴会也是最高级别的。罗马尼亚在社会主义阵营中,东西融合。在共产党国家中国和苏联之间玩开了平衡木。 下一个出现在画面上的是邓小平副主席。他正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中非的勃加噶大总统。在中非一带自命为‘王’的独裁者勃加噶大总统,手持金手杖,落出满口大白牙。握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怕对方会忘记了他的身份。画面上的邓小平毫无表情地听翻译给他翻译。将第三世界诸国纳入自己的保护圈,乃中国的目前的既定外交政策。 画面上的邓小平和牛高马大的勃加噶在一起,其悠闲自得的风度,使得这位大总统一点儿也高大不起来。 看到这儿,孔令志又会想起了三天前的一件事儿。 那天,孔令志为迎接马来西亚某钢铁厂总裁,到了首都机场的贵宾室。由于两小时之后,作为国宾的柬埔寨的西哈努克亲王将抵达机场。所有的进出港的飞机一律停飞让道。孔部长出面打招呼请求让马来西亚的客人按时着陆。可惜帽子小了一点儿,不好使。 从贵宾室内可以看到海陆空三军仪仗队已经开始在机场列队。从北京市内各中、小学选拔出来的少年先锋队队员们敲锣打鼓,跳起了欢迎舞蹈。 迎接西哈努克亲王的最高领导人一个一个地出现在隔壁的贵宾室。没有看到邓小平的身影。 当红色地毯铺设到了检阅台下的时候,要人们开始步出贵宾室。正在这时,华国锋主席到了机场。他身后紧跟着叶剑英、李先念、王震、邓力群等党内员老。其后跟着的是汪东兴、陈永贵等人。压阵的是笑容满面的胡耀邦、赵紫阳等少壮派。 可是,没有邓小平。 当西哈努克的专机开始在跑道滑行时,邓小平才现身出来。 这个浑身充满自信和智慧的小个子,迈着方步走了出来。途中,原毛泽东主席的贴身保镖兼中央警卫团八三四一部队司令员汪东兴笑脸迎了上去,没想到邓小平瞅都没瞅他一眼。而华国锋和元老门也似乎都没在意邓小平的迟到。 孔令志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对邓已经握有实权,不敢再有怀疑。 电话铃响了。是直通国务院的红色电话机,孔令志立马拿起了话筒。 电话是石油工业部部长康克清打来的。就在今年四月,他俩一起去西山陪邓小平玩桥牌来着。邓小平复位副主席之后,康克清近水楼台成了国务委员。 “喂喂,怎么样啦?” “勃加噶大总统的招待宴会要人陪席。你的那个报告一直没机会递交上去。刚才给他家里去了个电话,陈秘书又说他已经躺下了。只好以后再说罗。” 康克清的声音不象七个月前玩桥牌时那么亲密无间了。更令他感叹不已的是自己和邓小平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啦。 “是么?这么晚了,辛苦您啦……” 孔令志放下了电话。 写给邓的报告,是在听取了刚从日本考察归来的贺大烈副部长的汇报之后,又熟读了翻译过来了相关资料。还看了十六厘米的电影,才写出来的。着实花费了他不少心血。里面还特意附加了印刷精美的彩色小册子。不知何故,等了好几天,报告也没递交到邓的手里。这事儿明明是邓借玩桥牌之机,授意他俩去干的。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邓竟然沉默起来了。 邓小平的住宅不在中南海里面,而是在历代皇帝的庭院景山之中。华国锋主席原先在东四附近建造了一栋很大的四合院。就任主席半年后,便搬进了中南海。现在,邓尽管恢复了副主席的职务,但他仍不肯住进中南海。他忌讳华国锋手下的公安部和汪东兴管辖的八三四一部队。 听说邓将出席明天的国务院会议。原打算可能的话,事先见他一面。邓小平的住宅离这儿并不太远。可说是举步之遥。但转念一想,连升任了国务委员的康克清都不能像以前那样说话了,何况是已经升任位国家副主席的邓小平了。我看还是别造次的好。孔令志部长重新在简易床上躺下来。管他娘的,先养足精神再说。 隔着中庭,部长室的对面是计划司。此刻正在加班加点为报告书补充材料。 主要的资料已经提交给了孔令志部长。但很难预料明天的会议上会不会冒出一个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的领导人物来。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我看还是将全部数据补齐的为好。连细小的数据都尽可能地不放过。 “肖华,抓住日本的大津制铁所的环境管理的有关资料的要点,赶快写一个千余字的总结来。” 计划司长眼圈发黑,疲惫不堪地递过资料来。肖华的眼睛也因熬夜布满了血丝。 他一手拿过字典,先将资料的大概意思弄懂再说。 从北京钢铁公司调到重工业部的第三年,肖华重新被分配到外事司工作。 那是因为在重工业部工作的时候,有机会常与计划司的杨处长进行日语会话。谈论日本的有关文献资料。杨处长看中的不仅是肖华的工作态度,更主要的是他精通外国语。又有工程师的能力。杨处长跟计划司长磨了不少嘴皮子,好容易才将肖华调了过来。 计划司乃计划每年度的钢铁产量,给重工业部下属的钢铁公司下达任务指标,分配预算的中枢行政机关。由于是受部长、副部长直接领导,办公室自然也没在三楼。 对肖华而言,从前他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自己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回首文革中的那当子事儿,自己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更不要谈什么工作条件了,从孩童时代起,就被人辱骂为小日本鬼子的肖华,他是在歧视中长大的,尝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看遍了人间的世态炎凉。对目前的命运的大转折,他似乎一时还难以适应。特别是现在又要和日本人合作了,他更是处处受人尊敬,这一切简直让他受宠若惊,唯有仍象在北京钢铁公司时那样卖命地工作,心里才觉得踏实一些。 抓住杨处长交给他的环境管理的资料的是中心意思,肖华拿起铅笔开始翻译。到今晚为止,肖华他们已经是开了好几个夜车了。人人都带着倦意。好在他三十八岁的人,身子骨还挺结实。 “孔部长的房间还亮着灯呢,看来今晚我们又得在这儿过夜罗。” 有谁望着对面窗口,嘀咕了一句。十二人的小组,平常总是三、四人一个房间各忙各的。非常时期,为了便于联络,半数以上的人都集中到了宽大的司长办公室里。 孔令志部长平时人很好打交道,很少婆婆妈妈的。不过,谁要是工作马虎,严重失职,只要栽在他手里,准够你喝一壶的。因此,人们对他的态度是敬而远之。 “下班就不见了贺部长的人影,甭定早回家去了。” 在司长室看不到贺部长的办公室。新来的肖华,不仅没见过部长,其他五位副部长也从未照过面。 “明天在国务院作报告的,实际上是刚去日本考察回来的贺副部长,就算他肚量再大,今晚恐怕也睡不得安稳觉。” 话没说完,门开了。是孔令志部长的值班秘书,他直接走到司长的办公桌前: “首长叫我来拿已经弄好了的资料。” 司长确认了一下桌上分好类的资料后。一边拿过夹子,一边问肖华道: “环境管理那篇文章,还没翻译好吗?” “请再给我十分钟吧。日本的环境规则制定得非常严格。直译的话,有些地方很难明白。我想最好是意译,加注释。” 自己认为满意之后,肖华才将稿子拿给杨处长过目。 直到司长将所有资料找齐,拿出去后,肖华才敢松口气。他点燃一支香烟,他过去从不抽烟,就是在劳改所,也不过是偶尔来上两口。自从调到重工业部后,不知是从哪天开始,一天一包,竟然习惯成瘾了。 已经四天没回家了,妻子雪梅一定在家惦记着我吧。肖华心里在想,昨天吃午饭时,给医院挂了好几个电话。线路不畅,打不进去。下午再打,也没挂通。今天好容易接通了。可是,她正在手术之中,没法接电话。 “姥姥!星期六的结婚仪式看来得流产了。” 三十九岁的科员,把脚伸到桌子上,疲惫不堪地言道。说完,睡眼朦胧地端着一杯浓茶,边喝边呼气。 “不行,最好是挪到下星期。不不,下下星期为好。到时候我们大伙儿帮你。” 杨处长宽慰他道。明天的国务院会议开过之后,恐怕还得忙上一阵子。 “这也叫谈恋爱?每天只有晚上才能见上一面。夜长梦多,赶快打结婚证吧。快四十的人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小心,玩一辈子光棍!” “没事儿,推迟一、二个礼拜,不会出漏子的。人家对象是钢铁学院的研究员,知道他这工作的重要性,不会为这事儿吹灯的。” 同事们也给他喂宽心丸子。 “哼,言之过早。她才三十一岁。我与她一没举行仪式,二没在结婚证上签字。 甭定哪天碰上个挖墙角的,大意失荆州啊。” 这位倒有自知之明,一番话说得大伙儿想笑又不敢笑。 肖华苦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电梯停了,得走楼梯。为了休息一下快要炸裂的大脑,肖华下楼,来到了院子里。 外面已经很凉了。刮在脸上的风也是凉的。空气虽然浑浊,但清凉的夜风的确能使神经高度紧张的大脑松驰下来。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回想起刚才同们的谈话,肖华再次苦笑了起来。想当年,肖华自己不也是一拖再拖,草草成婚的吗? 婚前,他向雪梅坦白交代了过去的一切。结婚时,正值中日恢复邦交的第二年的春天。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三点,肖华与雪梅的结婚典礼在单位的大会议室里举行,仪式简单朴实,洞房里只用红纸剪了一个大“喜喜”字。人民服上衣口袋上戴了朵红绢花。证婚人主持。 婚礼开始,先由证婚人宣读结婚证明书。结婚证上明白无误地写着新郎新娘的姓名、籍贯、出生年月、证婚是谁、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举行结婚典礼。为了党和国家,又组成了一个圆满的新家庭。 出席婚礼的有特意从长春赶来的肖华的双亲,以及住在北京的雪梅的母亲和弟弟。 另外就是双方单位的同事来了十几人。证婚人将结婚证书宣读完毕后,肖华和雪梅在众人面前三鞠躬,仪式便宣告结束。前后总共不到十分钟。 然后是散发喜糖、香烟。糖是甜的,象征着幸福美满。客人们一边喝茶一边谈笑,一边议论着下一轮该吃谁的喜糖。 新中国成立之后,提倡节约,反对浪费。所有的红白喜事一律从简。肖华的婚事亦如此。 肖华娶了雪梅为妻,父亲肖天成更是高兴得不行:“你能到咱家里来,真是太感谢你啦……”这话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多遍。他感激的不仅是雪梅肯下嫁给小华做媳妇,更主要的是感激她在小华坐牢时竟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暗中传递消息。没有雪梅,就没有今天的大喜日子。 有了孩子之后,父亲更是喜上加喜。肖华的独生女多喜,现在已经三岁了。放在托儿所。只有雪梅上夜班的时候,肖华才去接女儿。和雪梅结婚后,肖华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变了。特别是多喜诞生后,他更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中国人了。就连工作中接触到的日本的先进技术,产品说明书上看到的日本人,日本的风景,他都象是看外国的东西一样,熟视无睹。 肖华熄灭烟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心情格外舒畅。仰望夜空。一轮明月正静静地浮在云彩上。这个时间,多喜恐怕已经睡下了吧。一想到女儿,肖华顿时换上了慈父之容。父爱之心油然而生。 初升的朝霞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又是一个大晴天。 孔令志躺在床上,目视着朝阳透过窗帘射进室内,昨夜,差不多熬了一个通宵,天快亮时才迷糊了一阵子,后背发凉,不想起床。 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来了,拉开窗帘,孔令志叫值班秘书让食堂的炊事员将稀饭直接送到办公室里来。 说起来还真难以让人相信,好几天都没胃口的孔令志竟然将一大碗热粥喝了个干干净净。有了这一碗热粥垫底,今天的国务院会议一定能应付得过去。孔令志似乎又有了自信。 八点钟,喊来了第一副部长贺大烈。 军人出身,豪放性格的贺部长,今天也显得格外紧张。 “资料,我可是带齐了。政治方面,还得请您拿主义。” 贺副部长难得一回地自带了一个大资料包。 门外,锃光瓦亮的“大红旗”早已整装待发。 驶出了重工业部的黑色“红旗”,加快了速度,直奔中南海。 中南海位于天安门以西的北海、中海、南海三大湖之中的中海和南海一带。乃是从前皇帝的行宫。 新中国成立后,政府将分散的宫殿改造改造,便成了以毛主席为首的周恩来、刘少奇、朱德等党、政要人的住宅和办公室、会议室以及接待国宾级外宾的地方。 成了现代的“紫禁城”。平常百姓,门都不知道是朝哪边开的。 孔令志部长和贺大烈乘坐的红旗轿车,沿着高高的朱漆红墙驶过来了。红墙两侧是高大的洋槐树组成的林荫道。中南海的另一侧是从前留下来的四合院。为了不引人注目,被保留了下来。这些四合院住的全是公安部八三四一警卫部队的工作人员,他们的任务是保卫国家首脑机关的安全。 中南海的正门是面临长安街的新华门。平日里,国旗高扬。有北京卫戍区的步兵放哨,门几乎不开。外国宾客通常是从西门进去,孔令志他们更是从不起眼的北门进去的。 门口站立着四名携带短抢的卫兵。好像是事前得到了通知,卫兵确认了一下车牌号码之后,便放行了。 “去第三会议室!” 卫兵吩咐道。 中南海召开的日常会议,每星期二、五是总理主持的国务院会议。星期一和星期四是国家主席主持的党中央会议。然而,地点没有一定。与会者直到当天接到通知进入中南海之后,才明白开会地点。这是惯例。 轿车在铺设有沥青的路面上徐行。道旁是有着数百年数龄的松树和柏树。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声时而可闻。充满了唐代词人王维“鸟鸣山更幽,蝉嘈村愈静。”的词中意境。 再往前走,柳树成荫,湖水文艺涟。一座花岗石桥架设在中海和南海之间,极有景致。透过常磐树,可以窥视到宫殿和楼房的瓦砾。千年历史,勃勃生机,沿袭至今。 转过视线,道路的拐弯处和三叉路口竖立着一块块‘禁止通行’、‘禁止徐行’、‘禁止停车’等警告牌。戒备森严。 轿车在第三会议室门前停了下来。会议室周围有许多钢筋水泥楼房,是解放后建造的。第三会议室是从前贵人居住的四合院。如果不是门口挂着第三会议室的木牌,谁也不会想到这儿是会议室。 四、五个国务院办公厅的值班官员迎了上来。还好,他俩得了本届冠军,是第一个到的。孔令志和贺大烈同时松了口气。室内很大,三面墙壁和出入口之间都有屏风遮挡着,每个屏风上都描绘着花鸟虫。门口摆放着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地球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位置总是保持着下面能看重到的角度,有专人负责操纵手动式操纵杆,见有人过来,赶紧起立。 孔令志和赵大烈在第二排靠椅坐了下来,长条会议桌面上铺设着洁白的桌布,中央的桌子是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华国锋的,国务委员、副总理级别的官员按顺序分坐两旁,各部的部长、副部长在他们身后就坐。 俩人坐下后,看了一眼对面的大挂钟,八时十三分,绘有孔雀开屏的四方形挂钟的方案盘的右下方写着“北京”二字,由于国土辽阔,时差大,统一使用北京时间。 服务员给二人的杯子里放了一包茶时,倒上热水瓶里的开水,孔令志和赵大烈从口袋里掏出一角钱,随即会了茶钱,为了节约开国费开支,国务院会议率先做出榜样,与会者一律自掏腰包,会一角钱茶钱。 “您好1” 国家计委重工业原料部长原材料局的局长“铁女”,飒爽英姿地进来了,接着,煤炭工业部长、铁道部长等有关领导,带着他们的副部长都来了。 国家计委主任余秋里,科委主任方毅,国家建委主任古牧等副总理相继在中央的细长桌子后面座。 李先念第一副总理就坐后,三十名与会者静等二位领导人大驾光临。二位领导人是华国锋总理和邓小平副总理。 会议时间八时半,华国锋准时从会议室里面的小门现出身姿,丰满的身体,的确有几分像毛主席,只是做了几天敬爱的华主席,慈祥有余,威严不足。在座的副总理,没一个畏惧他的。 华国锋是典型的地方干部出身,毛主席看中了他,给了他一个中央公安部长的要职,运气不错,不久,依仗毛主席的遗言“你办事我放心。”成了主席的接班人,在座的党内元老之所以辅佐他出山,完全是看在他逮捕四人帮有功的情份上会场鸦雀无声,恭候着艰副总理,一会儿,办公厅秘书长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在华总理身旁低声言道: “邓副总理有事不能出席今天的会议,他的意思,写在信上。” 信封上恭恭敬敬地写着“华国锋同志”字休与邓小平的性格极不相称,华国锋眼里闪过一道亮咣,那是公安人员特有的狡诈的眼光。 华国锋故作大方地将邓小平的信推向一边,宣告会议开始。 “今天的议题是关于为提高我国的钢铁产量,是否有必要建造新的钢铁厂的问题,四个现代化在毛主席的指导下,周恩来总理已经将其具体化了,期间,虽然有过一些挫折,但是,实现主席的生前遗志,乃我们共产党人的神圣使命,现无旁贷!” “革命和建设,并不矛盾,而是相互依存的,现代的革命,就是科学技术革命,历史证明,落后就要挨打,只有国力提高了,我们在国际上才有立足之地,。” 一穷二白,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那你也得画呀!另一方面只有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才能安定团结,发展和加速现代化建设,这同样也是一场革命!“开场白说过之后,华拦着说道: “好了,下面让重工业部汇报一下这次视察日本钢铁界的情况吧。“银发,身材瘦长的孔令志部长,应声站立起来。 “根据中央的二十三号文件,钢铁产量要在今后的十年间,提高到六千万吨,而且还要能够生产高质量的钢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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