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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危机四伏


  王然回来后郁梦埋怨他,说他自熬下贱,好不容易争得个总经理,就这样一句话搞掉了。哪个女人不望男人有本事,男人在外面大小当个官,女人脸上也有光?老话说,夫贵妻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王然当总经理连板凳都没捂热,就下来了。
  辛守笃听说王然下来了是喜,听说柯之深上来了是忧。对王然下来,他早就料到,可是柯之深上来,他是估计不足,又是冷锅里蹦出个热豆来。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又付诸东流,钱花了,害人的主意也用了一个又一个,赶走黄昆,挤垮裘名之,“掂对”王然。前面的障碍一个一个的被清扫,结果都是他铺床,别人睡。现在又让一个小青年占了先,甚是窝囊。这一段心情不好。他想这个岐凤本来就是江河日下,没有了元气,搞,也是自己累个死,别人骂个死,也没得啥搞头。但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贾仁义太不把他辛守笃放在眼里了。心里这个气不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想到他不得第,主要还是坏在贾仁义身上,叫谁干,不就是他贾仁义一句话?想用你,藏到旮旯里也把你找出来,加冠晋爵;不想用你,天天在他面前晃也不见得用你。他得了我的好处不给我办事,还说把钱上交了,心里真是憋出个疙瘩来,心想,“我就不信他真的廉洁到这个程度,他既然做得出来初一,我就做得出来初二,让我再次会会贾仁义!”
  王然总经理没当了,好像是输了理似的,耐心听郁梦诉苦。说:“你对家里一分钱好事都没办,黄鼠狼没惹得,还惹了一屁股臊。这回你可好了,好好练习书法,钓钓鱼,打打太极拳,没事看你那一堆笔记,等一千年后好有人把你那古董弄出来炒。没事看看老子书,当个道士,淡泊名利。”
  郁梦挖苦他,说的王然脸麻嘘嘘的。说道:“是呀!你王然是清高,天天诩你能给家里挣钱,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哪?家里买房子要十几万块钱,光只凭你那一月几百块钱干工资,等到猴年马月?现在谁不知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这下好了,看你到哪去弄钱去?大儿子在北京读书已经毕业了,看你这个老爸能把他安排到那?升学读书考儿子,安排工作考爸爸。姑娘高中毕业大学也没考上,用钱买个学籍,一交钱就三万,五万的。不上?姑娘出嫁连个好婆家都难找,女儿没有一个好岗位呀?现在有个好岗位的,就是姑娘长的再丑,也有漂亮的小伙子愿意屈就。现在她工作没工作,朋友谈不成,在家天天看到电视叹气,见到爹妈像见到仇人似的。”
  王然再没有耐心听她唠叨,不理她出去了。儿子说他妈妈:“不要埋怨爸了,他不也想朝前走,他下来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你再不心疼他,还光埋怨他,他不能在外边受气,家里也受气!气坏了身体,到时大家都要操心。”
  郁梦才又出去找他,找来黄昆、辛守笃、秦政、齐侠到家里来,炒了几个可口的菜,还是苦中作乐了一番。好坏给王然顺顺气。
  王然说:“女人的心真是不好掌握,今天让你当清官,明天又说你不给家里赚些外财回来?天天都让我烦死了!”
  他这一说,一下子说到大家的心上去了。辛守笃说:“男人是不好当,平淡了,老婆说你没出息;抓钱多了,老婆说你要当个清官,不能贪财;犯错了,她说你没本事,某某人搞了哪多钱都没事,就是你笨。真是犯错误了,她又埋怨说,我们平平安安不好?责任一下子推到你身上。她简直就是常有理!”
  黄昆说:“这些事你要会想,不要认真,其实女人也与男人一样,这些话,你埋怨别人的时候也会这样说,谁好?都一样!提得起来放得下,是男人的一大优势;放不下、常唠叨,是女人的特点。如果男人把‘放得下’丢了,与女人就没有区别了。”
  他这一说,秦政、齐侠都说:“是的,男子汉应该心胸开阔一些。”这一说大家互相劝劝,王然心理就平衡了。
  接着又进行喝酒。酒至半酣,黄昆对王然劝道:“老王,我们都犯了一个共同的错误。”
  王然说:“犯了什么错误?”说的王然一愣。
  “不识时务,没得人心!”黄昆把酒一口喝干说道。王然、辛守笃秦政和齐侠都睁大眼睛望着黄昆。黄昆说:“不是我言重了,事实确实如此!”
  王然说:“说我没得人心?那才冤枉死了!我一身都扑在工作上,干了这半年,我也从来没有为自己谋一分钱私利,怎么能说我们没有得人心呢?”
  黄昆劝大家端起酒杯再喝一杯。他说:“你们这几个不是外人,我问你?你知道收费局为什么让你当总经理?”
  王然说:“裘名之搞不下去,轮到我这个老家伙了。”
  黄昆又问:“要是按照轮换,你这次下来应该轮到老辛了,为什么又让柯之深来接手?你们想想?”他这一说,老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认真听黄昆发表高见。
  王然心里也平静了几分,说:“老黄你快说,不要着急人了。”
  “古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在对当前形势认识不清,工作没有搞到点子上去,所以碰壁。现在是市场经济,什么是市场?岐凤公司如何发展?经营方向,干部与群众关系如何定位?这些大事我们没搞懂,盲盲撞撞的搞改革!?当企业还在内部进行小改小革的时候,市场的力量要求企业尽快适应这残酷的竟争,以保稳定。而广就业原来是作为国有企业的主要目标,现在改为以盈利为主要目标。它必然要减少冗员,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商品才有竟争力,企业才能生存,否则就无法生存。现在岐凤公司员工是平等的,让谁下?让谁留?没有一个确切的尺度,内讧加剧,企业原有的一点元气也被严重内耗丧失殆尽。”
  “企业内部机制不改是坐以待毙,改了机制是灯蛾扑火,自取灭亡。皮之不在,毛之焉存?王然这一改,把岐凤公司改的面貌全非了,既没有合资企业那种灵活的经营机制,也没有原来国有企业那种稳定的约束机制。人员没减,矛盾激化了,干部没下,约束松弛了。”
  “国有企业要适应市场,市场就要求以市场需求为目标来经营,产品越好,价格越便宜,产品越好销;产品销的越多,企业在市场上的利润就越高;有了利润,他的再生产能力就越强。所以他的发展,就意味着其他企业的生死存亡,这就是竟争。国有企业的社会化、官僚化、惰性化,阻碍了企业的正常发展,他一方面要承担社会责任,一方面要承担经济责任,所以他在与更多的私人企业,外资企业竟争时,就像背着千斤巨石的老人与一个身强力壮的赤手空拳的年轻人进行赛跑,后果是可想而知了。这种状况让谁搞,就注定要失败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他一口气讲了一通,不知有人懂不懂,他在那海吹。
  “唉,你说的都是官话,这些空筒道理少说些为妙,浪费大家的精神。”辛守笃懒得听他谈些不着边际的话。
  黄昆感到辛守笃只会耍歪板眼,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根本听不懂。他还讲他的:“王然上台,是收费局领导的缓兵之计。裘名之已经被咬住了脚,脱不了身,只好找个替死鬼。王然是裘名之的一个主要对手,目前困难局面只有让王然先顶一差,成功了为裘名之挽回一点面子。输了,王然自然充当替罪羊,结果王然上台,没有保住裘名之还把裘名之送到了监里,差点把舒若兰、贾仁义也卷了进去,把贾仁义吓了一身冷汗。现在正好借到王然内部改革乱成一团糟,换掉王然一可以一解贾仁义心头之恨,二则可以平息职工怨言浪潮。现在正好是按这个计划进行的。”黄昆单刀直入的说。
  “提拔柯之深是大事托给姜维。”黄昆又补充说。
  “这话怎讲?”王然道。
  黄昆说:“莫急,贾仁义七搞八搞,把岐凤快盘死了,这时急需一个能扭转乾坤的人。为了在政治上不至于授人以柄,让对手捏住贾仁义的软肋,贾仁义是下决心暂时抛弃小利而顾大利。所以他在岐凤比较后选择了柯之深。为什么?柯之深有三个优点,一是服从性强。二是业务熟悉。三是他在岐凤中树敌不多,人缘关系好。”
  “是啊!柯之深现在是上下都能接受的人物。这柯之深可是赶上机会了。”辛守笃阴冷的说。
  黄昆说:“是啊!柯之深受任于危难之中,是机会也是挑战,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前景不是很乐观。”
  王然说:“老黄说的有些道理,只是不理解,当时为啥不提醒一下,现在是事后诸葛亮,真是不够朋友!”
  黄昆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人一旦有了权力,思想就膨胀,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没有任何力量能驾驭得住的。人借权势,权借人心,心自私欲,自由驰骋,无人能劝。”
  辛守笃说:“那你说的意思不就完了?”
  “它的结果必然超越了人们良知的范围,祸害一方然后结束。”黄昆摆出一副祖师爷的语气,断然的下结论,他好像他终极了真理似的。
  王然说:“老黄,你批评人还是太狠了吧?”
  黄昆说:“我说的是一般现象,你的最大教训是不懂政治。我们也不懂,可是你心里更没有底。现在当国营企业经理不懂政治是当不长的。首先对国家政策你就不懂她的变化规律,企业经营方向就把握不准。其次是企业领导必须适应政治需要,不能光强调自己单位的利益,有些时候甚至要放弃自己单位的利益。其三是处理国家、企业、个人三者之间的关系必须要具有领导艺术,同样要懂政治。”
  王然说:“老黄把当球个经理当成了‘神人’了,好像比政治家还政治家了。不就是做生意赚钱吗?还管什么政治?!”
  黄昆笑着说:“对,这就是你的不足,叫执迷不悟。既然想赚钱,就要看什么样能赚,什么样时候能赚,物价涨了、物价跌了、货币多了、货币少了、国家政策调整了、人心的向背、上级对你的支持程度,等等。这都与政治有关。这些道理不懂,怎能当好经理?”
  王然这才心悦诚服地说:“是啊。我现在垮台,就是吃了这个亏。贾仁义不愿意,职工不愿意,连我自己就不愿意。没有领导基础,也没有群众基础,埋头拉车不看路,自己掉到稀泥巴坑里去了。”
  黄昆说:“人的一生有很多经验教训,让人受益最深的是失败的教训,而不是成功的经验。恰恰相反,人们往往是更看重经验而不愿意提起教训,这才是人们最大的悲哀!”
  王然说:“要是那时我搞不下去就坚决不搞了,才不会有今日之辱。”
  “对,人们都知道激流勇退,保全自己的名声。谁能作到这一点?要是这样就好了,他就是一个最明智的人。从古到今,在中国还没听到说有几人。他自己认为下一次跳的比现在还好,他就要还跳下去。像跳高运动员一样,往往是以失败而告终。”黄昆想给别人指明人生轨迹,实际也是诠释自己的人生。
  王然说:“那你说没救了?只有失败以后卖后悔药了?”
  黄昆说:“是的,刚才讲的对特殊人物、特殊环境、特殊条件来讲可能正确的。一些富有哲理性的话不是当事者们总结的,是退出事业高峰而又善于思索的人总结出来的。什么是哲理?哲理就人们心血写就,对人生的深刻理解!换句话说,他是失败者对自身过错的忏悔,逝去的东西不能追回,今后的路怎么走?背着包袱?盲目乐观?知道了前面有了一条壕沟,必然另选一条平坦大道。人的一生就是选择。”
  黄昆讲这些时好像是在叙述着冥冥世界的故事。
  听黄昆解说,王然、辛守笃心里也受到一点震动,黄昆象是在说王然,也象是在说好多人,他们同样经历了失意、彷徨、羞愧、屈辱、愤怒、埋怨,到冷静、反思、忘却、杨弃,从幼稚到成熟,从一腔热血到冷眼向洋看世界。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这就是中国的黄金分割率吗?
  人的本性是什么?从孟子的‘性善论’,荀子的‘性恶论’,无不对人性的本源进行了不懈的探索,想问个究竟,想问个明白。弄通弄懂了,好去弃恶杨善,追来查去都还是在‘我’字上找到毛病。是私欲在作怪。没有私欲也没有个体,没有个体也没有社会。允许人们的私欲保留多大为宜?这能用尺子衡量吗?用什么方法来严格控制人们的私欲膨胀?
  幸福快乐是人生的根本追求。王然、辛守笃、黄昆他们也在追求,为了自己快活,他们有时不惜牺牲他人的幸福快乐为幸福快乐。他们要把自己的幸福凌驾于其他一切人的幸福之上。因此,在使用手段上就无所不用其极。当然,外表、口号还是富丽堂皇的。
  当他们听黄昆把话说完,桌子上的菜已经凉了,郁梦又把菜拿去热了一下,他们把最后一杯酒喝完,饭就没吃就回去了。王然的烦闷,郁梦的失望,都让这群失意的人给冲淡了,这场酒的目的也达到了。
           
  有人说柯之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在过去称为中庸性格,黄昆在位他搞的好,裘名之上台对他并不感冒,但是外表上他还是裘名之咋说他就咋办,裘名之又没有得力人才在手上,在关键的时刻,让柯之深去给他擦屁股。别人认为他就把柯之深当成重臣使用。有人说柯之深是想把这笔生意的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有人说同时与裘名之也保持较好的关系,舒若兰对他的印象也不错。
  有人说舒若兰在关键的时刻,在贾仁义面前荐言,顶上柯之深干了半辈子工作。有人说他是个中性人物,但不像有些人不是左就是右,得势时红极一时,失势时如同落水狗,众人痛打。确实有人对柯之深也多有微词,感到他是风派人物,风刮两边倒,人没有脊梁。
  有人说这种说法不对,柯之深是怀着一腔热血来工作的,虽然岐凤公司错综复杂的关系,但是他本着他的良知在工作,在为他自己确定的目标而努力。总之,众说纷纭,现在轮到这个年轻干部身上,他要当好这个官,他就必然遭到大家的非议与肯定。
  柯之深是一个抱有理想的大学生,他真还是一块璞玉,本质是好的,参与到社会,他想实践教育殿堂上讲授的深奥又崇高的理论,他也想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在实现目标的历程中,他与社会融合,他不能离开社会来抽像的去高谈阔步论,他接触到的人们,都在挖空心思的想到自己的美好生活,他也不能超脱现实。那些神圣的理念,与现实还有一段距离的,他得从头作起。
  在他的心目中,前辈是伟大的,是他们创造了过去和现在,未来应由他们来继承,可是人们的竟争是那样的残酷,是那样的一种方式令柯之深不可理解。他和他妻子也为每天的生计在操心,他也像其他常人一样,参与进了人们中的是是非非,他也在探索,他认为人类的良知是主流,只是在一段时间,一个地方发生了偏转,他的主线是沿着数轴运动的。为了这些理念,他要适应环境,适应现实。他想摆脱世俗偏见,摆脱非理性的竟争方式,他想找到符合人性的游戏规则,但是他现在显得无能为力,看上去就与世俗观念没有区别,在某些人看来运用的手段甚至比以前更为残酷。他想用他的理念去进行一项改革,必然遭到更加激烈的反对。
  贾仁义这次只宣布了柯之深一个,其他人选有意让柯之深自己敲定。柯之深就加大了用人的权力,柯之深他对当前形势进行了认真分析,改革的向纵深发展,有些企业风雨漂摇,市场约束正在加剧,破旧的老船无法抵当眼前的惊涛骇浪,艄工又多,很难行船,只有采取果断措施,才能打开这个困难局面。
  他把想法向贾仁义局长作了汇报,贾仁义眼睛一亮,没想到柯之深这个小子还有一点治理企业的本领。他当即同意他的要求,贾仁义深深吸了一口烟,长出了一口气,心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说不定这个小伙子能实现他的夙愿。
  他用带有审视的眼光看到柯之深说:“你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年轻干部,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就要有点开拓精神。我大力支持你,你什么事情你直接向我报告。人事问题就按你说的办。”柯之深有了这个上方宝剑,回去就大刀阔斧进行了改革。
  王然,辛守笃,真没想到他们非常信任重用的小伙子柯之深,竟然比裘名之还毒,上台就把他们两人给换了,让他们两个当了个调研员。又重新启用了一批年轻人,秦政、齐侠提起来当了副总经理,又提拔了一批公司经理,只把原来财务科的吴来河科长留下。把会计、出纳都换成了自己信得过的人。这回公开采取了一朝君子一朝臣,让那些当道的朽木都退下来。能退休的提早退休,不能退休的当个调研员,让他们坐在旁边发牢骚去,不让他们参与企业的事,让年轻人甩开膀子干!
  开始,柯之深对这些年龄大的同志还是于心不忍,总感到这都是企业的功臣,这些都是自己的老领导,他柯之深从大学来到企业,都是老同志们关心的结果,他们就像自己的老前辈一样,在以前的几年的工作中,他们还积极支持自己,自己也学得了一点半点技能,现在不能忘恩负义。但是,看到目前这种形势,权衡利弊,于是牙一咬,坚决启用新人,只有让老同志给年轻人腾位置,大胆启用年轻人,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大有挥泪斩马谡的气慨。
  人事一调整,骂声四起,骂他是得志小人,总要千刀万剐的!有人上访告状的,背后找人要卸他的头的。把柯之深老婆骆枫叶和女儿雪儿吓的嚷到不让柯之深干了。
  王然跑到黄昆那说:“平时看到柯之深老实,其实还是怪坏的,胆子也大,根本不怕,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黄昆只是笑笑,劝他消消气:“走!到茶馆喝茶去,把辛守笃也喊上,反正我在政协也没事,再到你们岐凤公司搞调研!调研!”他又自我揶揄笑道。
  干部们在争夺总经理位子,换了一茬又一茬,老百姓见怪不怪了。职工们没事的时候,三个一堆五个一伙,瞎议论,有时上边开会下边编顺口溜:黄帮垮了裘帮上,裘帮垮了王帮上,黄王二帮联手上,不抵柯帮回马枪。
  公司几个媳妇在那闲拍嗒。一个是胖嫂,一个叫瘦长嘴媳妇,一个叫勾魂眉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瘦长嘴说:“这回换了柯之深,总比他们强些起吧?”
  胖嫂说:“走了一头肥猪,又来了一头壳篓,(大瘦猪),瘸子换了个瘫子。”
  勾魂眉说:“这不还是黄鼠狼下老鼠——一代不如一代。集体的时候不管吃多吃少,人人都有吃的。七折腾八折腾,企业不行了,把我们这些职工的饭碗也搞没了。”
  几个长嘴妇见到柯之深过来了。
  瘦长嘴说:“小声点,莫叫他听到了。”
  胖嫂说:“怕他个球!会舔肥屁股的,尖嘴猴。”她故意把声音说大点,专让他听到:“现在想当官,把老婆也搭上,媳妇漂亮,会媚当官的。爬的快!”
  勾魂媚说:“吃软饭也是不错的。靠老婆的屁股奔前程,洗一回屁股奔一程。”
  胖嫂说:“这叫什么季节开什么样花?”
  瘦长嘴说:“这叫挣钱的季节开肉花。”
  话音刚落,柯之深来到她们面前。到她们身边了,他们反倒不说话了,这就是中国人的习惯,背后恨不得拿起刀来杀人,见了面了又是一副德行。
  柯之深一副亲近群众的样子,笑笑的说道:“你们几位好开心,现在都快冬天了,在外面不冷?刚才你们还在谈花道朵的,真是有雅兴!”
  他们几个“扑哧!哧!”地忍住怕笑出声来,柯之深也不好意思就走开了。他一走,便“哇!”地一声她们笑开了,有的捂到肚子笑,有的捂到嘴笑,前倾后仰的,终于停了下来。
  胖嫂说:“都是瘦子说起,惹的把我们几个笑死了。要是眼红人家你也去搞去,赚个十万八万的,让老头当个什么长的?”
  瘦长嘴说:“我那有你脸白,屁股也大,吸引人些,还是你先去搞,让你老头先当个头,也能上电视,坐豪华车,到市内风光风光!”
  胖媳妇没有瘦媳妇嘴皮薄,嚼的快,就上前用手揪瘦长嘴,两个人就人滚打在一起,骂道:“你个臊货!……就是你坏!”瘦长嘴说。
  伴嫂嗓门又大,像母猪发情一样干喝,她一使劲,一个响屁“嗵!”的一声,把大家都笑的瘫软到地上。等了一会,她们起来,把屁股拍拍才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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