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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天国冥冥地呼唤使老大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指引他神志清醒眼明气清的登上了十楼的楼顶,他望了一眼遥远的星空,便一头栽向了黑色的大地。 行前,老大用解脱的眼光瞧了一眼熟极了的墙壁台灯床铺脸盆和朝夕相处的兄弟姊妹。 他把晓燕的手臂从裸露的空气中塞回了床内,把睡在桌上的老四迷迷糊糊地拉到了我们在时被华姐初次占据了的床上,给老三流到嘴边的液体擦掉,把我的床帘拉好,然后第一次轻轻地打开了受宠若惊的门…… 老大的从天而降使沉浸在遥想与悲哀里的小姑娘知道了恐怖,她开始快速的回到从前,诧异于自己此时身在何处,于是,在凄美歌声的余韵里,小姑娘带着恐怖与好奇走向从天而将的不明物体。 于是,便有了女孩特有的充满末日危机感的尖叫,尖叫声里,罪恶找到了替身,小姑娘彻底地从恶梦中醒来了。 传达室的老大爷发现了已经远离人类而去的老大和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却双目有神的小姑娘。马上判断出这不是殉情而是一起情杀案件。 老大,他走了,也许为了保持他惯有的孤傲,也许为了不使他的父母失望,可是,他不知道,他也带走了他父母除失望之外的一切。 也许人世间最大的悲哀是黄叶不落青叶落,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跪在老大热血浸润过的地板砖旁,母亲用小刀刮起地上那醒目的殷红,捧在怀里,仿佛抱着她曾经的婴儿。笃信马克思的父亲抱了老大的所有课本在暗红的地板砖上,黑色的骨灰匣畔焚化为满天飞舞的银蝶,消失在老人迅速衰老的话语里。 “孩儿啊,四年前欢蹦乱跳的你,现在,却……先我和你妈走了,是谁欺负了你,跟爸说…… “是学校!是学校把你吃掉的!孩儿啊,送下你,我就去给你讨公道。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孩儿啊,咱们跟你妈走,咱来世再也不上大学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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