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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坠入情网(6)


  刘苏伸出手去,从柳原的胸上缓缓抚摸而过,插入他的胁下,另一只手也笼罩而过,将他圈了起来,然后生生地将他抱了过去,压在自己身上。开始,柳原有些僵硬,他随之也紧紧抱着刘苏。好象很紧张,好象太沉重,又好象很仓促,他们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两个人的嘴唇黑暗里相互找寻,嘴唇在地方的脸上划淌,抖动,最后终于吻合于一起。柳原觉得一道电光在自己的脑海里闪击而过,他幸福地呻吟起来。
          
  他越发坚硬了,同时,他也感觉到刘苏的坚硬。这种坚硬使的他激动,兴奋,慌张,快乐。
          
  两人的嘴唇黏合着,久久不能分开。刘苏的手在柳原光洁的背上抚摸,象拭花露一样轻柔,象弹钢琴一样刚强。他的手接触到柳原的内裤,拨开橡皮筋的腰带,探了进去。柳原一下在害羞起来,急忙想去扯开,可是当他的手指碰到刘苏的勃动的身体,却也不由自主地探了进去。
          
  两人慌张而又焦急地拉开对方的内裤,那肉体间短短的分离,使的他们的渴望和刚硬越发强烈。两具赤裸的肉体终于完全胶合在一起,相互盘踞,相互撕扯,相互摸索。
          
  刘苏放开柳原的嘴唇,亲着他的下巴,往左往右,唇尖扫遍他的短短的胡渣,最后,他轻轻咬啮着柳原的耳垂。气喘喘着说: "柳原,我爱你!我要你! "
              
  柳原涨红着脸,微微拉开自己的头,躲闪着刘苏的嘴巴, "我也爱你!我爱你一生一世! "
              
  刘苏停顿了一下, "柳原,我是肯定要结婚的! "意乱情迷的柳原没有听清楚,嘴唇也贴到刘苏的耳垂上,轻轻摩擦着, "柳原,我是肯定要结婚的! "
              
  柳原楞了,有些胆怯,有些羞涩地问道: "那我们怎么办? "刘苏叹了一口气,嘿嘿笑道: "过一天,算一天吧。或者,或者,你当我的情夫吧。 "柳原的身体立即僵硬起来,身体的热量在迅速退去,心抖抖地往下沉,沉刘苏没有觉察到,双手依旧在活动,嘴唇还是在轻轻的摩擦和咬啮。
          
  "看你和女人在一起,我会受不了的;想到你和女人这样,我肯定要疯了。 "
              
  "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我从来和她们不计较的。你也应该一样。我爱你。
          
  我要你 "柳原的身体由于愤怒而更加坚硬,刘苏的双手越发快速的活动起来。柳原的心终于沉到了底,一种醒悟的痛楚使的他顿时厌恶起趴在自己身上的这具美丽的,青春的,富有弹性的肉体,他猛的将刘苏往旁边一推。
          
  刘苏没有在意,一下子就滚到床下,头在床头柜上重重的一击,刘苏刹时也清醒了。
          
  柳原打开灯,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刘苏,那张英俊脸庞渐渐清晰起来,充满了惊讶,不解以及悔恨。柳原在墙角找回自己的内裤,穿了起来,走进卫生间。他心中遍布了怨毒 "你将我看成什么东西?! "猛的打开水龙头,他喃喃说道。又洗了一个澡,他要洗去身上的不洁。
          
  出来,刘苏也穿好内裤了,抱着头,坐在自己的床上。那一刻,他象一个无助的孩子,柳原的心温柔起来,但旋即又沉了下去。
          
  没有答理刘苏,睡进自己的床铺,柳原关了灯。屋子里又黑暗下去,但空气里已经失却原先的气氛。柳原知道,刘苏离自己很近很近,手一伸,就可以触摸到那生动鲜活的肉体,他又有些激动,可是生生的忍住了。
          
  柳原听见屋子里走动和摸索的声音,他的心动了动。一会儿,他看见一道火光闪过,好象刘苏坐在沙发上了。而后就是一个红色东西的一闪一闪,屋子里渐渐布满了烟味。红色烟头最后醒目地闪烁了一下,难以挽回的璀灿,一切又归于黑暗,归于平静了。
          
  不久,柳原就觉得有个人坐在旁边床上,在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哀婉凄怨的;手向自己这边慢慢伸出来,柳原的呼吸都不敢出了。那只手隔着毛毯,轻柔地抚摸着他,很实又很虚,很轻,他似乎没有感觉它们的存在,很重,那缓慢的一顿一顿好象在一下一下牵涉着他的心。末了,柳原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
          
  第二天早上,柳原醒来了,翻过身去,看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带着清醒和笑意在看着他。他有些糊涂了,难道昨天夜里的一切都是梦不成?刘苏叫他赶紧起来,早些吃早饭,并问他上午象打保龄球还是游泳还是钓鱼。柳原有些害羞,有些惘然,久久不语。蓦的,他看见刘苏额头上的一块青紫。一下子,他全部明白了。这个可恨的残忍的家伙,他难道好再骗我,蒙混过去?他还想怎么样?他的心又是沉重的一击。
          
  吃过早饭,他们决定还是去游泳。刘苏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对他依旧内外有别,人多的时候,对柳原态度亲切但不失距离,人少的时候,依旧亲密无间的一如兄弟加情侣,吁寒问暖的。看着刘苏这样若无其事,满不在乎,柳原浑身寒冷的犹如置身于冰窖,他似乎听见自己的心在结冰的声音。
          
  到了更衣室,刘苏好象没有任何羞涩和顾忌的在柳原目前赤裸,然后换上泳裤。柳原的眼睛偷偷扫见昨夜黑暗里自己曾经抚摸过的地方,心头一阵发热,浑身顿时不自在起来。换上泳裤以后,他打开水龙头,将凉水调的很大,冲洗了半天,将内心的那股燥热狠狠压了下去。
          
  屋子很大,游泳池很长很宽,里面零零落落有10多个人,柳原扫了一下,就跳了进去。水,温柔的包缠着柳原的身体,就象昨夜刘苏那样笨拙而又温柔的拥抱着。柳原的脑海里总是抹不去昨夜的一幕一慕。他拼命的游动,努力想忘却那一切,可是不能,不能。
          
  他一气游了200米,终于累的象死猪似的,艰难地爬了上去,找到一张躺椅倒了下去。打着领结的侍者,立刻给他盖上毛巾,端来饮料。仰着头,透过玻璃屋脊,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他可以感觉外面的严寒以及呼呼的北风,但是里面的温度却依旧使的他燥热难安。
          
  柳原的大脑好象没有意识似的,身体软软的,象一条旧毛巾搭在椅子上。陡然,对面传来阵阵笑声,有男有女,男的声音非常熟悉,那女的声音就他听来,非常的放肆。柳原慢慢移动了一下身体,眼光瞟越水面,看见刘苏正和一个穿着红底白花游泳衣的女人在说说闹闹,他们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开怀大笑,时而用手指戳戳对方的身体。那边的欢声笑语显然忖托出柳原这里的寂廖无聊。
          
  对面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渐渐的都化做昨夜刘苏的昵喃 "我是肯定要结婚的! "我是肯定要结婚?!你肯定要和女人结婚,你找我干什么?柳原内心有一种被欺骗被玩弄的感觉。那笑声使得他难以忍受。
          
  他奋力站了起来,抛去身上的毛巾,想走出这间屋子。地上有水,很湿,他的双腿由于刚刚的剧烈运动,软软的,一个打滑,身体往前一倾,扑的倒在地上,先是一跪,膝盖重重的击了一下,然后全身都倒了下去。他艰难的爬了起来,对面似乎传来大声欢笑,他又愧又急,又是一滑,这次他就摔进了游泳池。
          
  等他几经沉浮,扑出水面时,刘苏已经蹲在岸边,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他猛的一挥,打开刘苏的手,自己努力地爬来出来,气咻咻的跑进更衣室。
          
  更衣室的侍者问他是不是要桑拿,他摇了摇头,拧开水龙头,他胡乱冲着,这才发现膝盖已经破了,渗出血来。换上衣服,他回到房间。
          
  房间已经打扫干净,雪白的床单平整的铺着,桌子上的东西也焕然一新。他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办?他知道自己很蠢很蠢,但控制不了。
          
  不一会儿,刘苏腰间裹着一条大毛巾,追了过来。看见呆呆坐坐着柳原,他松了一口气,说道: "刚才和央行的小金聊天,忘记关照你了。没有事情吧?
              嗯? "可他看见柳原寒着的脸,将后面的话就全部咽了进去。他重重地在靠近柳原的那张床上坐下,低着头,若有所思。
          
  半晌,柳原终于开口说话了, "刘苏,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真是假? "
              
  "什么事情? "刘苏随口问道。
          
  "你这个浑蛋! "柳原终于爆发出来,他一脚踢了过去,膝盖的伤口牵动着。
          
  那一脚正好踢在刘苏小腿上,两个人都啊呀了一声。
          
  刘苏没有躲闪,依旧坐在那里,但头抬了起来,脸色也渐渐铁青起来,柳原停止了进一步行动,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刘苏脸上看到过这种颜色。
          
  刘苏恨恨地,闷压着声音,说道: "是真的!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想怎么样? "柳原一下不知道何从说起,别过头去,看着冰冷的荧屏。 "我喜欢你,爱你也是真的! "柳原一下子感动起来,泪水流了出来,他一只手托着腮,任由它们无情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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