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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色权交易


  傍晚,南山路边的餐馆一条街已经是忙碌起来,都在慌到接客,这是独具特色的繁华娱乐地带。
  农家小院小酒店门前,不远处来了几辆豪华轿车,客人下来后,轿车都陆续开回去了。路边店里的小姐们都慌忙跑出来拉客。可是客人们头也不回的向农家小院走来,其他店的小姐们大失所望地看到他们走去,这可是大官们,是财神爷,哪个手里不管个成百万、上千万元的?农家小院的生意真好,让人忌妒。这一带红灯区最有名的温馨小酒店,是农家小院。
  店主姓余,都称余老板,生意做的特活,闻名遐迩,上下三等,三教九流,都能高吟低唱,全在一副笑脸,一肚子心计,生意越做越烘火。余老板知道今天有贵客来,忙了一个下午,现在时兴的甲鱼、蹄爪、海鲜、小炒,一应俱备。都是用飞机运过来的,鲜活海味;包括漂亮小姐也全部重新挑选的,还为首长准备了几个干净的……只等客人到来。
  正说着客人来了,店老板慌忙上前打招呼,腰就弯到九十度,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请!请!”
  来的人介绍到:“这位是市长某某,书记某某,这是局长某某,这位是舒科长。”等一一介绍。
  余老板也一时记不住,连连点头,像鹦鹉学舌一样:“郝诩书记您好!市长您好!局长您好!科长您好!”
  一一请进雅座,吩咐小姐们道:“倒茶!上烟!拿新扑克牌!开影蝶机!唱歌,拿碟子让领导选,看唱那张,歌曲还全,老革命歌曲听多了,听流行的,今年流行‘您是风,我是沙’”。
  那么大的风沙也迷不住他们的眼睛,哪个小姐漂亮他们眼睛可看的很清。
  舒若兰打断余老板的话说:“老板,你们忙去吧,我们自己来。”
  老板何等之人,赶紧说:“好,好,你们先玩,我们出去,今晚玩开心一点。”就出去了。
  这时,舒若兰邀大家打扑克,有些话不讲明还好,既然来了,就说明大家心知肚明,目的都清楚,只要开心就行。这些官员们是老玩弄权术的,用权何尚不精?哑吧吃饺子,心中有。二话不说,只图快活,真正大事决定在一言一行中。何必在这公共场合卖弄一番?这里人多嘴杂,口缝不严,招致祸端,好多干部不会玩,不是祸从口出,暗沟翻船。舒若兰说:
  “打七,带点水。”
  郝诩书记和贾局长几位陪客面面相觑,还是贾局长自觉下一点说:“少带一点,三元五元十五元,只在我们自窝子来,在外边不要搞。”
  说“自窝子”,解除了参与赌博之嫌,大家图个快活,“理论”很充分,舒若兰说:“还是贾局长把握的紧。”
  “来吧!‘打七’就是二副扑克,翻七为主,大小王以后就是七为大,按轮流坐庄,主七一对七可反,最多三反,也有五反,反到底。都是一对七时,按黑红梅方为大开始反,找对家,有时自己有两个主七,可以卖出去,即等到别人一反就成朋友了,有时卖不出去,就称“巴锅”(巴到锅上了的意思),打输赢,你为一打三,可能得15元,打不赢,就投降,输15元,一人给5元,打牌输赢按捡分,80分为一级5元,120分为二级10元,160 分为三级15元,也有二百分至260分的,因底牌分扣多了,再来分四折,就行。
  才打有半个小时,市里郝诩书记已赢了一两百元,贾局长、张科长、李秘书就会略有进项。舒若兰输的一塌糊涂,可舒若兰赢得是他们的心。自己钱花出去了,也乐,大家都乐,贾局长见郝诩书记乐他也乐,乐到一起了。刚好市郝诩书记输了一把还没付,有小姐开门问:“先生们,上菜吧?”
  舒若兰说:“上,不来了,吃饭罢。”大家都清点自己门前的钱,郝诩书记连一块钱也没有输,还赢了四五百元。舒若兰把扑克牌一推,大家陆续上卫生间方便、净手。直见郝诩书记用水把头发抿了几抿,大分头格外光溜。
  插着白鹤餐巾的位置让给郝诩书记,舒若兰坐在贾局长旁边,科长、秘书在旁边。一会儿,菜都上齐了,二三十几个菜,净是鸡鸭鱼肉,生猛海鲜,郝诩书记讲道,最好上几个青菜,大家都附会说是。
  这些人也真怪,别人想吃好的就没得吃,他们倒讨嫌尽是鱼、肉,要吃青菜?也可能他们天天吃酒席吃腻了,个个吃的是高血压、胖子,高血脂,心血管病,连动物的蛋白脂肪就消化不动,变成了毒?今天听说这个死了,明天又只说那个死了,不就是“富贵病”吗?谈胖色变。一会又是海吃海喝,又海吹!一快活什么就忘记了。
  开席轮番敬酒是山水市一大习惯,一个轮回下来,八个人就是四十九杯,每人敬七人是不是?九十年代改革开放,说什么‘感情深一口吞,拚死回去打吊针’,也不下火线。后来死的多了,老婆孩子怕当孤儿寡母,也犯颜直谏,不给面子,在家唠叨,不分场所夺杯子,不行了代喝,慢慢酒风改了些。
  咋改?酒还是照喝!都是公款请客,莫言说是‘狂欢节’,夸张了些,干部们自己也没办法,为了生活,形势所迫,报纸不是经常播某某为公陪酒醉死,评为烈士的吗?今天就用小杯子量化,用小杯喝的不计数,一醉方休才好,主人才高兴,客人也感到对得起主人。根据酒量,约莫差不多就行。开始还把得住,喝到二麻憨子,又用大酒杯不可,你一伙子,我一伙子,还是醉了才休。
  今天舒若兰尽显公关能力,自己带头喝,柔合细语软劝,轻手扯住灌,把几个老家伙喜的忘乎所以,不得不喝,不忍心不喝。舒若兰左边劝郝诩书记,右边劝局长,哄的两三个老家伙眉飞色舞,舒若兰小声给郝诩书记说了裘名之的事,他说让贾局长考虑一下。舒若兰又给贾局长说了,贾局长说只要郝诩书记说了,上边他做工作,局里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舒若兰又给郝诩书记说,郝诩书记点了点头。就这样他们在席上就把舒若兰说的事初步定下来了。舒若兰心情一激动就说:“让郝诩书记再喝几杯!”
  郝诩书记说:“今天喝好了,我今天回去还要回去开常委会。”
  贾局长说:“郝诩书记,您莫慌走,我的司机马上来送您。”
  郝诩书记说:“你们不慌,在这玩一会,我们先走。”
  科长也早已打了BP机,司机来了在外边等到,郝诩书记坐上车回去了。
  舒若兰看见贾局长真的在打手机,就说:“我们等一会吃了饭再打,不行拦个的士,一会就回去了。局长架子真大,非要坐奥迪不行?”贾局长也就没走。
  剩下贾局长和舒若兰两个人,舒若兰放的更开了,贾局长也来了精神。说着,舒若兰连扯带推,把贾局长搡进雅座沙发上。菜基本上没动好多,天天泡馆子,那吃得下那么多?
  贾局长端起酒杯说:“来,舒小姐我们再干一杯!”
  舒若兰端起酒杯一口把一杯喝了,贾局长硬是把二两酒一口喝了下去。刚才风一吹,又喝这么多,贾局长舌头便硬了,两眼红红的看人就模模糊糊的。说道:“小舒,到我身边来,我看着你像个花蝴蝶,变着形飞,煞是好看。”
  舒若兰也有一些酒意,看见贾局长形象高大,真是个伟人,一言九鼎。心想,我姐夫的乌纱帽就在他手中,我今天就从他手里拿到手!乌纱帽……值钱啊!工资、车子、家里送的……吃喝都不缺,安排个人就像自家菜园子拔萝卜,想拔那个拔那个,这就是权!
  舒若兰好像看到了乌纱帽就在局长手里,一伸手,就能把它抓到。献殷情的说:“贾局长,您真好!”一把拉住贾局长。
  贾局长也揽住舒若兰说:“走!坐到长沙发上去。”
  俗话说,十个男人九个肯,就怕女人嘴不稳。男肯隔着山,女肯隔层纸。舒若兰这么开放,贾局长已经是灵魂上九霄了。
  雅座厅里在放泳装歌碟,美女透彻的几乎每根眉毛就看得清,撩拨的贾局长再也忍不住,他站起来把雅座门锁按了一下,把功放机开的大大的。回转身,两个满嘴酒气的嘴巴合在一起,贾局长急得直摸舒若兰上身乳房,又掀起舒若兰裙子,脱掉里边的白色三角裤,他的裤子也不脱掉,拉开库子拉裢,坚硬的东西要炸似的,紧紧地干进去,舒若兰体会到又一个男人的滋味,如急风骤雨不停。贾局长快活的要死:“舒若兰,我喜欢你,舒服不舒服?”
  舒若兰在下边说:“舒服……快点!……喜欢我……可把……我……姐夫……的事……办了!”
  贾局长气嘘喘喘地说:“没问题!刚才……市郝诩书记……也个别……打了招呼……放心,我一定……办成!”两人又在沙发上搞了半个小时,等到有人敲门,要收拾东西。两人才慌忙穿衣服起来,贾局长裤子前面糊的白糊糊的。舒若兰忙用餐巾纸给擦了擦,自己头发也理了个大样,才开门,小姐们诡谲的笑了一下问道:“不用了吧?”
  贾局长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捡吧!”
  舒若兰出门到吧台前,签了个“岐凤公司裘名之”。
  巴台小姐喊道说: “老板,客人要走。”
  老板慌忙出来问:“局长、科长,吃好了没有?我们农家小院是可以玩通宵的,负责让你们玩个痛快!”
  贾局长醉酗酗的说:“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好了……玩好了。”说罢就和舒若兰晃晃悠悠的出了门来。余老板说:“请舒小姐随时光临。”
  舒若兰说:“字还是按老办法签的,放心吧?”
  老板说:“没问题,老客户了,尽管走吧!啥关系了?还用再说。”
  舒服若兰就和贾局长拦了个的士,坐上车后,舒若兰说:“今天的歌词写的真好,你是疯子,我是傻子!”贾局长和舒若兰都知趣的笑了。
  这时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漆黑一团,农家小院餐馆像几束鬼火慢慢消失在夜幕里。
  余老板回到农家小院就把局长的一幕记录在案,这可是掌握当官秘密的金钥匙,能撬开官府的金库,官府由官员们控制,与官员们自己的钱差不多,顺手就可以用钱,钱就会滚滚流进余老板的钱包。谁不知道把两眼紧紧盯住腐败官员们的钱袋子,谁不知这些国家蛀虫们身家多贵!?哪个不是手握大笔一挥就是几十万、上千万元?所以办餐馆、办企业,就流传:要想富,找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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