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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一步步地陷了进去。到后来我才明白,Tommy和那个女孩都是隐君子。不过他们高明之处在于他们是由我来出钱供他们吸毒的。Tommy从外面搞到的白面儿后,将其放入普通的卷烟中,然后再卖给我。中间的悬殊的差价足够他们吸食任何更加刺激的毒品了。在随后的一个多月里,我几乎每隔两天就去Tommy那里,很快我的积蓄就花得差不多了。 这个看起来平易近人,甚至可以用善良来形容的Tommy将我紧紧地控制在他的手中。我就象是棋盘上的一粒棋子,任由他们的摆布。 我辞职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老爸老妈,郑莹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天天在家,过着一种醉生梦死的生活。期间,除了去找Tommy和他的女友,我没有见过任何人,因为我在还算是清醒的情况下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看起来就象是一具僵尸,脸色煞白,毫无血色,衣服也是越来越肥。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那天我和Tommy,那个女孩在Tommy的宿舍里吸毒时被突然闯进的警察抓起来。 随后,我被关进了北京郊区的一所戒毒所。Tommy被开除学籍后遣送回国。而他的女友由于不但吸毒,还从事贩毒,被判刑五年。我呢,由于只是吸毒,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地方,被送到 '该去的地方 '去改造自己。 在戒毒中心里,我接触到了有生以来最为广阔的社会各个层次的人。从文盲到大学教授,从普通市民到摇滚歌星,无奇不有。那段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由于是强制治疗,每当我 '瘾 '来了的时候,都会被几个医生压在床上,他们将一针管一针管的液体注射进我的体内,直到我平静下来。 最可怜的是老爸老妈,老妈在得知我出事后的一刹那就晕了过去,后来还住进了医院。老爸对我只有极度的震惊和彻底的失望。这些都是郑莹看我时告诉我的。郑莹对我没有丝毫的变化,在每周六探视的时候,她总是来看我。那是一个周六,我和郑莹在戒毒所的接待室里又见面了。 "江宁,我来了。 "郑莹向我笑了笑后说道,不过看的出来,她的笑很艰难。她仔细地观察着我,试图从我身上找出丝毫的变化。 "郑莹,你过得好吗?一个星期我们又没见面了。 "我问。这个星期我治疗的很好,中间 '犯病 '的次数也少了。人也精神多了,只是食欲还是很差。一米七七的个头只有一百二十多斤。 "这句话倒是应该我来问你。。。。。。。。 "郑莹说着低下了头,她开始啜泣。自从我出事后,她的脾气也改了。以前郑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至少我没有怎么见过她掉过眼泪。可是她现在每次来戒毒所都会控制不住。 "嗨,你这是干嘛呀?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强言欢笑,但是明显地觉得自己的双眼也是酸酸的。 "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对了,我问过医生和李监察了,他们说再用一个疗程你的毒瘾就会被治好了。 "郑莹擦干眼泪说。 "那一个疗程还要多长时间? "我突然烦躁地问。 "可能是四个星期吧,医生是这么说的。 " "我妈怎么样了? "想到我那可怜的老妈,我又难受地低下了头。 "你妈已经出院了,我爸帮着找了一个家庭护士,那个护士以前在协和干过,每天都去你家给你妈复查。 " "那谢谢你了。 "可能是我的泪都已为别人流干了,我哭不出来,只有双手紧紧地握住郑莹的手。 "嗯,嗯。。。。。。。 "不知什么时候李监察站在了一旁,他那故意的 '提示 '使我紧握郑莹的双手不得不松开。 "郑莹,在我治好之前你就别再来了,省着每次你走后我都得难受很长时间。 "郑莹临走时,我艰难地说。 "。。。。。。 "郑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泪慢慢地从她的脸颊上流下。我不敢直视一个泪眼朦胧的女孩,我所能做的就是低着头。 "你好好在这里 '治病 ',你父母有我呢,再说,咱们两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们家的事我爸妈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郑莹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接待室。她大概是不想让她的情绪影响到我。 我呆呆地坐着,很是伤感。以前常听朋友闲聊时讲,在人的一生中,只有自己的父母会真的对你好,他们会不计后果的为你付出。其他的人只不过是你人生中匆匆的过客。我现在感到如果说这个世上会有人真的无私的关心我,在乎我的感受的话,除了老爸老妈,还一定得包括郑莹。我不知道她喜欢我什么,这样的女孩,我不得不承认,我欠她的太多! "小江,别难受了。好好配合治疗,很快你就会出去了。 "李监察拍了拍我肩膀,坐到了我的身边。我发现他的眼圈竟然是红的。我猜是刚才我们的谈话时的景象也感动了他。 "我明白。 "我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在这里,李监察是第一把手。 "坐下吧。 " "刚才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 "他问。 我摇了摇头,又很快地点了点头。 "是的。 " "怎么又摇头又点头的?是不是怕自己连累人家?挺不错的一个女孩。你应该好好珍惜。尽管你出了这样的事,但也不能从此一蹶不振,既然她还肯来看你,说明对你还有信心。 "李监察语重心长的说。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是啊,我出去后是需要好好待郑莹。 "我下定决心。 那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最后的疗程结束了,我的毒瘾得到了彻底的根治,我可以回家了。当我步出戒毒所的大门时,我难受极了。站在我面前的人很多,有我的父母,郑莹和她的爸妈,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门前还停着几辆车,看来是来接我的。我没有顾及众人关切的询问,当看到有人把一辆奥迪的车门打开后就和郑莹钻了进去。我感到很累,刚才老妈,老爸的老泪纵横让我心如刀割。 我回到了父母家,尽管父母一再要求我搬回去和他们一起住,但我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不过,我答应每天去父母家吃饭。我不愿和父母一起住主要是自己想要清静清静。在这短短的几个月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反思,调整自己。 郑莹几乎每天下班后都来我这里陪我,她没有了那平时人前人后娇小姐的样子,只有默默的关心着我的生活。虽然我的毒瘾得到了基本的根治,但是身体仍旧很虚弱。医生说要想恢复到以前的身体状况,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无济于事的。郑莹每天来我这里帮我收拾收拾家,和我闲聊一会后就陪我去我父母那里吃饭。在某种意义上说,郑莹现在就是我的老婆,她所扮演的角色在我的生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我天天在家呆着,有时白天老妈过来看看我。总的来说,生活过得四平八稳的。工作的事情我还没有考虑过,一是自己现在没有那个体力,心情。再说,象我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是在派出所里备案了的,即使找工作也不太可能找到什么好的,有那个用人单位愿意雇一个有吸毒历史的年轻人呢? 一转眼,秋天来了,我二十三岁的生日也到了。父母,郑莹都在帮我张罗着生日的事,大概是由于今年我的生日比较特殊,他们都看得很重。那天在我的父母家里,我,我老爸老妈,郑莹,郑莹的父母一共六个人在一起为我庆祝。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里心情最好的一天。席间,大家都在谈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他们大概都想让我忘记过去的不快,好好面对未来。 "江宁,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家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和我们家郑莹说就行。 "郑莹的妈妈真诚地说。她是个外向的人,做人很有点男子汉的劲头。 "就是,就是。你和我们家郑莹打小就是好朋友,不帮你我们帮谁? "郑莹的老爸在一旁附和。 "爸,妈!你们干什么呀?还让不让人家江宁吃饭了? "郑莹嚼着小嘴说。 "好,好,我们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希望江宁别把我们当外人。既然女儿闲我们话多,那我们就不说了。喝酒,喝酒。 "郑莹的老爸笑呵呵地端起了酒杯。 "谢谢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还有爸妈,我以后会好好过的,不会再做让你们失望的事了。 "我也端起了酒杯,看了看周围的人动情地说。 "呤。。。。。。 "正当我们要碰杯时,电话响了起来。 老妈起身去听电话, "你有什么事吗? "老妈的口气不是很客气。 "他过得挺好的,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我们家有客人。 "老妈接着说。 "怎么了?谁啊? "老妈挂上电话后,我爸问道。 "还有谁?樊剑。 "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最近几乎被我忘却了。 "他怎么了? "本不想开口的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还能怎么着?问问你的事儿! " "我的事儿他知道了? " "本不想和他说的,可是你爸却说漏了嘴,让他知道了。咳。。。。。。什么事儿啊? "老妈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他另寻高就离开江宁,我看也没有这么一当子事。 "郑莹的老妈说。 我没有插话,这个时刻我无言以对。 我的二十三岁的生日热热闹闹的开场,冷冷清清的结束了。回到家后,我无力的躺在沙发上。 思维似乎是停滞了,隐隐约约中我感到樊剑会来电话。慢慢地。我的情绪由平静变为烦躁,我把电话机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电话真的响了起来,但是是郑莹打来的。。。。。。那一夜是一个不眠之夜,躺在床上,我感到自己很傻,傻的实在是可以, "我这样象个疯子似的感受他能明白吗? " "我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问自己,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知不觉中,冬天到了,由于还没有通暖气,每到晚上,屋子里都是寒气逼人。白天郑莹来过,给我带来了一件毛衣。好象是个名牌,反正是挺贵的。我蜷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电视现在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消遣的方式,尽管很少有我喜欢的节目,但是除了电视,我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了。 "咚咚。 "我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我疑惑地起身去开门。 "会是谁啊? "我边走边心里嘀咕着。 "谁? "我大声地问道。 "我。 "又是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我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谁? "我明知故问道,但是自己却把手放在了门的把手上。 "樊剑。你开开门。 " 是的,的确是他!那个让我朝思暮想,让我 '堕落 ',让我沉沦的人。开门后,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委屈和嫉恨。 "宁宁,我可以进去吗? "他还是那样有礼貌。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机械地闪开身,把他让进了门。坐在沙发上,我们都打量着对方,试图找出一些不同和变化。 "宁宁,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恢复得好吗 "他问。 "挺好的。 "我冷冷地说。他的开场白让我失望和尴尬,我感到他是在 '高人一等 '的询问我的近况。 他低下了头,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家人都在嫉恨我,我也明白你的事和我有关,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他看起来挺痛苦的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算了,算了,事儿都出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试图装作毫不在意,我要让他明白在他面前我不是一个受制于他的弱者。 "那。。。。。。那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他停顿了一会后说道。 "你指哪种朋友?是普通朋友?还是 '那种 '朋友? "我嘲笑地问。我把头靠在沙发上,尽量显出一点玩世不恭。 他听后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不敢正视我! "咳,你紧张什么啊?我跟你开玩笑呢!呵呵 "我 '高兴 '的都快掉眼泪了,自己明明知道和他的事是不可能的,但还是禁不住问出了这么愚蠢的问题。 樊剑没有再说什么,他低着头挪了挪坐到了我的身边。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突然伸出了手,将我的手紧紧握住。我稳若泰山似的在那里坐着,不知如何是好。 "咱们把以前的不愉快都忘掉好吗? "他抬头看着我说,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真诚和温顺。 我没有回答,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他那期待的目光随之变得有些黯然,失落的表情在他那年轻而单纯的脸色一览无疑。不知是不是由于报复心理的驱使,我竟然对此无动于衷。 他松开了紧握住我的双手,随后站了起来。 "看来你还在嫉恨我,讨厌我。那。。。。。。我走了。 "他极度沮丧地说。 我还是没有回答他,我在痛苦地享受着一种报复带来的快感。 "这是我的电话和住址,有事你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都行。我想你可能是挺烦我的,但是只要是你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你就找我。 "他说话时的口气听起来很成熟,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孩子气。 "好的,我知道了。 " "再见。 "他的神情再次黯淡了下来。 "再见。 "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刚才自己那很COOL的 '强者 '形象一下子被击得粉碎。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任凭眼泪慢慢地流下。。。。。。 樊剑的突然来访就象是湖面上的突然涌起的阵阵涟漪。随后的日子我一直在回忆那天我们重逢的景象,我仔细思考着樊剑当时说的每句话和他的每个表情。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同一年前刚来北京那会简直是判若两人。我很清楚那天他在明显的暗示着什么,也许我们的误会可以从此消除,也许是我们可以从头再来,也许我们的生活还可以恢复到以前那种平淡而快乐的状态,也许。。。。。。。只能是也许吧。 本应归于平淡的生活似乎又无法平淡下来了,本来自认为已经死了的心仿佛又看到了曙光。 我开始等待着他的电话,我开始盼望着他的再次来访。但是樊剑没有再打过电话,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已经很难再平静下来了。 那是个周六,从父母家回来后,我拿出樊剑留下的那个纸条,按着上面留的电话,我犹豫而紧张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 "是他的声音。 "你好,我是江宁。 " "嘿,你好,最近过得好吗? "他听起来挺高兴的说。 "还行吧。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我吞吞吐吐地说。 "有时间,我去你那里吧? "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好的,我在家等你。 " 十分钟后,樊剑来了。我们都有些尴尬,但是比起上次见面还算是比较自然了。没有他的时候我总是想着他,可是现在见了面,我又感到无话可说。 "最近好吗? "他重复了电话里的问题,但是却问得小心翼翼。 "还可以,就是太闷了,天天在家呆着没事做。 "我也放松了些。 "那你干嘛不找个工作?那样不就有事做了吗? "他不解地问。 "找工作?哼哼,谁要我这样的人啊? "我自嘲的笑笑。 他没接我的话,低下了头。 "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我问了一个与我无关的问题,也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问题。 "她回老家了。 " "为什么?不在北京干了? " "不干了。 "他只是简单地回答。 "为什么? " "也没什么,我和她分开了。 "他抬头看着我,明亮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什么叫分开了? "我好奇。 "我和她的婚约解除了。以前我和她订婚是因为她家帮过我们家很多忙,我们家还借了她家很多钱。我来北京打工后,就把钱还上了。 "他平静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你和她就这么分手了? "我傻乎乎地接着问。 "是的。好了,咱们不谈这个了,好吗? "他有几分不悦地说。 我仔细的观察这他。他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樊剑没有正视我,只是低着头。 "咱们出去走走吧,在家里好闷,出去透透风。 "樊剑突然提议。 "外面太冷了。 "我说,他的话让我颇敢意外。 "没事,你多穿点不就得了。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我只得穿上大衣跟着出了门。 外面的确很冷,已是九点多了,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我们两人毫无目的地在冷清的街上走着,当时的样子有几分滑稽,不过又有几分的温馨(至少我这样认为)。我们来到了家附近的一座立交桥上,站在桥上,我们注视着桥下过往的车辆。 "真冷啊。 "我随口说了一句。尽管我很久没有这样心情愉悦过了,但还是不希望我们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樊剑没有说话,只是攥住了我的右手。他的手很温暖,让我从心里面感到了暖意。此时我竟然感到了一丝的幸福。我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渴望着这个时刻能够变成永恒。 "我们回去吧,外面的确是够冷的。 "樊剑提议。 "咱们再回我那里? "他的话我不得不仔细琢磨。 "是啊,反正我明天上午不用上班。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们没有再说什么。坐在电梯里,我们都在打量着对方,眼光都变得无所顾忌。 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紧紧抱住了他。尽管我比樊剑矮了半头,但还是试图把他揽入怀中。他用脸蹭着我的脖颈,我感到体内一阵紧过一阵的冲动。我们开始接吻,吻的很用力,我虐待似的咬着他的嘴唇,欣赏着他那略带几分痛苦的表情。他开始动手脱我的上衣,我们一边接吻一边相拥着挪进了卧室。我期盼已久,朝思暮想的时刻来临了。在床上,我们就象两头撕咬在一起的怪兽翻来覆去的纠缠着。。。。。。。冬天仿佛变得不再寒冷。。。。。。 我们真是太累了,满身是汗的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就象从高潮急速坠落到低谷,我的情绪变得低落。我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你这次后悔了吗? "我收回在樊剑身上抚弄着的右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干嘛要后悔? "他轻松地笑笑说。 "你还觉得咱们这样不正常吗? "我想接着机会问个彻底。 "你要是觉得正常,我也觉得正常。 "他转过身看着我说。从他眼中我看到了一种让人鼓舞的信念。我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伸出双臂再次和他拥抱在一起。我们都抱得很紧很紧,生怕对方不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炙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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