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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时间:2276年7月4日下午3点25分。
  地点:月球,纽约堡,自由广场。
          
  狂欢的热度开始降温,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众多的谣言在人群中传来传去。有的说WFRO已带领五十万大军把广场团团围住;有的说格利尔将军已被暗杀,现在军队全数向史帝文投诚了;有的说被暗杀的是威廉局长,因为警察和便衣间起了内讧,日落公园就是他们开战的场所……
          
  各种似真似假的小道消息满天飞舞,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上中央舞台,对着麦克风喊:“各位,据我们‘复美教’收到的可靠消息。有大量军队从‘阿可克’基地开来纽约堡,我们广场的四周,现在都被他们包围了!”
          
  此言一出,全场的民众都哗然。
          
  这人继续道:“WFRO一向标榜自己实行的是‘民主’,‘自由’,‘人权’的法则。但如今他们却不顾我们要独立的呼声,想实行‘杀鸡儆猴’的做法,将我们在场所有人都镇压下去。这样做,你说我们能心服吗?”
          
  “不!”“当然不服!”
          
  “没错!”年轻人一握拳头,“我们‘复美教’的人已做出决定:为了刚成立的‘新美国’,为了所有北美洲人的自由和尊严,我们要抗争到底,誓死守卫自由广场,绝不向暴力低头!!!”
          
  “绝不向暴力低头!”人群再度沸腾起来。当中有不少人想起一直以来,自己都被月球原住民所欺负,心中更是生气。
          
  ……
          
  而外围的军民对峙则更加剧烈了。
          
  人海后浪挤前浪,两派人马团团地挤在一起,相互破口大骂。有许多市民还戴起口罩,向部队扔石头,几十个士兵当场挂彩,头破血流。
          
  他们之间的对骂内容,也越来越不堪入耳,直有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侯几遍的势头。在此只举几句较“文雅”的:
          
  “你们这些天杀的烂兵痞,平时拿我们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大吃大喝,现在居然要来屠杀我们。你们的良心都给狗吃了!”
          
  对方则骂:“你们这些光吃不做的‘美国鼠’,整天就会为非作歹,搞到月球经济都被你们蛀食光了,还有脸来搞什么‘独立’?我呸!要独立你们就滚回地球的北美洲去,这里是WFRO的管辖地,根本就不属于你们!”
          
  一个穷律师反斥:“我们美国人辛辛苦苦为月球干活,却没有半点回报。没有福利没有工作没有尊重,政府半个职位都不给我们干。我们不独立,就根本没有出路。你们应该抚心自问,对得起我们吗?”
          
  ……
          
  反正一骂起来,平时积蓄在心中对彼此的不满,都一起爆发,犹如一个压抑已久的火山口,一旦有发泄的机会,就会大量喷发出来。
          
  于是,士兵们手中的枪抓得更紧,推打得更不留情。而民众们则眼中的怒火愈盛,个个都握紧了拳头。即使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当和事佬,劝说双方要冷静,但起的作用非常有限。
          
  ……
          
  另一头,警察的抗暴车已将泡沫完全射光,弄得几个街道都是黏稠的黄色泥浆,但对抗的群众却仍然不退不让。警察出动了电击棍,催泪弹,甚至推土车,逮捕了大批的抗议者。但仍然只是推进了几条街而已,离自由广场还远得很。
          
  更麻烦的是,这一万多的警察,逐渐被多他们几倍的群众包围起来,他们手中也渐渐多了垒球棒,铁管,长刀等武器。迫使警察们都掏出枪来,但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个个都焦虑无比,觉得手中的配枪在这么多愤怒的市民面前,就象是玩具一样无用。
          
  麦克督察简直是急疯了。威廉要他投降的时限已过,他现在对多如牛毛的民众已经束手无策,更不要说和军队作对了,那简直是自杀。但他心里却死都不肯向叛变的威廉投降。
          
  派去警署大楼请救兵的几个警员都满怀激愤地回来,告诉他大楼的通讯设备全部被毁坏,留守在大楼的几百个人员都被残酷地杀死了,现场惨不忍睹。这更激起了警察们的强烈憎恨。
          
  他们认定,是威廉这个可耻的叛徒勾结原美洲人,夺取军权,杀害同僚,还派军队来对付他们。
          
  麦克发誓,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解自己心头大恨!
          
  ……
          
  更乱的是在几处旧美洲人和月球原住民冲突的地方。
          
  这里简直就是杀戮战场。
          
  两大群青年交错冲撞在一起,上千人在大道上混战。他们的冲突十分剧烈而血腥,有些地方已躺下了几百人,但人们还是践踏着他们的肉身,扭打在一块。光流枪等武器在近身搏斗中已失去作用,他们就拳打脚踢头撞牙咬,用尽身体的每一处,去将对方伤害。许多人杀红了眼,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狠揍。
          
  而他们后头站着不少老人妇女,看见他们如此狠斗,却无法使之住手,不由得一个个哭天抢地,高声尖叫。
          
  哭泣声,哀号声,打骂声,武器撞击声,玻璃破碎声,形成一个惨烈的悲怆交响乐,回荡在宽阔的大道上。
          
  两派的人其实没有很大区别,他们居住在同样的地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不少人工作在同一矿区,有的原本还是街坊邻居,但却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们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呢?
          
  人类虽说是万物之灵,其实在内心深处,都有残暴的天性,和一般的野兽没有什么不同。一旦引发出来,平时所说的“理智”“仁爱”“忍耐”就全数只是空话而已。
          
  ……
          
  帝国大厦顶层。
          
  威廉不耐烦地看表,他刚才给了麦克督察十分钟时间来投降,现在已经过了快三十分钟了。
          
  居高临下,他分明地看得出,下面的形势非常混乱。军民对抗,警民对抗,民众内部的混战,全数都有。甚至军警之间也开始紧张起来。
          
  那些穿蓝色衣服的警察已不再向广场推进,转而利用警车为路障,端起了光流枪,指向周围的人群,又和外围的军队遥相对峙。军警双方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形势一触即发。
          
  他真的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竟然使局势去到这么失控的地步。他只能摇头叹息,心想一定要在老菲烈回来之前,把整个纽约堡控制住。
          
  他回想起老菲烈在临走时,多次吩咐他要小心那些“美国鼠”,看来很有先见之明。
          
  怎么办?他反复地问自己。如何才能解决这件事呢?
          
  他曾想过去联络WFRO总部,可是又担心对方认为自己无能,连个民众示威都搞不定,以后他不被革职就很不错了,更不要说有升迁的机会。
          
  怎么办?他苦苦地思索。以现在的兵力和设备,根本不足以平息这几百万人的骚动。
          
  最后,他终于下令道:“把堡外的两个军团也调进来。还有,命令三个装甲师开着重型战车迅速赶到这里,两小时内要全部开进纽约堡,明白了吗?”
          
  他身边的军官惊讶得下巴都合不起来:“长官,你真的要……”
          
  “少废话!快去传达任务!”
          
  军官勉强地说句“是”就走开,他心里一直慨叹:“疯了,全世界都疯了!”
          
         
  时间:同时。
  地点:地球外空防御网。
          
  在二十三世纪之初,为了防御外星人的偷袭,WFRO大会通过了建造“外空防御网”的设想,历经多年的建设,这个防御网已初具规模。
          
  设计的蓝图,是以地球为中心,往太空设立五层同心圆式的空防区域。各个区域有各自不同的武器,以适应于不同的作战距离。
          
  现在,五层已有三层建造完毕。光是这三层防御区,已使得没有一艘外星飞船敢突袭地球了。
          
  高峰的SF-85型战隼尽管先进,但要通过这三重固若金汤的防御系统,真比登天还难。
          
  ……
          
  很快,他就见到前方第一重障碍了。
          
  那是几亿个呈网状结构的自导航激光卫星,它们彼此之间相距有几十公里之远,但一旦发现有不明飞行物靠近,它们就自动集中在一起,发射出密集的高强度激光束,务求将敌人消灭于远方。
          
  现在,前方就聚集了几百个这样的卫星,在向他瞄准。
          
  高峰立刻启动幻影投射器。飞船由一个幻化为几个,几十个,乃至几百个。一时间,高峰的战船满天地穿梭,分不清哪个是分身,哪个才是本体。
          
  卫星的视像瞄准器当然无法辨识它们的真假,只好逐一试射。当它们射到第58个分身时,高峰的战船已成功地通过它们的防守区域,向下一层区域进发了。
          
  易如反掌!高峰暗自嘲笑,这样低智能的“防御网”,只能射下几只麻雀,哪能威胁他这“高山孤鹰”?
          
  不过,当他看到下一层防御时,他就笑不出了。
          
  这是一重严密的太空雷区,遍布在距地球五万公里的同步轨道上,每个空雷相距不过一百米,足足有十公里厚。它们只要发现附近几公里处有不明物体,就会群起而围之,实行自杀式攻击。
          
  这些空雷和“伊偶星座”的光球有类似的特性,就是它们会自行寻找目标并予以歼灭,但它们有个比光球更可怕的地方。
          
  就是它们很慢。
          
  因为慢,它们才会形成滴水不漏的防御阵势;因为慢,它们之间就完全没有空档可钻;因为慢,反而让高峰战机快速的优点变得毫无用处。
          
  看来前一层的防御网真正的目的,是将高峰座机的信息,包括战机型号,最高速度,转角能力,火力大小等等,送至这一层的每一个空雷去,使它们能根据这而有时间布出最合理的阵容。
          
  此刻,它们就象张开的一个大网,中间凹陷进去,周围向高峰的战机慢慢包抄过来。
          
  高峰不敢怠慢,战船的幻影投射器开动,射出几个虚假的影像来试探空雷的特性。
          
  可是没有一个空雷上当,影像穿越它们而过,没有引爆任何东西。
          
  他见此计不成,就改而开动战机前四门光流炮,射出几百发炮弹。
          
  “轰轰轰!”几十个空雷爆炸起来,但空雷间都保持了恰当的距离,因此不会象光球般一起集体毁灭,而且后面的则立刻补上前面的空缺,其速度却是奇快。
          
  他看清了,原来那些空雷要么不动,一动起来就快得无与伦比。
          
  眨眼间,爆开的区域即已被填补完全。整个空雷组成的大网仍然慢慢地向他逼来,象是一头随时准备扑上猎物的老虎。
          
  高峰觉得面对的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的“小李飞刀”,平时温文尔雅、举动悠闲,可一旦动手起来,就势必将对方置诸死地,不留半分余地。
          
  他只好操纵飞船往后渐退,想将这些空雷引出来,再趁机绕开它们冲入空隙,实行“引蛇出洞”之计。
          
  空雷网却没有追击,反而也往后缩,恢复成原来的球面分布。
          
  高峰心里不禁暗叹一声,设计这个防御网的人应该是个智商200的天才,当真连“高山孤鹰”也暂时束手无策。
          
  他非常焦急,如果不能及时赶到维多利亚宫,那茱儿就会……不!他不能再度失去茱儿。她为他牺牲如此之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命!
          
  脑海中,茱儿一双幽怨的明眸始终满怀深情地凝望着他。那是她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时,眼中流露出的神色。怪只怪自己太不细心,没有发现她内心隐藏的深切情意!
          
  他不敢想象,若真失去茱儿,他将会变成怎样,只是拼命地在脑海里思索对策。
          
  硬冲绝对不行,空雷的缓慢反而使他高超的技术无用武之地,战机武器的威力也不足以打出一条十公里的通道来,而它只要碰上两三个空雷,就会机毁人亡。
          
  伪装和投影也不行,它们的探测系统比较先进,肯定会不为所动。
          
  他思考,那么运往地球的人和物是怎样通过这防御网的呢?对了,宇航中转站!
          
  一个隐约的念头出现在他的思维中,他一摇控制杆,战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中。
          
         *
  时间:下午4点。
  地点:月球,修斯顿堡宇航站。
          
  史帝文坐在高峰驶来的“SD-3”大型太空驱逐舰的机长位置上,运足了他的脑部能量,向上百个在其它战船上指挥的信徒同时询问:“准备好了吗?”
          
  信徒们的脑波一个接一个传来:“好了!”
          
  “出发!”史帝文用脑波送出命令。
          
  他这样做,是为了证实这种利用思维传感来直接命令其它飞船的可行性。试验看来很成功,他大可不必靠易被干扰的无线电波来传送命令,只要直接向信徒们发出脑波就好了。
          
  他微微笑起来,除了拥有人类史上最强的武器--反物质集束炮外,这也是个作战优势呢!
          
  透过舷窗可以看见,自己左右两侧,上万艘飞船被分为上百个矩形阵列,每个阵列至少有五十架战机,十艘大型战列飞船,和二十艘布雷扫雷舰,武器补给舰,侦察舰,远程雷达舰等各类飞船。
          
  这上百个矩形阵列,在太空中的不同高度上,又整整齐齐地组成一个特大的三角椎形(漏斗形),往预定的地点一起飞去。
          
  飞船中有较老式的“SF-73”强击战机,“SR-56”改进型太空机甲,和“SD-5”型重炮堡垒,也有最新式的“SF-84”型“空虎”战机,“SR-103”型高机动太空机甲,以及“SD-18”全智能大型战列舰。总之,各种各样参差不齐的战斗飞船,构成了一个大规模的太空杂牌军。
          
  这上万艘飞船中的三万多名“复美教”信徒,都知道他们将要去和训练有素的WFRO太空舰队作战,势必生死难卜,不禁心中都一股壮士般的激昂气概。
          
  如果成功,他们都将成为新美国史上的开国功臣,永垂青史;如果战败,他们固然会化为宇宙粉尘,他们的亲人,则会遭受WFRO更严苛的统治,受到更大的歧视。
          
  要是光为自己,他们绝不会蠢到和强大的WFRO作对。他们是为了家人,为了所有陷于苦海中的原美洲人,为了实现新美国这个梦想挺身而出的。
          
  他们坚信,人活着若是光为了自己,他的行动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负责雷达的信徒报告:“教主,还没有见到WFRO的任何舰队。”
          
  史帝文回道:“他们一定会来的,继续小心观察,以防他们偷袭。”
          
  “是!教主。”
          
  ……
          
  出发不多久,警报声突然响起,雷达舰的探测员紧张地汇报:“发现约三万公里的前方有大批不明飞行物高速接近,数量:523。相对速度:超过500。约一分钟后相遇。”
          
  飞船里的遥感观测器,显示出远方反射着奇特墨绿色光泽的舰队。他们每一艘飞船都竖起很多黑色的棱角,看上去象一大群长着刺的鳄鱼。
          
  探测员惊呼:“糟!是‘伊偶星座’的飞船。”
          
  其余飞船也同时知悉,立刻准备要发射远程导弹和鱼雷。
          
  史帝文却不慌不忙地向所有信徒命令:“各位住手。他们是我们的盟友,今天是来和我们并肩作战的。不得伤害他们!”
          
  这几句话,令信徒们震撼,他们一时难以置信,人类的死对头,“伊偶星座”的外星人,竟然会和他们联合在一起!
          
  史帝文解释道:“你们不必惊讶,要打赢WFRO的精锐太空舰队,就一定得借助外力,不然难以成事。他们只是来帮我们,仗打完后就会离开,你们不用担心……”
          
  一个武器控制员突然道:“不好了!”他的十指快速地在键盘上舞动,让屏幕显示出一系列数据。
          
  “什么事?”史帝文有点不悦。
          
  “这艘‘SD-3’飞船内反物质熔炉的火控系统突然失灵,无法使用反物质集束炮。”
          
  史帝文立刻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会导致熔炉爆炸吗?”
          
  “不会,但是我们不能射出集束炮来。”
          
  史帝文略为松一口气,又自言自语地冷笑道:“高峰啊高峰,想不到你还留了一手!不过你肯定猜不出,我还有另一艘‘SD-3’。”
          
  他命令:“快去检查看是什么地方出错。”又道:“快叫占士把‘审判日’号飞船开来,随时准备拆卸零件。”
          
  先说段资料。
          
  所谓的反物质,就是原子内的核子带负电,而外围的电子带正点的物质。它正好和一般物质的原子带电性相反,因此反物质一旦和正常物质接触,所有原子就会两相融合而湮灭。根据爱因斯坦博士的理论:E=M(C的平方)。一旦物质完全消失的话,这过程中释放出来的能量将是非常惊人的。
          
  因此若以反物质为武器,其威力将是绝对的恐怖。
          
  宇宙虽然浩瀚,但能取得反物质的地方是少之又少,加上反物质的运送、储存都非常不易,常常因一点不慎而发生毁灭性的意外。因此拥有反物质集束炮的“SD-3”型飞船,历史上只造出两艘,一艘还未使用就封存在月球地底(也就是史帝文现在身处的一艘),另一艘则非常出名,叫作“审判日”号,在第二次“末日大战”中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北美洲遭受的毁灭性打击,其中百分之九十就是“审判日”号上的反物质集束炮造成的。旧美国战败的原因,最重要的也是由于她的参战。
          
  后来战争结束,“审判日”号上的反物质也使用贻尽,就被作为展品陈列在一个大型军事博物馆里。可后来给人盗走,从此不知所踪。
          
  没想到,事隔了十多年,“审判日”号现在竟然重新出现在史帝文的舰队里,这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通天能力。
          
  回到故事来。
          
  工程人员很快就找到故障的原因:“有个微型定时炸弹在控制盒内引爆了。控制盒损毁严重,不能修复。”
          
  史帝文暗骂一声“这个该死的高峰!”就下令:“占士,叫人把‘审判日’号的控制盒拆下,整个运送到我这里。”
          
  “是!”占士马上去执行。
          
  史帝文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方“伊偶星座”的舰队来。他运用自己的特异功能,对那些生物发出通讯脑波:“很高兴见到你们!”
          
  未几,对方也传来信息:“少罗唆!带了东西来吗?”
          
  史帝文哼一下,觉得这些外星人根本不懂礼貌为何物,不过他仍然不愠不火地答道:“当然带了。你以为我是那么没有信用的人吗?”说完他按动一个电钮。
          
  一个小型火箭从飞船射出,冲向“伊偶星座”的舰队。当它接近领头的飞船时,被一个绿色的牵引光球笼罩住,吸进了船体内。
          
  再过了一段时间,“伊偶星座”生物的回应来了:“很好,地球的历史,文化,宗教,哲学,心理……都有了。嗯,资料真不少!”
          
  突然它语气转趋严厉:“咦,怎么没有科技和武器?没有这两样,我们要这么多资料有什么用?”
          
  史帝文不慌不忙地答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两样是最重要的,当然要等到我们联手打败WFRO舰队后才可以给你。”
          
  外星人的脑波强烈,看来很生气:“你这丑陋的地球人,竟敢和我讨价还价?”
          
  史帝文却淡然一笑:“嘿嘿!如果你们要退出的话,那请随便。你们只是一道保险而已,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也一样会胜利的。”
          
  “你这个……”外星人似乎气得连脑波通讯都中断了。
          
  史帝文耸耸肩,却见得那些外星飞船分成两大队,分别在两翼加入了美洲人舰队的阵营。本来一个大三角椎,现在两旁多了两个绿色的小椭圆体。看来生气归生气,对他们有利的事还是得做的。
          
  见此情景,史帝文的心完全镇定了。他稳稳地坐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方有上万部飞船,都由忠心不二的信徒们驾驶,他们随时可为‘新美国’而献身,又有两千艘‘伊偶星座’飞船的帮助,再加上反物质集束炮的强大威力。”史帝文扬扬得意地想,“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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