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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枪响,把司马洋唤醒。 眼前是一幕触目惊心的可怕场景。 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瘫靠在宽大的高背椅上,昏暗的双眼几乎撕裂眼眶般地瞪视着司马洋,僵硬的表情满是恐怖。老人的左胸有一个正汩汩涌着血的创口,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无力地垂在椅侧,枪口隐约还有余烟。他艰难而急促地呼吸着,哆嗦着试图举起枪。不知道他是想给自己不成功的自杀再补一枪,还是要射杀眼前突然出现的司马洋,无论怎样,他都无能为力了,他的生命正随不断涌出的血液而迅速流逝。 司马洋正不知如何是好,背后的门外响起了猛烈的撞击声。几声撞击之后,门应声洞开。与此同时,司马洋突然浑身痉挛,他再一次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地感觉被绞肉机吞噬。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到老人的身后是“武运长久”的横幅,老人身着的是和服,最先冲进房间的人一身戎装,是每个中国人都记忆深刻的——日本军服。这些景象使他挣扎着不愿失去意识,他努力地思考,想到了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时空中突然出现,使这个正想自杀的老人枪口歪了,没能致命。但他是谁,怎么好象在哪里见过?他的思维已经开始被撕成片段,在最后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人——东条英机。 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被不定期地拖拽到时空中象游魂野鬼般到处乱窜的感觉,他知道是后悔仪把自己制造成一个极其不稳定的时空漂浮物。虽然每次都要经历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但习惯后他发现这样能带来透彻骨髓般的快感,犹如毒品,每次经历都是那么精彩刺激。 所以他早就不再惶惑或者恐惧,而是深为自己能参与到不同时空的历史中而兴奋不已。 这一次又不知道是在哪个年代哪个地方。 他恢复意识的同时便感觉到自己被一团柔软的温暖所完全包围,睁开眼,景象竟然是那么的奇异!有淡绿色的若隐若现的波纹在上下左右荡漾,波纹中很近的地方,有一个白皙的有着流畅曲线的物体,如果冻般轻轻扭动。司马洋猛然觉得自己心脏开始狂跳,此时他并没有辨认出眼前是何事物,但此事物显然对他有着天生的本能的强大的吸引力。再定睛看时,天哪!竟然是一个玲珑曼妙的完全赤裸的女子胴体!!!一只玉手正从浑圆的大腿上拉起,另一只则正从挺立的双峰中间滑落。荡漾的波纹在胴体上映出柔和而诡异的光影,摇曳中说不出的瑰丽、妖媚。他抬头看,美丽的躯体上,没有头颅! 司马洋的心脏立即由狂跳变成了跳不动,窒息使他张口猛吸一口气。 可吸进来的不是空气,而是温暖的水,直入咽喉,呛入心肺。 司马洋立即惊恐万状,本能地跳了起来,耳闻中是哗啦啦的水声,自己竟然刚才是在水下!挣扎中他很容易地踏到了水底,头已跃出了水面,他剧烈地咳嗽,几乎九死一生。半晌,他安定下来,观察四周,他明白了。 他正置身于一个硕大的装满热水的木桶中,但浴桶中并不只有他一人,还有一个人,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女人,正双手抱胸,惊恐地看着司马洋,刚才在水下看到的显然就是她的身体了。那女子双唇颤抖,但似乎并没有要尖叫的意思。司马洋便暂时不理她,继续观察四周。这里象是个厨房,很古老的宽大的厨房,古老得几乎没有什么金属器具,有也看上去象青铜。桶边挂在竹竿上色泽华丽的衣裳虽看不出样式,但可以断定是中国古代的女式长衫。从厨房里的设施、用具和这女子的服装来看,这应该是个相当富裕的人户。 司马洋又把目光收回来投向对面赤裸的女子,她的双眼细而长,典型的凤眼,有着与生俱来的媚气。鼻直而挺,显得很有个性和主见。她的嘴很小,是典型的古代美女的樱桃小口,唇因紧闭而有些苍白。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她凝脂般的脸颊上。乌黑的秀发很长,大半垂在水面上轻轻地飘荡,司马洋这才注意到水面上满是花瓣。女子胸口以下都在水中,她的长发和花瓣挡住了视线,但她依然本能地护紧其实根本看不见的羞处,紧张恐惧地紧靠着桶壁瑟瑟发抖,这个样子使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司马洋凝视着她,泡在温暖的水中十分舒服,同时还嗅到一股令人消魂的逸香,于是他有了温饱后圣人断言过的冲动。这次经历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精彩了,他想。 他听凭本能的召唤,向那女子靠近。 二十九岁的他虽算不得情场老手,但在这种场合下他早已不是菜鸟。 当他来到女子面前时,湿漉漉的上衣已经不在身上。 但他奇怪,为什么她不喊叫,不逃。当双臂环抱住女子不堪一握的纤腰时,他更奇怪了,她并没有丝毫的反抗。虽然女子的眼中还是充满恐惧,但同时也明显透露出敬畏和顺服。也许是自己的突然出现如同天神现身,有着壮丽斑斓的光辉,使她如沐天恩般慑服与感动。司马洋能这样断定,因为女子已经开放了她的胸怀,轻轻展开双臂,同时合上了美丽的双眼,两行晶莹的泪珠慢慢滑落,滑过嘴角时,司马洋看到了一丝羞涩并幸福的笑意…… 吕不韦听到身后轻而细碎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竹简,转身微笑着问:“爱姬,你终于出浴了,洗了快一个时辰咯。刚才的一声惊雷可曾吓着你啊?” “吓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出水芙蓉般娇艳的玉姬娇嗔道。 “我听着那雷声仿佛是从后院发出的,不放心,很想去看看你。”吕不韦坏笑着揽住玉姬的腰枝。 “你知道我沐浴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连伺候丫头都不要。” “呵呵呵呵,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癖好我是充分尊重的。其实在床上你身体的每一寸我都看到了,为什么就不准我和你一起沐浴呢?”吕不韦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玉姬身上摩挲。 玉姬脸上的红霞更加鲜艳,却突然正色道:“你今天怎么对我格外温存啊?又在打什么坏心眼?!” “呵呵呵呵!”吕不韦略显尴尬地笑道,“爱姬冰雪聪明,所以只能选你了!” “选我做什么?” “送给秦国质子异人!”吕不韦的声音轻柔,却透出不容质疑、无可更改的坚定。 “啊!……为,为什么?”玉姬这一惊非同寻常,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他将来会成为秦国的国王!” 而此时,司马洋正端坐在复活岛的巨大石人头像上接受土著人的顶礼膜拜。 他从天而将,而且是降临在岛上最大的拉默石像顶上,立即平息了一场种族之间的流血冲突。本来冲突双方已经弓张弩拔、号角齐鸣、鼓声震天,单等巫师跳完大神,剁了海龟的头,就要冲锋陷阵杀戮一番的。毫无征兆的晴天霹雳突然带来了一位天神,双方土著都吓傻了,然后就不约而同地将刀枪棍棒扔了一地,涕泗横流地呼号着捣蒜般叩拜,五体投地。司马洋看不出底下黑压压此起彼伏磕头的人们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什么种族,因为哪怕是在他逃离的2008年,都还有这副打扮的嗜好械斗的部落。他觉得很好笑也很好玩,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儿享受万人之上的感觉,心想,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为了这种无上的权威,手足可以相残,父子可以反目。 想到皇帝,他心念一动:也许留下来做个英明神武的酋长,统一复活岛的所有部落,成就一世霸业,创造新的历史,会很有意思。但他知道这种时状态是不稳定的,等会也许就是坐在自由女神像的头顶上看美国国庆焰火了,来去无踪。不过刚才大水桶里美妙的一刻也许能让他在历史中留下痕迹,他想,那个浴中的美女说不定就是某位著名历史人物的母亲,而方才的一番云雨没准儿就使她珠胎暗结。那么她生下来的风云人物其真正父亲就是我司马洋了,儿子会是谁呢?秦皇还是汉武? 就算那美女只是寻常人家妻妾,哪怕只生下个凡夫俗子,那也是对历史的篡改。想到这儿,司马洋兴奋了,在这种漂浮无常的时空中,他开始找到有所作为的可能性。留下印记,改变历史!这个明确无误的念头让他激动不已。若是石像下的“臣民”们敢抬头仰视,他们会发现自己的天神正抓耳挠腮喜不自禁呢,完全没了刚才威严、傲慢的神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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