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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叫做《彩霞姑娘》的课文,受尽旧社会苦难的小彩霞终于随着鱼儿飘到了山的那边,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只有温暖和幸福,那是我第一次被文字所震撼,现在我知道那种感觉叫做美, “少年时代,父母仇恨而苍白的生活使我开始向往邻家的大哥哥,幻想着被他带走,过一种崭新的生活,那是我生命中最初的觉醒。 “你就是现在的邻家大哥哥,随我去吧。” 黎晴伏进了我的怀里,身体很凉,我无法承认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了 “美国?”我问。 “不,将人的阴暗心理光明正大地散播到群体之中,这就是政治;依靠这种政治在世界上获取幸福,这就是美国。那不是我的乐土。 “我要去一个富饶和平而富有生机的国度,在那里,我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在高水平的生活里过自由而快乐的日子。在这里,我害怕周围的人,由于过去或现在物质生活的匮乏而发生物欲永远得不到满足样的精神变态的人。 “我的思想深处尘封着一个无法触摸的字,那个字好象叫做美。你使我感受到了生命中纯洁的爱情之美,随我去吧。” 黎晴以令人心碎的罕见的柔顺语气在乞求,我的心瞬间答应了一万次,却有第一万零一个声音在说,刘亦,你不能丢失你自己! “钱呢?”我不由自主地问。 “钱?钱是我这些年享受生活时的副产品,相信如我一样的阶层所拥有的仅次于中国腐败阶层的拥有,你要知道,被暴露于阳光下的腐败可只是冰山的一角。” 从我身体分沁出来的一种液体迷蒙了我的视线,我不得不痛苦地承认,我们不是同一类人,这个一万年前就已千真万确却又不敢承认的事实,我的心冻成了石头。 “现在的人管看破红尘诅咒现实追求彼岸向往繁荣叫做肤浅,这是肤浅吧?” 黎晴抬起了头,无限认真地瞧着我,湿润的眼睛重新变得明亮,脸上的红润逐渐退去,好常时间以后,从空气里传来她的话语,追逐着业已消失的我的话语—— “肤浅?其实说这话的人他心里明知道这清醒的肤浅才是真正的深刻,只不过不说破它罢了。” 完美地交融变成了一种想挽回什么似的徒劳无益地挣扎,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自己,夏天就要过去了。 “我喜欢和平温煦,也向往物质生活的丰富,可是我更看重融融的亲情、温馨的友情和长相厮守的爱情。”我想到了我的父母、我的舍友、想到了老三、想到了晓燕和老大。 “我会失去你的,我一直相信这是最后的事实。”黎晴把折下的一小段松枝决抉地扔在了地上,“投影在天球上的星系是呆板的平面图形,而广袤无垠的多维时空才是世界本来的面目。”组成自己身体的血肉消失了,这种感觉叫做麻木,感觉到麻木的时候,才是悲痛。黎晴是水天之间轻盈的蓝蜻蜓,她属于大自然,不属于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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