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
面对点点我的表情如一的轻松,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背一个大包从火车上下来,脸上全是阳光。这片阳光一直持续到汽车站到家,在任何人面前,我都没有崩溃,在点点面前我更不会。 "阿杰,以后怎么打算? " 坐在点点精心布置的餐桌前,他把头靠在我的胸前,轻轻地问。 "休息休息,然后我找工作,每天给你做饭,就这样。 " 我已经没有野心了,胸膛里面空白一片,只有点点。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点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 "别告诉你的朋友们我和你住在一起。 "他停顿了一下,看我, "你该知道,这样对我对你都不好。 " "我知道。 "我的确知道,我的朋友们都具有天生的无拘无束的脾气,随便穿着拖鞋来往吹牛打牌,无论现在做到了什么位置的人,和我呆在一起,什么架子和外皮都放下了,一个整的真人。这是点点不能忍耐的,我知道,如果天天有人来这里谈天说地,点点会很烦,并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很容易被看穿。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一个朋友我到了深圳,除了老爸老妈,好吗? " "可是,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点点, "我还想让他们帮助找工作,那他们很容易知道我的住处。 " "不要紧,工作慢慢再说,你暂时别跟他们联系好了,其他我会想办法。 "他的眉目里满是笑意。 "明天我给你开一个PARTY,让在深的圈子里的朋友见见你,好多人都想看看咱们的黑白双刹是什么样子,你可是人没有到这里名气早已经传开了,无数的小子都在问我繁点的爱人是谁,得,明天给他们亮亮相。 " "小心别被人抢走啦。 "我笑笑,心里很温暖。 晚上我做饭,回锅肉煎丸子鱼香肉丝番茄蛋汤,点点的蓝色屋子里面都温馨了起来。烟雾腾腾。 第二天点点上班,早上我去买菜,路过一个中学放下塑料袋子和一帮中学的小孩子们打了一个上午的篮球,撞人,抢球,拦截,挥汗如雨。和一帮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混得忒熟。中午忙了一半天,做了一桌子的菜放冰箱里,打算下午热热就吃。下午出去买了一箱啤酒,顺便做了一下头发,把长长的碎发理短了一点,看起来清纯了六七分。 电话铃响的时候,我正在擦浴缸,吭吃吭吃。 "喂,你是阿杰吗? " 我愣了一下,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谁? " "我是青椒啦,我是阿点曾经的那位,阿点没有告诉你吗,我打电话来听听著名的阿杰的美丽的声音,就这样,晚上见啦。希望你的人和你的声音一样的靓 " 不由分说,电话啪地就放下了。 心里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不舒服,仿佛是被一个毛毛虫爬过一样。转身过去再擦浴缸的时候,毛茸茸的感觉从脚趾到头顶,直至睫毛头发。我看洁白的浴缸突然有些恶心,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怎样的一个聚会和怎样的一群人,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构筑一个怎样的未来。 点点回来,我替他摘领带,他满头大汗,我告诉他青椒来过电话,他笑笑。 "谁呀? "我问。 "老情人啦,圈子里面最妖艳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 点点脸上的每一个纹路都在笑, "那家伙疯颠颠的,人很帅但太妖,你小心被他缠上。 " 突然插入之三 热爱飞翔。 突然写不下去了,突然在想,写了,会有谁去看,有谁去同我伤心或雀跃。写作是一件选择孤独的事情,自己看自己心头的伤,一个人低沉地说话给自己听,好象不是我的性格嘛。哎呀哎呀,我怎么啦? 中间停了下来看<阳光少年>,觉得网主阿浩这小子挺有意思的,在心里拍了几下他的马屁,可是后来发觉我拍马屁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象我,我象他,都表面上显得放浪不羁,其实内心里面有浩浩荡荡的悲怆,不知道他有没有,至少我有。在球场上聚会里朋友中灿烂得象太阳,可是孤独象蚂蚁,无处不在。 浩浩荡荡汹涌澎湃。 4/28 "阿杰,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 点点从浴室里出来,披一条纯白色的浴巾,一边和我说话,一边抓起了话筒,拨一串号码。 "出去? "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为是晚上在家凑合招待一下他的狐朋狗友就可以了,下午还费了不少气力做了几大碟菜,在冰箱里冰着。可是点点竟然说出去,并且在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告诉我。 换了一身的牛仔,重新洗了一下头,被点点抓在镜子面前左扳右移地审视了一番。 饭局定在巴登街,我随点点坐出租穿过大街小巷,傻傻的样子。看点点把烟灰悠闲地弹出车窗,突然心里有一种很大的不安:我会面对怎样的一个未来。就是这样?和一个如此熟悉的人赴一个不可预知的约? 定饭局的事情点点没有跟我提过,说来就来了,冰箱里的菜应该会很寂寞。 "小子们都来齐啦? " 饭店的门口聚集了一圈奇装异服的人,十来个的样子。前卫的发式和装束,也有穿西装的,不过西服好象小了一个号,把全身的肌肉包裹得圆圆滚滚。看点点上来,一个蓝色头发的小子伸出手来,在他的头上狠狠地摸了一下。 我心里又有一队毛毛虫列队走过。 点点毫不在意,早已习惯的样子。 眼睛都朝我射了过来,我发现了。有些不自在,面对过上千个人的眼光的注视,我在台上都侃侃而谈过,可是我这次很不自在,因为我能很清楚地读出他们眼中的意味。点点挽我的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表现出异常地亲热。众人的眼光都聚焦着,我感到一种灼热。 记住全部人的名字,记人名字我是高手,涛涛,阿江,青椒,DAVID,.......圈子里的人真名用得很少,点点是一个例外。点点介绍我的时候,也用了真名。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吃饭,开着或荤或素的玩笑,我和点点自然是中心。我被郑重点点地叫了出来,给每一个人敬酒,一杯杯地灌。我不害怕酒精在胃里的翻腾,我害怕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面前喜笑颜开而不知道笑容绽放的目的。别人的手突如其来地伸过来,拍拍我的肩和他们不该触碰的部分,我把求助的眼光转向点点。 点点在喝酒,一帮人东倒西歪,一个红色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在说些什么,嘴唇上下翕动。 一帮人打打闹闹之后喝酒,喝酒之后打闹,除了点点给我的简单的介绍之后我根本就没有再听说过他提我的名字,只是有人把手突如其来地伸过来,给我一次意外地触碰。 毛毛虫的队伍愈来愈大,浩浩荡荡。 菜上齐了之后,服务员小姐好久没有推门。外面沉寂里面辉煌喧闹。 "你喜欢我吗? " 一个黄头发把手环在我的腰上,眼光迷离。 手中的啤酒泡沫上涌着,溢过了杯子的边缘,淌在掌心里。我笑了,肌肉僵硬挺直, "我不喜欢。 " 他有着水一样的眼睛,睫毛上卷,很年轻漂亮。皮肤很白,和黄色的头发衬着,显出一种莫名的诱惑。 但是,他不是点点。在心里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象读着一本引人入胜的书,其他的任何纸张都只能作为屁股下的垫背。 "我是点点的爱人。 " 我说,我想我那时的样子很纯洁和可爱,纯洁得让我自己今天也会暗暗地心痛,然后不由自主地爱上自己。 首先是点点笑了起来,他举起了酒杯, "老婆,我爱你。 " 他显然有一些的醉了,站起身来,有些摇摇晃晃,向我走过来。 我想了一下,象在思考一个人生的大难题。没有答案,但是我还是说了,对着点点, "我爱你,我是你的爱人,但我不是你的老婆。 " 哗的大笑。桌上的笑容错落排列。我呆在一边,也笑,左手握着酒杯,笑的前俯后仰。我象一个小学生加入了一个大学生的聚会,从而不能真正地领悟他们高深的谈论,我犯着甚至是一些概念的错误,这是点点后来告诉我的,但是我说我没有错,我一直这样认为我也会永远这样认为。 也认识了青椒,他常常靠在点点的肩上,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我,幽深不可测。他的黄色头发有一绺搭在了点点的脸上,点点的脸洁白,黄白相映,分外耀眼。 青椒送我们上的车,他叫我弟弟,他说弟弟样子比声音还好,然后他拖长了声音问我,很严肃的样子, "我漂亮吗? " "很漂亮。 " 我没有说谎。 扶点点上车。他托点点的右手,我牵左手,把他塞进了车。 夜很深了,点点没有醒,他酒气熏人地靠在我的肩上。望着窗外,灯光流泻,这个城市还醒着,无数的人还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面快乐着,奔波着,他们或者象我一样,守候着一个不知名的未来。 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