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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界因我改变


  是时候了!
  是打破这个世界的时候了!
  几千的束缚几千年的压抑造就了这个变态的人间!
  一种文明的灭亡必然带来另一种的文明的兴起!
  如果真有一种新的文明,那么,我就是那个新文明的创造者!
  我一步一歪走到台上,一拳打昏尖声独唱的小杂种,握住麦克风将低头沉思与甩发拥抱的动作酷到极致。
  一个极无赖极做作的秀。
  一个令人作呕的哗众取宠表演。
  用一句最时髦的话来讲:自我感觉真的好爽!
  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唱,虽然没有几句歌词:
  "西门庆是俺的爹呀,藩金莲是俺妈
  "我要放纵,我要堕落
  "我想成为成为成为,成为天下第一号傻瓜
  "一个面具,一副空空的身躯,一个飘在烟雾灯光中的灵魂。
  "那就是我呀那就是我,自由自在的我,在坠落中享受恐惧的快乐。
  "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他妈的也是这个样子。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不想这样
  "我不得不这样,都是你妈的错,全是你的错!"
  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疯狂的歌吧,大概彻底的发泄中还有保留吧,这几句脏话像强大的共鸣箱将每个其中的一员引到共鸣的顶峰,甚至大有爆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疯狂起来。灯光疯狂,扭动疯狂。声嘶力竭的吼叫。
  "我是你爸,我是你妈,你是我的私生子,你我的狗杂种"
  这里是堕落的部落,这是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这是个存在我们周围却从无人感到任何不应该的群体,他们重视体验,他们追求感官。
  他们在唱自己的歌,堕落之歌:
  "我们是垮掉的一代!
  "我们是垮掉的一代!
  "我们是垮掉的一代!
  "噢我,们,是,垮,掉,的,一,代"
  "我是潘金莲"
  "我是西门庆"
  "你是潘金莲与西门庆的狗杂种"
  "天将降大任于这个人也,必先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噢噢我们是垮掉的一代!
  "我也想活得体面,我也想过洒脱的生活,我也想吃鱼坐车,我也想不劳而获
  "可我没有有钱,可我没有权
  "可我有本钱,和我合作吧,用我身体的本钱。
  "噢噢噢!你是个大混蛋,你是个小瘪三,你不用嚣张,明天你就上西天。
  "噢我们,是,垮,掉,的,一代!
  "但你比我先完完儿
  "我的心依然鲜红,我的灵魂不会出窍,我的精神很好很好,非常好
  "你比我先完完儿!"
  狂欢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纵情。
  纵情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纵欲。
  世上才也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推导式了。
  推导进行下去,那就是淫乱,没有羞耻感的淫乱。
  这里的已经提供了纵情温床,又具备了掩饰良心不安的氛围。
  这里鼓励一切放纵。
  我退出这个新式的文明,尽管我是新文明的鼻祖,但我还没有勇气在自己创造的新文明中生活。
  回到电脑前,回到网上的虚拟生活中。
  这也许是一种逃避,也许是一种寻找,寻找一直让我割舍不下的东西。
  她似乎也在同一时间上网,似乎也和我一样在等待着对方:
  你好吗,孤独客?
  我不好,你呢?
  我也是。
  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天没见到你?
  我们恐怕很难再见,我已经不再是我。
  我想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见我,我为了你,真的可以不顾一切,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人。
  不要再说这些幼稚的话了,我们都是成人,感情有时候是靠不住的,现在我很难说是在爱着你,因为我一直爱着我的小爱人,我无法忘记她。
  你的那个歌星,现在不是很有名气吗?你们不也是一样不在一起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么多年来,虽然我丈夫是那样的爱我,但我的的确确没有爱过他,我和他,真的只有婚姻这一约束。
  那就够了,一个女人,能有一个对自己忠诚的丈夫是非常幸运的,像我这种人,其实是非常危险的,我爱时,会不顾一切去爱,我忘了她时,会毫不迟疑的忘了她,你既然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当然也会知道我和小雁那随处可见的报道,你也会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唯一遗憾的是我对不起小香,她是那样的单纯是那样的痴情,我真的无法给她以可靠的承诺。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天,我一直不敢提结婚的事,我怕我们结婚后会变成你,会变成一个不爱自己爱人的人,还记得那首歌吗?知心爱人是要风雨同舟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什么承诺,如果你厌倦了我,我会马上离开你,我只想在我们彼此相爱时能得到你的爱。我的丈夫,现在天天和那个小李万福的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反正很神秘的样子。这段时间,集团的资金出现了紧张的局面,我不想管,反正那不关我的事……
  好的,详细问题我们见面再谈,我们约个地点……
  你同意和我在一起啦……好的,我们就在……你定好了。
  在你家好了,你的丈夫最近不在家是吗?
  你怎么知道?好的,在我家也行,你快点来,我等你!
  程坤的情况近来几乎天天见报,他的集团正走下坡路。由于挪动工程款,导致工程到了后期无法开工,因为有不利他的消息见报,公众对花园小区热情不够,预售款少得可怜,这时候,银行对他的信用进行考查,最后宣布暂停贷款,而且开始提前追收放出去的贷款,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泰只需变卖部分固定资产还是可能度过难关的。为了缓解资金压力,程坤的确在这样做,只怕事情远没想像的那么简单,在这种情况下出卖资产,只能贱卖,而且集团内部的意见也难以统一。这些天来,他肯定忙得焦头烂额的,哪会有时间回家呢?
  如果搞不好的话,东泰破产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在酒店里见过他一次,他学会了抽烟,抽的全是国外产的呛人的在黑烟。他喝酒喝得更加厉害,但此时全然没有了咸阳游侠的英雄气慨。
  他已经处于绝望的边缘,他就是当初陷入崩溃时的我。
  男人啊男人,为什么最坚强的是你,最软弱的也是你呢?
  他没有心情回家。
  这时候,我到一个想跟我走的女人那里又会干什么呢?
  她早已守在门口,我们很自然的拥抱,很自然的进了幽静的院子,很自然的进了她的卧室。
  在这里,依稀还有她少女时代的某种气息,那是曾经令我意乱情迷的气息。
  我像在自己家里,很随意的进入浴室。
  待我从浴室出来,她已经准备了热腾腾的咖啡等着我。
  不需要任何语言,也不需要任何过渡,我们很自然的接吻,很自然的倒在床上。
  很快,我从她身上爬下来,躺在她身边休息。
  这就是我七年来追求的东西吗?
  这就是那个在网上情话绵绵的情人吗?
  为什么这样令人乏味?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为什么在一起了反而不如不在一起的好呢?
  我们也会无话可说了?
  分开的时间太久,没有共同的生活经历,这就是我们在一起时无放可说的原因,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程坤与她会产生那么大的裂缝,这就是为什么她渴望解脱的真正原因。
  我深深同情程坤,他是个可怜人,他不知道如何与妻子沟通。
  我知道吗?如果小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带她出去走走,带她一起漫步,在新生的事物到来之前去感觉那新鲜的信息,感受那新奇的生命体验。四季的变幻,万物自有其自身的新旧更替,这个世界留给我们的新奇太多太多了,如果我们不去发现,不去寻找,那么,多美的事物在我们眼里也不过尔尔。
  现在,我也可以带冰月走出去,我们可以在新的环境中建立新的共同体验,我们也可以拥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新世界。
  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的感觉,正如眼前这个对感觉十分敏感的女人一样。我只想和小香在一起,我不愿和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在一起干那些我喜欢干的事,包括这个让我久久不能忘怀的人儿。
  是的,我爱她,爱我的小爱人小香儿,这不是一时的感情冲动,在我们在一起的平平常常的日子里,我心里早已深深的刻上她的印记,这正如冰月在我心中也刻下印记一样。唯一不同的,冰月在心目中没有小香的地位重要,严格来说,冰月在我心目中仅是个虚幻的网上情人,我不会把她当真。
  也许,如果冰月嫁给我而不嫁给程坤,那么,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也会像小香这么重要。但如果是假设,而假设在现实中不成立,那么,我所能作出的解释是:缘分不够。
  不要说年青时的感情很脆弱,不要说没有沟沟坎坎的感情就不会长久存活,当爱开始萌芽,必须随时保护,不管潮起潮落,用心血建立一道道防线,防止它在自以为最安全时被别人突破。
  "在想什么?"
  冰慵懒的用手抚着我粗壮的上臂。
  "我在想,爱情就像一棵树,一棵无花果树。
  "每个人都有爱情,所以都有那样的果树。不过,有缘的时候,那棵树会结上一万次果,爱着的人儿就可以幸福地多次享用自己培育的甘果。如果缘分不够,爱的无花果只会结几次,甚至只会结一次。从此以后,那棵树就会死后。
  "为什么有那句万年情缘的说法呢?我想,那大概是指那一万枚爱情无花果吧。"
  冰月入神的听着:"我们的无花果能结几次呢?"
  "我说不清。可能我们在学校的那些日子里,就已经有一千枚无花果被我们培育出来了。是的,在培育过程中必须经过分离一段一时间才显得甜蜜,但分离时间太久了那棵树就会死去……"
  冰月紧张问:"你是说……我们那棵树已经死了吗?"
  我无言以对。
  "你是说,我们的缘分已经到头了吗?"
  "你是说,我们不可能从头再开始了吗?"
  我只得回答:"我不知道……"
  "不准说不知道,我要你说出心里话!"
  我想了想,只得说:"我们……也许真的分开时间太久了,我对你只有性欲,没有其他想法……这对你很不公平……我不知道,建立在性的基础上的事情算不算爱情……我已经找不到过去我们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的爱是否建立在性的基础上,我也不知道爱是否都是由性引发,我只知道我要的是性灵的统一。
  "我已失去了太多,一个忠诚的唯一的爱才是我最后的祈求。
  "我不想谈什么责任,尽管责任是男性爱的根本。当爱情不存在时,责任只是个维持的理由,只有爱情存在时,责任才是自然而然的产物。"
  我已经令一个女人失望了,现在又令另外一个女人失望了。
  恨已将爱熄灭,时间已将激情的源泉干涸。
  枯萎的树已无再生的可能,一次的伤害不应带来第二次的伤害,短暂的痛苦不该引发更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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