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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柔情回报


  岐凤公司这次调整班子达到了相对稳定的目的,市里认为比较棘手的岐凤公司能有这个局面来之不易,于是在大小会议上肯定收费局的成绩。贾仁义在全市也就成了名人,电视上有影,广播里有声,报纸上有文。
  贾仁义老来走红,感到实在风光。市委郝诩书记在常委会上对贾仁义进行了表扬。批评有些部门对待困难企业束手无策,采取一拖,二看,三溜,摊子还是那个摊子,乱还是那个乱。开到汽车到处混,一天‘四转’。(车轮、桌子、裙子、麻将)开会念单,看文件划圈。而“岐凤经验”值得推广。“老贾精神”一时在全市进行了地毯似地宣传轰炸。
  贾仁义在这时也踌躇满志,外界好评如潮,贾仁义要提为市长的传言也甚嚣尘上。好多惯于溜须拍马的,趁早下注,平时“语言贿赂”,找关系的,送礼的,热闹起来。
  贾仁义心里也明白,他这个年龄的人要想提起来,希望也小,现在要想当官上边没关系就没门。古话说的好,朝里无人莫做官。他的条件只有这样,是保不是提。他笑有些人,看不到问题,只在那里瞎哄,没底的事。
  要想守住这个官现在也要有两下子,比如这次处理岐凤公司领导班子问题,他的经验就是四个字,“普提, 平衡。”采取这个方法的依据是,平息人们心中的怨忿,达到稳定。围绕这个指导思想,在平衡上下功夫。所以他这次调班子,把矛盾都掩盖起来,能提的都提,最后目的是达到满意,达到皆大欢喜。
  有些年青一点同志的因指数有限提不起来,那就多设几个调研员,无非是多发几顶帽子,有名无实。
  至于经费问题,这不是他操心的事。上可以交给财政,下可以要他们自负盈亏。现在那个部门人不多?这是普遍的领导方法,不值得人们大惊小怪!
  贾仁义对岐凤反映的问题,也到市里领导者面前叫过苦。特别是到企业乱收费问题,煞是让他头疼。哪个部门到企业里来,都凶煞恶神一般!手里拿着红头文件,张口罚款,闭口关门整顿,让企业穷于应付,问题反映多了也麻木了。只是岐凤公司不得安宁,娃子哭了要找妈,天天把贾仁义缠的不得脱身。市里的领导好像也听多了,三天一个通知,五天一个检查,可就是解决不了问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收费局是双重职能,管理的有企业,还负责执行国家政策进行收费。对待自己的企业就“手下留情”,对待其他企业就“严肃执法”。为了在‘目前大好形势下’,再把火烧旺些,贾仁义又在全市拿出了新招。他在全局实行收费与工资、奖金挂钩,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多劳多得。一年收入十万不眼红,一年没饭吃也不心疼!真是改革开放型的人物!
  市场经济,在任何部门都要讲效益,财政上给收费局的全年拨款只占全局开支的40%,其他60%是靠创收来维持的。所以,要连钱连心,只要与效益挂钩,就能堵住说情风。该收的一定要收!企业就是要破产了也要收!这是贾仁义给下属下达的死命令。
  经过一段时间运行,效果很好,经费收取成倍增长。他把大头上交给了市政府,政府也适当给予适当返还,这样贾仁义就名利双收。为了让全局干部职工更好的扩大战果,他又积极向市政府追加了几个关于收费的文件,只要下一个,收费局每年就增加三十万元的进项,今年的收费就将创纪录!
  为了增加收费工作的“严肃性”,他又写了一分报告,要求全局干部职工都换上“大盖帽”,着装收费!以示其“合法性”。经过争取,全局都换成了执法服装。加强了“执法队伍”。收费局在全市的影响就仅次于公安局,只是没有枪而已。
  这天,贾仁义心里高兴,想到找舒若兰玩玩,听说舒若兰最近才从外国回来。他很快拨通了舒若兰的电话:“小舒呀!你可回来了,玩的痛快吧?啊,你快把五大洲跑完了,什么?考察?鬼信!对了,是考察外国的风景吧?反正花国家的钱不心疼!好,好,今年秋下到加拿大我一定带你去。咋样?今天下午有时间吧?我请你到天宫宾馆。对,对,老地方,那个地方主要是安静,忙乎了一阵子,想静下心来轻松轻松。好!到时我等你,一言为定!”
  就这样他把电话放了,长出了一口气,躺在老板椅上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做那甜蜜的白日梦。只要有权,白日做梦都能变成真!
  正在那做美梦,钟庸局长进来了,说道:“贾局长,最近两天陆续收到岐凤公司的举报信。”
  贾仁义一听心里就烦:“那个地方真是坑,不陷几个人它是不得平静的!不要管它,怪多不怪了。”
  钟庸局长说:“其中两封信是有发票的,还有一封是市转下来的。你看一看,如果上边问起来你心里没数不行。”
  贾仁义才接到大体看了一下。说:“知道了,你也做好工作,到时间我给裘名之他们打个招呼,有问题让他们早点处理,出了纰漏都不好交差。现在变成几毛钱忙半年。有些干部也是,一些手续也不处理干净一点,光叫我们跟到他们屁股后头擦屎!”
  钟庸局长没说什么就出来了。他一上汽车,司机小李就问道:“局长今天怎么不高兴?”
  贾仁义说:“晦气,岐凤的事又来了。”
  司机小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说道:“这不是小菜一碟,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还在乎这些事?局长,不知我该讲不该讲?”
  贾仁义说:“看你小子还有啥话不能说的。”
  司机小李说:“你对岐凤公司有些人心太软了!当断不断必有后患,有些人就是从小养虎,虎大了伤人,这就叫养虎为患。对有些人该撤的要撤,让他们远离权力中心,对有些居心叵测的家伙,要斩草除根。不然……”
  “不然就怎样?”
  “位置坐不稳事小,搞不好……好人也受牵连,说不定……还要送到监狱里去!更严重一点心,到时权柄在人家手时,罗织个罪名,身家性命就难保!”
  贾仁义一笑:“有那么严重吗?”
  司机小李只顾说话车开到十字街口,闯了红灯。警察来到车旁,一看车牌子是个小号,笑着说:“是贾局长,好确,你们刚到红灯就亮了。没事,你这是特殊车,有急事可以先走。”
  警察扰了扰了手,让贾仁义的车闯着红灯开走了。
  司机小李子接着说:“局长说真的,我真有点担心。”
  贾局长点点了头说:“小李子,真是不简单!考虑问题还是老练。”
  小李子说:“跟到局长跑了这多年,多少也学一点。”贾局长听罢笑了笑。
  车子一直开到天宫宾馆,司机掉了个头就走了。他和局长配合的比较默契,他知道局长在干什么,他不说,连局长的老婆她都不知道局长在哪里。他乘空也到他相好的那里去潇洒,有时他也去钓钓鱼。“司机,司机半匝书记”吗!他掌握着局长的好些脏事,要想查出局长大人的问题,那就先从司机身上打开缺口,可是司机会保护局长,因为唇亡齿寒。
  但是司机也并不是省油的灯,当他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时,他会敲他一竹杠子,现在叫擂肥。要是伤害他的利益时,他会用他的秘密武器反击一下,会掀起轩然大波,狂风暴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与之同归于尽。贾仁义只管修筑堤坝来增高他的欲望之水,当堤坝终于有一天挡不住欲望之水时,局长将随着溃败的大坝消失。他只能往上筑,他没有考虑到退步,他愿意生活在虚幻的安乐之中。今天,他又无所顾及的来到温柔之乡去销魂,哪怕灭顶之灾就在眼前也在所不顾。
  天宫宾馆对贾仁义的到来非常高兴,女总经理武飞燕亲自迎接,服务员小姐们忙的屁颠屁颠的,倒水的,换水果的,围了一屋。客套话是免不了的,让贾仁义感到舒服就行。
  武经理说:“局长你好长时间没来,我们每天照样打扫卫生,水果、床单一天一换,怕时间长霉!”
  贾仁义还连连说好,这是他们收费局定点饭店,一年下来光招待费就有一百多万元。天宫宾馆把收费局当成财神爷,恨不得天天把贾仁义供起来。贾仁义在这也放心,局里好些开支不好走帐,就在饭店开个会议费一把塞了进去。他到收费局五六年,与武经理关系处理还不错,两下互相依靠,各得其所。安顿好了,宾馆领导和服务员都知趣的走了。
  贾仁义躺到床上用手机给舒若兰打电话,小舒一接电话就说:“你怎么愣性急!说好了不是下午吗?”
  贾仁义说:“我等不及了,在家里事太多,烦人的很,你过来我们在一起聊聊。”
  “我是你的开心果呀?”
  “你不但是我的开心果,还是我的解语花。”
  “好了,别说那么多好听的话了,我现在刚准备到郝诩书记那去送个报告。隗市长叫我晚上到他那里谈引进项目的事,我推了也到你那里去,我马上就来。”
  说罢把电话挂了。贾仁义心想,她与书记、市长关系都搞的好,神通广大,谁能金屋能藏这个娇? 谁能与郝书记、隗市长争?一想到娇娃舒若兰投进他人怀抱,贾仁义一股子酸味涌上心头。
  时间不长,舒若兰袅袅来到天宫宾馆。舒若兰轻轻进到房间里,站到贾仁义身后,一股法国香水在房间四溢,贾仁义闻香识女人,他正在看电视上的新闻,装作不知道。她轻声喊了一声:“贾局长,好专心啊!”
  贾仁义假似惊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来呀!你看电视着迷了,是啥故事把你吸引住了?”
  贾仁义说:“我正在看电视里那个《牵手》,蒋雯丽把那个夏晓雪给演活了,这样的女人多让男人舒服!我就喜欢蒋雯丽。”舒若兰说:“是王海鸽写的好,对生活观察的仔细。”
  舒若兰便说便放下背包,坐到贾仁义身边接着说道:“不光你一个男的喜欢,好多男的都喜欢,娴惠,温柔,细腻,有知识。依我看,是男人们爱做痴梦,光想让女人们顺到他们的味来,他们也不知道女人们心里想要个什么样的男人?”
  “那你说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这男的吗!……是个事业有成,在外面叱咤风云,在家里天天像恋爱一样对待妻子,对老婆不小心眼,放大度一点……”
  “你是不是说女人们在外面潇洒,男人们也要想得开一些?”
  “哪里只许你们男人在外面寻找精神寄托,女人就不能到外面寻找精神寄托?”
  “好厉害!你现在思想真开放,新潮!?”
  “再新潮的女人还是要侍候男人。来,我给你按个摩。”
  说着站起来,贾仁义感到惊异,不解地坐好,让舒若兰按摩,说:“谢谢你……若兰。”
  舒若兰说:“你这一段劳苦功高……让你舒服舒服……”
  贾仁义说:“你的手真轻,让我就想睡觉,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洗桑拿浴去,特舒服,想洗、想蒸、想烤,全由你!”
  舒若兰说:“我要和你到一起洗!”
  贾局长说:“宾馆设有鸳鸯浴,今天和你共度良宵,销魂!销魂!”上前拉到亲了一个嘴。
  带上早已婚准备好的衣服,来到热气腾腾的桑拿浴池,双双裸体进入清澈的水池中,贾局长见到舒若兰恰似一副美女入浴的姿态,好像就是杨玉环,贵妃入浴传世的美,令他心花怒放。他一身松垮的肌肉活像个孕妇,松垮垮的,唯有男性的标志还不减当年,具说是年龄再大,见到漂亮女人,生殖器还是雄得起来的。
  宾馆今天没有安排别人进来,他们两人如同到了仙境洞府,如入无人之境,尽情戏水调情。一会到蒸气房相拥而抱,一会儿到烘烤房勾颈而坐,两个搞的面红耳赤。舒若兰柔情似水,含情脉脉。贾局长也不能自持,欲情似天马行空,心中是电闪雷鸣,两眼混浊,轻声说道:“我们到房间里去吧?”
  舒若兰已经是久旱的高梁,低拉着打卷的叶子,等待狂风暴雨的浸湿。她点点了头,两人又穿戴了一下,就又回到房间里。
  这时贾局长躺在床上,舒若兰轻手轻脚来到贾局长身边,用小手轻拂,顺到贾仁义的脖子,往下按到双肩,对准骨缝处加了一点劲,不断的问:“舒服不舒服?”
  贾仁义连说:“舒服!舒服!”
  她小手攥着,轻轻捶打,贾仁义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美好生活。
  开始,两人采取欲擒故纵,慢慢品味这美妙人生,但是哪还能坚持多久?已经是干柴烈火,贾仁义这时原始的本性爆发,他一下子把舒若兰抱着,恨不得把若兰的骨头抱断,嘴对着嘴,舒若兰两脚踮着,一只手搂到贾仁义的脖子,一只手在下边乱摸。
  贾仁义全身沸腾了,要变成一股巨大的雾气向天上升去,贾仁义抱着舒若兰一步一挪的向床上走去,倒在床上,两人衣服都胡乱甩在地毯上,在床上上下翻滚着,颠鸾倒凤,把床上被子、单子,都蹬到地下。
  贾仁义说:“若兰,我喜欢你,我要你,我要和你结婚,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誓不分离。”
  舒若兰也顺到他说:“我也是,你真是个男子汉,好有魅力啊!”
  贾仁义说:“你不怕吗?外面有人来了,好多人在看我们。”
  舒若兰说:“我不怕!五代诗词中有一句说,‘舍得一身拼,尽君今日欢’。”
  贾仁义的心飞向那无垠的太空,舒若兰就是那太空中的黑洞,吸引着他。一直持续了好长时间,随着歇斯底里的一声吼叫,他们才结束了巫山云雨,让灵魂在炼狱中磨难。这时的人就像死去一般。
  晚上,一桌精美的菜肴,醇香的好酒,贾仁义和舒若兰细细的品尝着,那里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世界?无忧无虑,一颦一笑都是舒心的。
  贾仁义又像回到了十八九岁,浪漫,温馨,两人的情感像婴儿,呵护备至。风大了莫凉到了,热了莫闷到了,手重了莫伤着了。
  比其妻子、丈夫来,有天壤之别。家庭是要生活,张口七件事,闭口生老病死,尽是些让人心烦的事。这里超脱了俗气,不染尘世,心灵得到一种特殊的净化,因为它不合世俗,人们只能偷偷摸摸,这种偷的愉悦,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是玉皇大帝开的一个单间,只有他贾仁义与舒若兰才能摸到这个单间,是一种恩赐。
  晚上11点钟,司机小李准时来接他们。刚上车,隗市长也从天宫宾馆里出来,一下见到舒若兰准备上车,随口喊到:“小舒,怎么?你也在这!”
  贾仁义见到隗市长也不好回避,只好上前叫了一声:“隗市长。”
  隗市长见到他们两人在一起,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拉起腔来说道:“好,你们有事,我先走了。”
  舒若兰知道事情糟了,赶紧说:“隗市长,我和您一起回去,好确,碰到您。”
  给贾仁义挤了个眼,说:“对不起贾局长,我和市长先回去了。”
  隗市长本来不想让舒若兰上车,她屁股快,一下子钻进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上去后舒若兰会把这一切说的天衣无缝,非让隗市长跪下来求她不可。男人最怕女人的眼泪和多情。她不知道,男人对女人可以谅解,对情敌他是不会让手的!这个贾仁义!世上四种尴尬事就让隗市长碰上了:家里被偷盗,受贿被举报,小蜜被撬,生个孩子像领导。这不小蜜被……
  贾仁义站在车旁,给市长大人关好车门,看到市长的车走远了才上车回去。一路上他心里真不是滋味,心想,拥有美女也是按权力大小分配的!
  贾仁义老婆问小李时,他说贾仁义正在接待外宾,今天一天都忙的很,实在是脱不了身,到很晚才会回来。这不,贾仁义到了12点才回来。
  他真累。在外,怕情人舒若兰别被他人夺走了,在内,他怕老婆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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