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晶晶遭绑架了!”
这个消息把王然、郁过一家搞的天昏地暗。郁晶是遭谁绑架了?一家人到处找郁晶晶,那里还见个踪影?迷团还得慢慢解开。
听到说诬陷他人是犯法的, 舒如贞天天找裘娟和何边,要他们找到裘名之的手写证据。何边没法,急到又找到姚从家、卜通。姚从家说卜通像个游魂,不知在哪里闲逛,围到两河三镇到处找,不见他的人影。
卜通并没有闲逛,他在守株待兔死等郁过,有人给他说郁过到深圳打工去了,有人说他在上海开出租汽车,卜通准备到郁过家里放骗,可“一担挑”姚从家说不要鲁莽,老事没解决新事又出来了,像公安局那样要拿到证据,这样都有好办。逼急了,他们把证据一交,那裘名之大哥就完了。卜通心想,我哪有那个才能?再等下去就急死我了,这边催的紧,那边不露面,他越想越恨,如果把这个事搞砸了,他有何脸面见人?这回拼上了,一不做二不休,全凭爹妈没生我的,我要与郁过拼个鱼死网破。有了,卜通想到了一个主意……
经过几天的跟踪,卜通了解到郁过的女儿今年才5、6岁,在市内一家幼儿院学习,于是他就打起郁晶晶的主意。心想,你郁过,不给我把东西拿出来,我就……
晶晶天天都是爷爷奶奶来接,有时奶奶来接,稍微晚一点,小晶就在那里等到,老师照看的也紧,根本没有机会。一天幼儿院放学早,奶奶来接,老人感到时间还早,拉到晶晶就到晚市上顺便买点菜回去。卜通紧跟其后,正好老奶奶与菜贩讲价钱,为一分钱争的眼红,付钱时打了个扯,转身不见了小晶晶。
一会老人呼天喊地叫起来,焦急的问旁边的人,都说没见到,只说有人抱个小娃子走了,到底从那走的不清楚。这可是惊天动地了,现在又都是独生子女,丢了这不要他们老人家的命吗?!一时全家都慌到找晶晶,安顿老年人不要乱跑了。
郁过也顾不得躲藏了,到处跑到找晶晶,有人到公安局报案,有人到电视台报社登广告,还有人到十字街口,人多的地方,交通要道张贴寻人启事,分工负责到哪几个方向寻找,亲戚朋友都用上了,王然急的只跺脚,心想,绳子单从细处断
!郁梦请了阴阳先生掐算掐算说,不在东西方,就在南北方,重点在北方。因为城市小,南边是河,东西是山,北边是平原,这个猜法是没错的。
忙乎了几天没有一点消息,两个老人像掉了魂似的,一点饭也不想吃,想早点死了算了,卧到床上,只有进气没得出气。郁过操了晶晶的心又操两个老的心。老婆也披头散发的,眼泡哭肿了。郁过原来感到城市太小,现在恨它太大,恨不得一睁眼就把全市看完!哪处下水道边有一个猫子叫一声,他们全家就急的找半天。十指连心啊!
小孩失踪后传言也多,有的说小孩被装在麻袋,让小孩喝了麻醉药运走的,隔一天家里人心情沉重一天,郁过老婆精神都快崩溃了,声音都嚎不出来了,天天骂哪个伤天害理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郁过的亲戚朋友都希望出个奇迹,小晶晶突然走回来,郁过老婆神经错乱吼道:“晶晶回来了!”大家安慰一阵子,个个都又闷到头坐那你望我,我望你。
第五天一大早,邮电局突然给郁过寄来了一封信,哪来的信?家里又没有个远亲远朋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打开看看。郁过一看是市内的。
王然说:“说不定与小晶晶有关。”
郁过撕开,交给王然,王然一看,上面写道:“郁过,我们做个生意,你把我的东西给我,我把你的东西给。”下边便是空白,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郁过在想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猛然把桌子一拍说道:“下毒手哇!晶晶在他哪!”
王然一听是因他出点的事,心里难受,但是面子上还要过去,连忙把郁过拉到一旁商量。王然给郁过做了半天工作才说服他。这时全家人都听说晶晶有着落了,急切的问在哪?老婆上前一把把郁过拉到,马上要见到晶晶,闹的不可开交。
郁过出来劝大家道:“大家不要着急,事情还没弄准,乱嚷了不好,反而把事搞坏了。”
他这一说,又把大家吓唬住了,一出事都是没有主见的人,只好听王然、郁过的。
安顿好了家人,王然和郁过到旁边商量对策,郁过说:“这事肯定是卜通干的。”
王然说:“对!我们掌握了他们的证据,他们就狗急跳墙,用此下策,这是严重违法的。”
郁过说:“那我们到公安局报案去!”
王然说:“这事还是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不然他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是横了心了,万一他对晶晶下毒手咋办?”
郁过说:“姐夫,裘名之和我们一家是对头,我和他们势不两立,我要和他们拼了!这事与你无关,看谁比谁狠!”
王然说:“弟弟不要着急,你心情不好,我们也一样,你听我的没错,现在救晶晶是最大的事,自己拼死了好说,把小晶晶害了,把一家人害了,值得吗?现在是如何把小晶晶救出来是大事!不行了我们先让一步,这回市里把裘名之搞起来,就算给我们出气了,就是裘名之当了岐凤公司一把手他也好不到哪去!不信我们走到瞧!”
郁过一时没了话说,抱着头坐在一边。王然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会。”
他一走,郁过说:“不是球他的事!他当然不急,把我们全家都害死了,我还能等吗?”
当晚郁过找到卜通家里,卜通老婆说他好几天不在家,还骂道:“不知道他个活鬼死到那里去了,被南山中的狮子吃了才好,总有一天死到外头的。那我们家才安静了。”听她的口气不像在家,郁过就又闷着头望别处去找。
王然回来后,一听说郁过出去了,害怕他一时头脑发热,把卜通家里人再弄个三长两短,事情可就更麻烦了。正在发急,郁过回来了。王然又好说歹说,劝他不要着急,说道:“你只接到第一封信,他又没告诉你具体时间地点,你现在着急又有啥用?你胡来,他那边把晶晶弄出事来,到时你是两头空!”
王然怕郁过家里没人做主,出了大乱子更不得了,晚上不敢回去,半醒半睡的熬到天亮。
晶晶失踪的第七天,邮电局又送来一封信,全家又喜出望外,围到来信像见到晶晶一般。王然把内容一看,向郁过使了个眼色,就到一边去商议,定下来以后,王然让郁过把信收好,嘱托不要报警。两人又给家里做了工作,王然和郁过就出去了。
坐车走了一天的路程,来到了两省交界处,这是一片岗地,不远处有一个村庄有上千户人家,在远离公路的不远处,有一个人在那里闪了一下又躲起来了,郁过估计可能是卜通,王然让郁过去看看,等了一会卜通才从背处出来,郁过一见,一下子扑上去揪住卜通头发,当胸就是几拳,吼道:“你个王八蛋!害得我们一家好苦,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牲!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卜通咧到牙直叫,低着头连声喊:“大哥,你放了我,我有话说!”
郁过哪里得绕他,此时恨不得剥他的皮,吃他的肉,郁过虽然也瘦,但是个子比卜通高,力气也比卜通大,上去又是几拳,卜通喊爹喊妈的乱叫唤。
卜通说:“就是你打死我了,你还要不要你女儿晶晶?”
郁过说:“我的晶晶在哪?”卜通说:“你不放我,我就不给你说。”郁过没法,气也出了一些,放下卜通说道:“到底我们晶晶在哪?”
卜通用手揉了揉头皮,说:“你女儿晶晶安全的很,这几天,我对她比对我的姑娘还操心。”
郁过赶紧问他在哪?
卜通说:“你莫急,我们还是先谈交易。”
“什么交易?”
“你郁过要害我们一个家族,你做的事你不知道?你刚才说,我坏?是你先做初一我才做初二!我亲戚裘名之现在牢里关到,不是你们害的?你们为了当那官,在背后使坏,把我卜通搞的无法在世上混。”
郁过说:“是你们害人在前,我们才在后。”
卜通说:“是你们在前。”二人争吵不休。
郁过说:“卜通,我要你现在就要你交出我女儿来,不然我要你的命!”
卜通说:“你女儿在我亲戚家玩的好的很,只要你把那封信交出来,我马上就把女儿还给你。”
郁过说:“见不到我女儿,想要信,没门!”
卜通说:“见不到信,想要女儿,也没门!”
郁过气的没办法,真想几拳打死他解恨。没法,只好把信拿出来在卜通面前晃了一下。卜通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去抓,郁过哪会给他?顺手给他一拳,卜通踉跄一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地上。
卜通放起赖来喝道:“你打死我了,我也不想活了,死在你手里也是活该。”
说着就朝郁过身上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郁过虽然也是个刁占精,见到无赖也没法,把牙齿恨弯,上去又是一脚,踢的卜通“爹妈”直叫唤。
王然开始躲藏在旁边,没见到郁过把事弄好,老远只见他与卜通推推搡搡,后来见郁过对卜通大打出手,站在旁边看到郁过已经控制不住情绪,怕把卜通打死了,赶紧跑来,拉住郁过,卜通这时还在地上乱嚎。
王然说:“卜通,你起来!”
卜通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直叫:“你们把我打死算了!”
王然说:“好罢,你把晶晶交出来,你的那封信还在,你先看,是不是?”
把信给他看,卜通站了起来,擦了眼泪,把信仔细看了,点了点头。
王然说:“这你看清了,你讲的,一手交晶晶,一手交信,如果见不到晶晶?……”
郁过说:“我不把你撕成八块,另外还要你全家个个活不成!”
卜通说:“只要把信给我,晶晶少一根头发,你们就割我一块肉去。”
王然看他说的坚决,给郁过使了个眼色,就让卜通在前面带路,走了有几十里地,到了省外一个村庄,一家院子很大。还没进门,卜通就喊到:“老表,我亲戚来了!”又喊到:“晶晶你爸爸来接你来了!”
家里出来一个中年汉子,说道:“稀客,我老表等了你们好几天,心可诚,这小孩也中,不嫌俺家条件害,跟俺的几个小孙子玩的可带劲。”
说着就把他们一行就接进了屋里,口说不了,晶晶从外边回来,听说爸爸来接她,连蹦带跳跑进来,见了郁过就喊:“爸爸!”郁过见到女儿,上前一把抱起晶晶。晶晶也一下子扑到郁过怀里,亲热的不得了。 “晶……”还没喊出口,郁过就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泪珠就往外滚。
卜通老表说:“看这爷儿父子,几天不见就亲热成就样子!”
卜通说:“咋样,相信了吧?”把手伸出来,王然便叫郁过把东西交给他,郁过从兜里把裘名之手稿掏出来递给王然,王然把举报信交给卜通,卜通一把接过来,看个明白,用手使劲一攥,一口吞进肚里,咽的两眼直瞪,眼泪就流出来了,王然看到又是好笑,又是难为情,这是何若呢?……
王然和郁过抱起晶晶就走,卜通亲戚要留下吃饭,王然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随后,卜通也千恩万谢老表的,匆匆走了。
他老表闷闷不解,真好玩,像演戏一样,说掉泪就掉泪,山水市的人心肠咋这样软!
晶晶回来了,全家个个喜从天降,晶晶妈妈喜过了火,变的神经兮兮的,情绪就调不过来,抱到晶晶不脱手,口口声声骂道:“郁过王八蛋,为了个球什么官,啥鸡巴经理,明争暗斗的,好险把老子女儿搭上了!”
郁过感到自己惹事落祸,心里也是不甘,闷着头不哼气,让她骂个够。
这王然听到心里就更加难受,这事就是怨自己请的“父子兵”,到头来搞的昏天黑地的,自己没球得本事,反害得一个家族劳精劳神的,还不是为了比那芝麻还小的官吗?自己已经老球了,拿到清闲不好,远离是非之地,管他当官与坐牢,有本事让他们斗去!
舅母子还在那胡诀乱骂,现在也难解释清,越说越难堪。只好给郁过两口说了声:“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就快步离开了郁家。
王然回到家后,四门不出,八门不进,在家带个孙子,养个花草,看些老庄书籍,听些佛教轮回,研究什么灵魂转世,天堂地狱,最后的审判。公司没球得事,有事也找不到他身上,借病休息,当一个淡泊名利的隐士。
突然一天钟庸局长、贾仁义两个局长,来找王然有事,王然说:“我现在啥都不想干了,我不去!”
钟庸副局长说:“组织上想了解一下情况,不是针对你的。”
王然说:“不管是针对谁的,我也不想管这闲事!”
贾局长说:“你是干部,必须服从组织安排,当了一辈子干部连这点组织原则都忘了?”王然一听说组织,就不敢多说了。
钟庸副局长说:“市里问你一点事,与你有关无关,说清楚就行了,何必和组织上过不去呢?”
王然没法,只好一起到市委专案组来。
专案组询问了,关于举报裘名之诬告问题,市里现在就差证据,想多了解一些情况。王然心想。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对这场权力斗争已经厌烦,证据已经还了,当场看到毁了,连卜通绑架的事都没报案,还说这事干吗?想了半晌还是死活不再提这件事。就算是一个石头,丢到大海里,永远不再想它。他平心静气地告诉专案组的同志:“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有听别人说过。”
专案组没问到其他情况,就让王然回去了。裘名之诬告的事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决斗似乎烟消云散了,但是,这只是一个间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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