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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的路灯明明灭灭,如同天际闪电的余辉里,萎败了的广玉兰、落了叶的樱花和龙爪槐,以及绿油油的松柏和冬青都在昭示着大自然荣枯轮回的永恒真理。平日里懒洋洋的同学们也到了忙碌的季节,人们好学的热情烤得天上的雪花改变了它的分子排列溶化成了水珠,落到地面之前又蒸发成了水蒸气,附在空气中的尘埃上形成了一团一团的白雾。熄灯的铃声已经响过了三遍,开始熄灯了,同学们极不情愿地在看门老头的驱赶下走出了熄了灯的黑洞洞的楼道。 迟归的同学们黑压压地占满了校园的小路,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停在初冬夜晚十一点的校园路灯下,招揽着或男或女或男女学生深夜外出的生意,面对如此罕有的好学场面,出租车司机目瞪口呆,喝茶聊天看电视侃大山抱怨天气凉热路面干湿是非大学生活的纷繁意念被清苦孤愤的书卷气息涤荡的干干净净,猛的人性觉醒崇高感增强,马上发动车子,风一样地开走了。 老三一边走一边和我胡扯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话,我们一边景仰着先贤先哲们用无穷智慧编著的书本的深奥一边自责着我辈的不才与不肖,为了期末考试的档案里记载的及格,我们都拿出了高考样的执着和初恋样的虔诚,我们都成了书呆子,即使考前的学习是为了考后的忘记。 破天荒的,晓燕不再偶尔分享我们美好的夜晚了,因为老大的体重和智商都在飞速下降,和老三一样,老大自然也热衷于跨系考研。 那天晚上,在我们几个为老大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二十五周年的纪念饭桌上,一些含酒精的液体使我们没有了任何秘密。最后晓燕说:“你们老大又有了新目标了,他走错了历史的房间,他再也不能迷失于平庸与平凡中,在这个分新秒异的世界里,他要寻找属于自己的鲜花和掌声,在积极向上直面人生战胜自我创造辉煌的生命轨迹里由历史的厚重走向生命的永恒。……” 老大喝了两瓶白酒吸了两盒香烟睡了两天两夜,当飘荡的思想重新回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对一直守在他床过的晓燕说:“我要考最热门的北大经济学研究生,选其中最冷的西方经济学,凭咱的能力。绝对绰绰有余。” 老大扎进了经济学的王国,冷落了本专业课甚至于晓燕,老大的本专业课课本油亮簇新,散发着油墨的清香,而现在,他要把这些书研成粉末消化吸收进血液武装进大脑以获得期末考试的通过。 在操场上跑步归来的老三刚刚冲完了澡,他一丝不挂的在暖气片前搔首弄姿作着夸张的舞台动作,清晰的肋条随着手与臀有节奏的扭动,显示着细瘦骨骼的强度。老三自名曰:“扇屁舞”。是模仿校联欢晚会上李歆的舞姿而来。 老四悠闲地吐着烟圈,他有一种罕见的本领,平时从来不学习,考试却从来高枕无忧,偶尔还来次奖学金,他的这种本领经过数十年的修炼业已出神入化,据他自己讲只有一次失过手,当光线经过试卷底下的纸条的反射进入监考老师的眼睛时,纸条早已进了他的肚里。我想如果老四写一本关于此法的技术性书籍,肯定能畅销且能一夜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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