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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上海之行是我第一次远离家门,一到上海,我就忙了起来。公司打算在埔东的经济开发区设立办事处和一家生产汽车配件的工厂。由于 '老处女 '下达了很多的指示,我不得不逐一考察。我找到了张岩,我大学时的一个同学,后来毕业后去了上海,在一家德国驻上海的外资银行里工作。在他的帮助下,我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繁杂手续,没费什么时间就联系上了上海外企管理中心的主管外国公司在沪申请设立办事处的相关人员。我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公司布置的工作我在三天内就基本搞定了。 '老处女 '让我在一个星期内把工作做完,而我在三天内就把该办的都办好了。我不想回北京,一是自己想在上海玩玩,散散心,一是我到上海后,按照公司在国内的出差标准,我不但可以食宿在五星级饭店里,每天还有三百六十元的补助。
          
  那天张岩请我吃饭,还带去了他的女友。张岩比我大两岁,上大学那会儿,他可以说是我最铁的哥们儿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聊着一些大学时的趣事。我注意到张岩的女友其实是一个很端庄的南方女孩。和高高大大的张岩坐在一起,显得很协调。
          
  "江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 "张岩看着我说。
          
  "谁说没变,老喽。 "我笑着打哈哈。
          
  "你这毛病也没改。在我面前还敢提老? "
          
  "嘿嘿,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就怕老怕的厉害。 "
          
  "怎么样,和郑莹还那么好? "他笑着给我倒了一杯啤酒。
          
  "不能跟你比。你看你们都才子佳人了,我还是孤家寡人呢! "我无奈地说。
          
  "你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挑花眼了。郑莹那么好的女孩你还不知足!? "
          
  "咳。。。。。。 "我没接他的话。脑海中樊剑的身影又开始浮现。
          
  "别提我的事儿了。你们怎么样? "我看了看张岩和他身旁的女孩。
          
  "哦,我们啊。我们今年五一回北京结婚。我和你不一样,我都二十四了,自己和家里都觉得结了算了,别再等了。 "张岩说着看看他的女友。那个女孩笑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我先祝福你们了。喝! "我端起了酒杯。
          
  。。。。。。
          
  回到酒店,我感到无比的失落。我的脑海中只有三个人。一对儿是张岩和他的女友,他们刚才吃饭时那甜甜蜜蜜的样子让我记忆深刻。还有就是远在北京的樊剑。站在窗前,我眺望着远处的外滩和这个城市灯火阑珊的夜景,一阵孤独涌上心头。。。。。。我想回北京了,我想自己的那个窝儿了,我也想樊剑了。
          
  三天后,我登上了回北京的飞机。坐在飞机上,我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想到即将见到樊剑,我不由的激动起来。我甚至开始考虑我和樊剑可以从头再来,从朋友做起。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就象一个恋爱中的人一样,既有憧憬,又有不安和矛盾。飞机在我漫无边际的暇想中降落在了首都机场的跑道上。没等飞机停稳,我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我回到北京了!我到家了!!我可以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
          
  步出侯机大厅,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我告诉司机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我家。那天也很运气,车在路上没怎么堵车,没用多久,我就到家了。
          
  "哟!这不是宁宁吗?从上海出差回来了? "我一进电梯,开电梯的李大妈笑着问我。
          
  "是啊。回来了。 "
          
  "上海好玩吗? "
          
  "还不错,不过还是北京好啊。呵呵。 "我笑着说。
          
  "哦,是吗?我说你怎么比起出差前还瘦了呢?是不是不喜欢吃上海菜啊? "李大妈问。
          
  "是啊,上海菜都太甜,让人腻味儿。 "
          
  "我听你妈说,你家雇的那个小男孩挺会做饭的。让他这两天给你好好补补! "
          
  "我也这么想的。是得好好补补。呵呵。 "我高兴地都笑出了声。
          
  出了电梯,没几步就来到了家门口儿。我敲了敲门,敲门时自己还有几分紧张。
          
  屋内没有什么反应。我又使劲敲了敲,还是没人来开门! "不对呀,樊剑应该在家啊。他的课是上午的,买菜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啊!都六点了,他能去哪儿啊? "我心里琢磨着。我失望的从自己的行李里找出房门的钥匙,开了门进了家。家中空无一人,显得死气沉沉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屋子还是那样干干净净的,每个角落都是一尘不染。我沮丧透了,本来想好的热烈的重逢景象现在都落空了。坐在沙发上,我连外套都没脱,浑身上下没有了一丝的气力。我意兴阑珊地等待着,心里空空的。我的心情由失落渐渐地变成了烦躁。过了一个小时,我听见有人在开门,樊剑回来了。
          
  "你回来了,宁宁。你不是说一个星期才回来吗?我以为是明天呢! "我的到来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脸上满是笑容,看来他对我的到来很高兴。
          
  "我的工作忙完了,所以提前一天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我冷冷地问。
          
  "你吃了吗?饿了吧? "他居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清清楚楚地映在我的眼中。
          
  "我不饿!你去哪儿了? "我提高了嗓门儿,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哦,我去找李金凤了。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到北京来打工的我的朋友,她昨天才来北京,住在我的一个老乡家了,刚才我过去看看。 "樊剑有些不情愿地说。他的表情很不自然。
          
  "哦,是吗?来了? "他的话象是一纪大棒无情地打在我的头上,我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似的,感到很沉。
          
  "是的。她来了。 "樊剑平静地说。他一直都站在我的面前,没有坐下。
          
  "挺甜蜜的嘛?小两口儿! "我笑了笑无奈地说。
          
  "没什么可甜蜜的。都是老乡,帮帮忙罢了。 "他赶紧补充说道。我想当时我那沮丧的神情樊剑会看的清清楚楚。
          
  "她到北京来打什么工?也当保姆? "我的语气有点儿酸,又带有点儿轻蔑。
          
  "是的! "樊剑的声音突然很响亮。
          
  "我累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说着我起身进了卫生间。
          
  "你不吃晚饭了? "
          
  "不吃!我够饱的了!!! "
          
  站在喷头下,热水源源不断地冲落在我的身上,我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洗头,没有用香皂,只是呆呆地站着。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过自己朝思暮想的重逢最后会是这样一种结局,我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
          
  第二天,我无精打采地来到了公司。 '老处女 '对我的这次上海之行的成果很满意。她破天荒的第一次表扬自己的下属,在她对我收集整理的报告啧啧称赞时,我却没有感到一丝得意。
  是啊,她的评价算什么呢?我难道就这么在乎一个老女人对自己的夸奖吗?
          
  下午下班后,我把郑莹约了出来吃饭。我实在觉得下班后无事可做。我们又喝酒了,不过这次我没醉,至少我自己这样认为。喝酒时,我一直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很傻,傻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你知道樊剑的女友来了吗? "郑莹吃饭时问。
          
  "知道,他跟我说了。 "我装作不经意地说。
          
  "你不是还要请他们小两口儿吃饭吗? "
          
  "是啊,请他们吃一顿饭也吃不穷我。哼哼! "我嘴唇没怎么动就冒出了这句话。
          
  "那你打算在哪儿请他们? "郑莹问。
          
  "就这个地方吧!明天晚上,我回去跟樊剑说一声。你明天也来。 "我说。
          
  回到家后,我告诉了樊剑请客的事儿。他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却违心地说: "那哪儿行啊,你的老乡就是我的老乡啊!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总觉得自己明天将要奔赴刑场。
          
  那天很冷。下班后我去郑莹的单位接了她后一起来到了那个熟悉的饭馆。远远的,我看到樊剑他们已经来了,正站在饭馆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我和郑莹来晚了。我一边走一边向餐馆的方向看着,心里夹杂着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你们来了? "樊剑看到我们后笑笑说。
          
  "。。。。。。 "我没接他的话。
          
  "来了,不好意思。刚才江宁去我那儿接我,路上堵车了。 "郑莹忙着解释。
          
  站在樊剑身旁的女孩让我吃了一惊。无论如何我都没想到樊剑会有这么惨不忍睹的女友。那个女孩的个头很矮,看起来就象是五大郎的亲妹妹似的,身材是圆筒形,脏兮兮的牛仔上衣也遮掩不住她那肥胖的, '含苞欲放 '的上身。女孩的脸非常粗糙,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农活儿的 '洗礼 '。她和樊剑站在一起太不协调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美一丑。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李金凤。 "樊剑看我没说话,不得不给我和郑莹介绍。
          
  "呵呵,你好。见到你真高兴!!! "我不无夸张的说。我的心中有种强烈的优越感,刚才的烦躁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你好。 "我听到一声瓮声瓮气的礼貌用语。
          
  我转头看了看郑莹,她没和李金凤打招呼,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我猜她大概是觉得请这样的人和自己吃饭太掉价了。
          
  "咱们进去吧。 "樊剑建议。
          
  "嗨,我说,要不这样吧。弟妹这是第一次来北京,在这样的地方吃饭太对不起你们了。那边新开了一家西餐馆,咱们去那吃吧。 "一个 '有趣 '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产生了,我突然觉得自己还真行!        
  "这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要换? "樊剑不解地看了看我说。
          
  "这的档次太低了,咱们去那个西餐馆子吃吧。 "我坚持说。一个有意思的画面在我的脑中开始闪现。
          
  "郑莹也喜欢吃西餐,是不是? "我笑了笑问郑莹。
          
  "我可没和你说过我喜欢吃西餐。只不过咱们老来这儿吃,我说过咱们可以试试其他的馆子。
  "郑莹说。
          
  "咳!那不是一样吗?走吧。 "说着我拉了拉郑莹的胳膊。
          
  樊剑脸上掠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和李金凤跟在我和郑莹的后面,来到一家新开张的西餐馆。
  这家店从外面看非常气派,而内部的装修也近乎与奢华。来到餐厅门口,服务小姐看到我和郑莹,樊剑都很有礼貌的问好。
          
  "先生几位? "小姐冲着我蔫然一笑。
          
  "四位啊。 "我说着向后面的李金凤看了看。
          
  "哦,那你们是一起的? "小姐看了看我们三个,又看了看我们身后身着朴素的 '五大郎的妹妹 ',不解地问。
          
  "那当然了。 "我故作不满地说。
          
  "那请这边走。 "小姐热情地领我们来到一张四人座的饭桌前。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饭厅里坐着很多人,还有些老外,看来这家店的生意很不错。我看了看李金凤,她显得非常的局促不安,甚至可以用恐慌来形容她的表情。我想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气派的饭店。我刻意和李金凤坐在一起。郑莹在我的左边,樊剑和我中间隔了一个李金凤。就座后,小姐给每人拿来了热毛巾。
          
  "外面土太大,用它擦擦脸吧。 "我对李金凤说。
          
  "哦! "不知是不是这位李小姐对我的话太感激涕零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忙着把毛巾拿起来就开始擦脸。动作显得很不文雅。 "嘿嘿,还真是个土包子。 "我心里偷偷地想。
          
  我看了看樊剑,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李金凤。 "怎么着,你们二位想吃点什么? "我边看菜单边问。菜单上满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菜名,什么 '气罐牛肉 ',什么 '玉兰汤 '之类的,我都不怎么懂。因为我也没吃过这些菜。说实话,我吃西餐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菜单上唯一的一个我熟悉的就是 '牛排 '。
          
  "你们随便点点吧,我和李金凤都没吃过西餐。 "樊剑平静地说,我看了看他,他的表情很严肃。
          
  "郑莹你呢? "我问。
          
  "咱们吃牛排吧,大冷天的,吃点牛排有好处。 "郑莹看了看菜单说。
          
  "那好吧。咱们就每人来份牛排。剩下的我就随便点了。 "我说。
          
  "小姐。一人一份牛排。 "我对站在身旁的服务小姐说。
          
  "好的。先生您要几分熟的? "小姐问。
          
  "八分熟的。 "
          
  "我要五分熟的。我喜欢吃生一点的。 "郑莹说。
          
  "那小姐您呢? "服务员礼貌的问李金凤。
          
  "哦,哦。 "看来这位李金凤对几分熟没有一点概念。她惊恐地看了看我,就好象我是她的救命稻草似的。我心里窃喜,故意没有理会,装着和郑莹说话。
          
  "您要几分熟的? "服务小姐又问了一边。我感到十分爽!        
  "我和她都要五分熟的。 "樊剑给她解了围,他用奇怪的眼光看了看我。
          
  后来我又点了汤和一份清炒西兰花。坐在餐桌旁,我问李金凤:
          
  "来了几天了? "我明知故问
          
  "三天了。 "
          
  "觉得北京还行吗? "
          
  "很好,很好。 "李金凤的回答就象是国务院领导人发表群众演说似的。
          
  "樊剑可是个好人。你可真有福气啊。 "我笑笑说。
          
  "是的。 "李金凤说着脸就红了。我看了看樊剑,他的脸色很难看。我们对视了一下后,他就把头转向了一旁。
          
  过了没多久,牛排就上来了。白净的盘子里是热乎乎的牛排,上面也不知道是放了什么东西,大概是些浆汁。每个盘子里都有一副刀叉。
          
  "吃! "我说。我开始动手切牛排。我偷偷地看了看身边的李金凤,她左看看我和郑莹,右看看樊剑,显然她不会用刀叉!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惊恐的双眼不知该看些什么。
          
  "左手拿叉子,右手拿刀。 "我听见樊剑小声地说。
          
  我看了看身边的郑莹,她的嘴角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
          
  李小姐开始就餐了。只见她右手拿起刀子,象是用镰刀轧草似的在厚厚的牛排上切了一刀。
  牛排 '倔强 '的 '躺在 '盘子里,没有被切开。又是一刀下去了,牛排还是纹丝未动。我故作幽雅的用刀在牛排上轻轻地来回切了切,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中。我微笑地看着李金凤。又看了看樊剑,樊剑吃的很文雅,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看了我和郑莹几眼后便知道了刀子的用法。
  他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那 '关切 '的目光,李金凤对着牛排又是狠狠的一刀!由于她的劲太大,又没用叉子压住牛排,切下的一块牛排不知怎么搞的飞了起来,做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在了干净的地摊上。我看着差点儿就乐出了声。
          
  "呵呵。 "我听到旁边的服务员非常小声的笑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李金凤说着脸就红了,她忙着低下头去找那块落在凳子下面的牛排。
          
  "哎哟!!! "我听到李金凤叫了一声,牛排她倒是拣起来了,但是抬头时她那大脑袋却碰着了餐桌的边儿。
          
  "呵呵。 "我听到郑莹也乐出了声。
          
  "别拣了,别拣了。吃饭吧! "樊剑气呼呼地说。他的声音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刺激和快感,我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
          
  "哦,我拣起来了。怎么能弄脏这么这么干净的地毯? "李金凤红着脸说。
          
  我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不过当时李小姐的样子实在是好笑。李金凤满脸通红地看着我和樊剑,她那尴尬的表情一览无遗。她沮丧地撅着嘴。我的心中是一阵又一阵的狂喜。
          
  后来李金凤总算是学会了用刀叉,可能是怕再出丑的缘故,她将牛排草草地切了几下,就塞进了嘴中。不知她是不是觉得西餐中的牛排真的那么好吃,反正我看到她大口大口地嚼着牛排,脸部的肌肉激烈地 '运动 '着。
          
  这顿 '大餐 '终于吃完了。当我们走出餐馆时,我竟有了一丝成就感。
          
  "谢谢你们。 "来到车站后,李金凤很有礼貌地说。
          
  "不客气,不客气。 "我微微笑了笑说。
          
  "你们去哪儿?回你老乡那儿? "我问。
          
  "我把她先送回去。 "我听到樊剑低沉地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那你们在这儿等公共汽车吧。我和郑莹先打车回去了。 "说完后,我拉着郑莹就向车站的另一头走去。我边走还边使劲地搂了搂郑莹,骄傲地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回到家中,我无比轻松地坐在沙发上。想想自己刚才亲自导演的 '情景剧 ',不禁哈哈大笑。
  那是一种极度痛苦后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些神经质地边笑边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半个小时后,樊剑回来了。我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儿。樊剑进了门。我的心里随之 '咯噔 '了一下,我有些惊慌。樊剑冷冷地看了看我,没说话就开始铺床打算睡觉。
          
  "怎么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但内心却有些胆怯。
          
  "。。。。。。 "他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 "我问。
          
  "你知道为什么!!! "樊剑恨恨地说,他还是没有正视我。
          
  "嘿嘿,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我不甘示弱。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的朋友怎么着你了? "樊剑突然转过了身看着我,他的眼中似乎有团火。
          
  "我怎么了? "我的声音小了。
          
  "你凭什么戏弄李金凤?她招你惹你了? "樊剑说着两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发现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我怎么戏弄她了?我请你们两个吃饭我还错了? "我一下子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大声说。
          
  "江宁,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对待我的朋友!!!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樊剑开始眼圈发红地说。
          
  "我没做错什么!!! "说完后我就大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我烦躁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樊剑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来回闪现。。。。。。
          
  第二天早上,樊剑没有象以往那样叫我起床。我来到了客厅。客厅空无一人,樊剑不在!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油条,一看就是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我有些慌乱了,胡乱地猜测着樊剑到底去哪儿了。我焦急地等待着,可是上班时间眼看就要到了,樊剑还是没有回来。
          
  白天在公司我有些魂不守舍了,我考虑着自己昨天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能有什么恶意吗?
  我是为了谁?樊剑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我心里一白天都在想着。下班后,我匆忙打车回了家。
          
  家中还是没有人,樊剑没有回来!我坐在沙发上,脑子很乱,我隐约感到我和樊剑可能就这么完了。
          
  晚上十点钟,樊剑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打个招呼?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我问。
          
  "我出去了。 "樊剑的回答中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成分。
          
  "你昨天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我忐忑不安地问,我甚至想到可以和他赔个不是。尽管我不乐意。
          
  "没有。宁宁,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樊剑看了看我说。他没有坐下,站在他自己的床前,和我离的远远的。
          
  "什---么---事? "我惊恐地,一字一句地问。
          
  "我不想在你这儿干了,我想走了。 "他看着我平静地说。
          
  "为什么? "我大声地说。
          
  "不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没法再在你家干了。 "
          
  "就因为昨天的事? "
          
  "不全是。 "樊剑说着低下了头。
          
  "你已经想好了吗? "我冷冷地问。
          
  "想好了。我想明天就搬走。 "
          
  "那随你了。 "我又是冷冷地回答。我的心里空空荡荡的,他的回答好象我白天都已预感到了。
          
  我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没有哭,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哭,也哭不出来。我慢慢脱掉自己的衣服躺到了床上,那一夜,我竟然睡的很安逸。
          
  第二天早晨樊剑叫我起床,我呆呆地来到客厅。桌子上依旧摆放着早点。两个大皮包放在门口,樊剑的行李都已打好了。光秃秃的折叠床摆放在客厅里,显得那样难看。我木然地看了看樊剑问道:
          
  "你这就走吗? "
          
  "是的。我收拾好了。 "
          
  "你去哪儿?有地方了吗? "
          
  "我先住在一个老乡那里,工作以后慢慢找吧。 "
          
  "宁宁,你好好照顾你自己,我走后,你再找个合适的人帮你料理家务吧。 "他的眼中似乎有些泪水。
          
  "我会的。你有事找我就打电话吧。 "我凝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孩。
          
  "那我走了。再见。 "樊剑说着拿起了自己的皮包出了门,我听到了轻轻的关门声。
          
  呆坐在饭桌前,我看着桌子上的早点。我拿起筷子夹住了一根油条,将其慢慢送入口中。我机械地咀嚼着,一口口的咽了下去。油条在我的胃中好象是堆成了块儿,感觉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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