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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晓燕辅修的通向律师的全部课程已经通过,这是我们几个应该单独为她祝贺的。老大呢,却被打倒在地又踏上了一只脚。也许因了跨系考研的关系,老大的本专业课已经陌生的如同前世偶尔从他家门前经过的风情女郎,尽管艰苦努力地去回忆,却没有了一丝印象,结果,老大的本专业课终于还是没有通过,没有了本专业的学位证书,老大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没有了考研的资格,而四年光阴换来的那张毕业证书,只有几天前的那场补考成绩来决定了。 老大是班长,他应该更早知道成绩的,万一老大通不过,我不知道好强自信的他能否走得出人生中的这段黑暗。 我总觉得,大自然生化万物是宽厚而仁慈的,大学的老师们是善良而宽容的,一般来说,他们是不会随便扼杀掉包含着时间与金钱的某个学生的大学四年生活的,他们总会勉勉强强地将毕业证送到某些战战惊惊的学生手中的,让他们体面地离校。 老大是不用担心的,除非他受不了无法考研的打击而精神失常在补考的试卷上什么也不写。 宿舍里传出清幽的光,一种熟悉而遥远的声音将我举着的拳头凝固在宿舍的门板三寸之上。这种声音与爱情有关,带着让人鼻根发酸的崭新的现时特征。 我知趣地走开了,把空间和自由留给了老大和晓燕。 来,我知道了老大是在认真而平静地等待着一个过程地降临;再后来,我知道了老大无缘于毕业证书而返回了四年前的高中水平;再后来的后来,我知道了世界上的事情并非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这些,是我培学校领导把老大的骨灰送到从另一个大城市赶来的根本就不相信此事的老大的父母时才隐隐约约意识到的。 晓燕跌进了昏睡的泥潭,已经沉到了七十二小时的深度以下,正在一秒一秒地接近未知。宿舍楼外的巨大声响也没有引起她眉毛的那怕一微米的颤动,那是啤酒瓶脸盆暖瓶快餐杯旧电视与主人最后决别后扑向大地时发出的绝唱。 晓燕是应该早就觉察出老大的异常来的。 我也真他妈笨,这几天被什么离愁别绪啦,儿女情长啦弄得肚里酸酸地直想大哭一场,压根就忘了并非不存在的横亘于老大生命里的断崖。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老大,在我脑海里无比清晰和逼真了起来。 为了我们最初的相遇,也为了我们现在的分离,那晚,老大提议去喝饯行酒,他豪爽地掏出兜里一大叠钱,客算是他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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