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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金蝉脱壳


  杨剑、雷涛到了广东,找到当地政府,市里早已向当地公安部门作了通报,当地已经有人专门接待。他们把案情一说,当地公安局的同志热情配合,让到他们看了现场,杨剑、雷涛先有了点印象。
  他们找了撒拉斯公司一些留守人员,他们说林洋老板提前几天就到东南亚去了。问到是不是见到两位女士时,他们说不知道,老板到那里去带什么样人他们一概不问,说话时只是有一丝诡谲的笑意被杨剑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一出来就与雷涛交换看法,他认为这个案子不简单,里面案情扑溯迷离,里面文章深邃,像是进了一个溶洞里,不知道那是出口那是进口,甚是棘手。雷涛说,既然来了,就是龙潭虎穴也要一查到底。张卫东多灌了几顿酒,嫖娼的事,现在没有人管这鸡毛蒜皮的淡闲事。开始他还是害怕,后来听说与他无关,他只是个跑腿的,忽地轻松了许多。他与杨剑雷涛也有说有笑,等到他心闲些时,杨剑、雷涛说他无事让他喝酒,他还是大喝一顿。
  在分析了案情以后,杨剑雷涛把把重点放在省外贸的潘福来身上。所以他们把在海湾镇的情况搞的差不多了,他们又挥师西上。到广州找到外贸厅,厅里说没有这个人,这一下把他们搞懵了。
  张卫东边连连摇头说:“不可能,我都听到他多次给外贸厅打电话,还能有假的?赵珏跟他是表亲,一起到广州来的,说要到海南旅游。怎么会不是这个单位呢?”
  杨剑雷涛听他说的天天打过电话,就考虑到电信局去查一查那几天的通话单位是谁。于是他们又通过当地公安找到电信局。说明了来意。电信局也很热情,把潘福来那几天的电话从电脑中排查出来,很快,结果出来了,这个手机号码是假的!
  张卫东怎么知道他们在进行这次骗钱过程中,他们早就一切防范措施,这是高智能犯罪。一般手段是无法查到他们的蛛丝马迹的。
  杨剑和雷涛商量,现在大海捞针要与守株待兔结合起来,现在应该迅速让家里把赵珏、梅丽家里的电话控制起来,如有可能,再把她们几个亲戚朋友的电话也进行监听。当然这要经过领导批准,严格按法律办事。局里电话打过来说,布控计划已经得到批准,目前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他们对广州所有涉及外贸的单位进行仔细排查,工作进展很慢。经过多次访查与公安部门核对,终于查清潘福来是广东省外贸公司的一名干部,原来借到省厅上了几天班。看到行政是个干摊子,奈不住寂寞,五年前辞职下海经商,先是借到与厅的关系认识了几个大老板,赚了一把。现在感到做生意又不如当行政干部了,便想调进外贸厅,没有被批准他就又重操旧业,当起了外贸部门与外商老板们的掮客。自谓‘处长’,由于他人员熟,能办事,有些手续大开绿灯,他自己说是叫‘避税’,实际上干着偷税漏税的勾当。自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从中提成,他也大发了一把。近年来他与黑社会挂上了钩,走私贩私,他都有所染指,与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导致国家大量税收流失,同时也把国内一些企业的财产席卷海外,导致国内企业陷入困境,大量职工失去了工作岗位,生活陷入极端贫困。人们对这些在国外镀金,回国内后,专害国内企业的人恨之入骨,称为“二鬼子”。所以一般人对潘福来不很了解。
  为了掌握更多的证据,他们又到海湾镇与国家专案组进行交换意见,对林洋及其一伙走私嫌疑人逐步摸清了底子。据了解林洋在东南亚,中东,海湾地区都有他们的踪影,据最近所了解的信息还有人说他已经到了南美加勒比地区。有消息说有人见到林洋在印渡洋中的一个小国。还有一条消息说,他根本就没走,就在当地某位干部家里藏着。说法很多,对每一条信息都要过滤,从中查找这些人的活动规律揪住他们的尾巴。杨剑雷涛进行着艰苦细致的工作。中国还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在有关国家进行追捕,有些动态还及时互相通气。
  一天,家里突然来电话说,赵珏家里接到一个电话,电话中说让他们家里人到潘福来家里去,别的话没说。杨剑分析,可能有了赵珏的消息,她与潘福来在一起,可能进行单线联系。杨剑立即与家里联系,要求派人对家里人进行监视。一时事情好像有了进展,两位刑侦高手顿时增加了信心。
  如果这事落实,那这个案子就是一个内外勾结共同犯罪的诈骗案件,这样对岐凤公司的情况来说就复杂得多。杨剑把他的想法与雷涛进行了勾通,雷涛同意他的看法,在谈到如何处理时,雷涛建议这事要避开张卫东,小心走漏消息。杨剑同意这个想法,他还考虑到,这事对家里的影响,需要向局长汇报。
  雷涛说:“这是我们应该办的案件要出于对国家负责的精神,敢于一查到底,不管涉及任何人。”
  杨剑说:“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们还是要服从组织,不能蛮干。如果没有组织上支持,那将一事无成。”
  当晚杨剑就给郭局长直接挂了电话,郭局长说让他们放心查,先把案情搞清再说,局里在家里的同志也都全力支持。让他有啥情况及时给家里通报。杨剑得了郭局长的指示,心里有了谱,在赵珏与潘福来的动向上认真调查。广东调查的结果目前还没有新的进展,杨剑考虑到赵珏的新动向,决定先回山水市再说。走时他们与当地有关单位进行了通报就回来了。
  裘名之听说杨剑、雷涛两位科长回来,如获救星,这个把月来把裘名之搞的头昏脑胀的,没法向干部、职工、家属们解释。这公安部干部一回来他可就减轻了压力。当晚他便要给杨剑、雷涛接风,杨剑推辞说要向局长汇报婉言谢绝了。
  裘名之感到他们回来不吃请,他心里就有点虚,他怕他们莫查出了一点什么问题。他便与舒若兰联系,舒若兰电话上告诉他要沉住气,不要自乱阵脚,要是有什么问题,到时他们就不会与他通气。只要他们找不到梅丽、林洋,这个案子就是个悬案。既然林洋、梅丽他们有预谋逃走,那他们就不会轻易自投罗网,前来送死。裘名之听舒若兰如此说,仍然把工作抓的紧紧的,好像没事的一样。
  公安部门破案,是不受其他人干扰的,对外要绝对保密。杨剑、雷涛表面看到像没事,对赵珏,潘福来两家的监视的很紧。杨剑到裘名之那问了问赵珏、梅丽两个人的家属最近怎样,裘名之说赵珏家里不当找了,梅丽家里人天天还是到处闹的不得了。
  有了这个信息,杨剑就与雷涛商量,对赵珏潘福来的侦察要深入一点。经过请示在他们两家里安装了窃听器。开始几天还没有什么,只是一些简单生活对话。在嘈杂的声音中一听到有人说赵珏,就有人大声说:“不要说。”后来小声就听不到了。从这些对话中杨剑认为,赵珏、潘福来一定活着!
  杨剑把掌握的新动向马上向郭局长汇报,局长们连夜进行案情分析,商量下一步的对策。有人说直接把赵珏家里人找来询问,多数人认为现在为时过早,打草惊蛇,赵珏的下落将更加隐蔽,最后定下来还是采取诱蛇出洞的计谋。
  郭局长把裘名之找来,说广东石油诈骗案犯罪嫌疑人现在都已经出逃,对所有案情只差找到林洋,真相就会大白,目前公安局手头上的案子很多,要把杨剑、雷涛调回来,加强其他工作,所以这个案子目前暂放一放,让岐凤公司有了消息就及时来报。
  对广东石油诈骗案市公安局暂时不查了!裘名之倒松了一口气,他想可能是有人暗中帮忙影响的结果。
  他到收费局给贾仁义报告,贾仁义是个老滑头,他提醒裘名之,要注意梅丽和赵珏两人的动静,出问题就出在他们身上。舒若兰听到裘名之说了公安局郭局长,收费局贾仁义的意见,给裘名之参谋说,公安局搞侦察有一套,不要大意,表面上看他们死不叽叽的,处理事起来后发制人,有时他们已经掌握了你的重要证据,隔个三月两月,猝不及防,突然狮吼,一口咬住你,那你就完蛋了。舒若兰像讲故事一样,把裘名之吓的直冒冷汗。要他大意不得。
  裘名之这时也跟警察一样,经常问问赵珏父母怎样,那晓得他们两老的嘴上还硬,外表上还是显得有点虚,遮遮掩掩。裘名之心里在打鼓,赵珏莫有消息了?吃不准。
  裘名之在做石油生意上的失败又引发了大量的上访浪潮,不断有信息反馈到裘名之耳朵里,好在先有贾仁义,舒若兰的话垫底,不然他早就垮下去了。
  柯之深来找裘名之,把公司业务情况向他说了。这个月公司八个分公司有五个亏损,现在市场消费需求严重不足,经营多年的五金、家电、副食、百货,都受到严重影响。各个公司在外面扩展的业务都在往回撤,新开辟的房地产、养猪场,都不理想,还处于亏损状态。公司内有120人下岗,实行内退后,天天骂娘。分公司经理们也怨声载道,口口声声说不想干了。现在资金短缺,一些生意无法维持。
  柯之深讲了一大串,裘名之听的头皮发麻。眼看到岐凤公司已经是日落西山,他已没有回天之力了。他目光呆滞,看到柯之深讲话,他也不想讲什么了,他像一头斗败的恐龙,静静的躺卧在那,等到火山的岩浆喷出把他变为一具僵硬的化石。
  裘名之终于承受不了眼前巨大的压力而病倒了。这一次是真病了,在医院里他三天三夜没有醒过来,到了第四天他从昏迷中醒来,他像死去了一次一样,把先前的烦恼忘记的一干二净。
  几个老业务经理秦政、齐侠等找到王然,叫苦不迭,说:“生意难做,目前经济需求不足。市场萧条……”
  被王然批评了一顿:“可不能这样说,你看各方面报道消息说都是增长10%以上,人民生活幸福,市场供需两旺,特别是进出口业务增长比例更大,公务员又在涨工资,怎能说经济不好?做生意关键看你是不是会做,就是战争还有生意可做!”
  秦政还犟嘴说:“物价暴跌,到处没有生意做,反正现在存在干部出数字,数字出干部,市场信号被扰乱了。”
  王然心里也有想法,不敢当下级面乱讲,眼下经济忽上忽下的,是有点不正常,好在国家在采取措施进行调控,他说:“改革就是有风险,如果一帆风顺,那还叫改革?所以承受一点痛苦是不可避免的。”
  齐侠也在发牢骚,对“紧松”不理解,对到银行贷不到款有意见,对那么多企业职工下岗等等有想法。齐侠说:“没有生意也不要到处乱抓,我就不信!梅丽到广东做石油生意,那人家石油公司是吃干饭的!广东老板不联系石油公司偏偏看中了我们?当时我看就有点问题。这事就有点蹊跷,这里面一定有鬼!”
  王然说:“晚了!晚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埋怨也没用,这下可把公司搞苦了,二千万元资金呀!就是有生意,钱在哪?”
  齐侠说:“是这样,现在就是没钱,听说柯之深到裘名之那汇报要钱也没要到。这不要裘名之的命?目前哪个银行还敢贷给他?叫人家银行二千万的资金都弄的没有影了。裘名之这时不行,现在公司任何人都不行,这不要人家银行的命吗?”
  他说裘名之已经病倒在医院里,齐侠说:“这是自食其果,太贪心了,没有那个球本事,就莫充那个能!这下可好了,把公司害苦了。”
  裘名之在医院里休养,岐凤公司工作就没了主了,这叫乱上加乱。有几个老干部就越级到市政府上访,市里打电话让贾仁义把人领回去,老干部们不走,当到市委市政府领导的面,要求收费局领导当场答复:“必须把裘名之换下来,并且还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贾仁义说:“你们先回去,这两条要求局里可以考虑。但对干部的使用还是要按组织程序办事,对经济问题不是局里说是啥就是啥,现在改革开放要依法治国,要重证据,不能搞冤假错案。但是局里一定支持查清,给大家一个明白话。”
  经过七哄八哄,才把老干部们劝回来。不久,换裘名之的计划就内定下来了,这叫帮助裘名之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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